第18章 灵力护他

晨雾未散，燕园的青石板小径被露水泡得湿滑微凉，踩上去偶有细碎的声响。甄红玉坐在书斋的梨花木案前，指尖轻轻捻着半片干枯发脆的槐花瓣，鼻尖萦绕着案上松烟墨与旧纸混合的淡香，心底的挣扎还未褪去，眉宇间仍带着几分彻夜未安的疲惫，眼底也笼着一层淡淡的青影。

林砚今日来得格外早，青布长衫的衣角沾着晨露的湿气，指尖也带着几分微凉，眉宇间却藏不住几分雀跃，手中提着一个空的竹编书篮，篮沿还沾着些许草屑，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期待：“红玉，我听闻北大古籍馆阁楼，藏着一册孤本红楼钞本，是早年钞录的残卷，今日便去寻来，给你瞧瞧。”

甄红玉心头猛地一紧，指尖下意识攥紧那半片槐花瓣，花瓣瞬间被捏得粉碎，细碎的残渣沾在指腹，带着几分干涩的触感。她抬眼看向林砚，眼底藏着几分真切的担忧，语气也多了几分急切：“古籍馆阁楼年久失修，木质楼梯陡峭又湿滑，平日里少有人去，不如我与你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林砚笑着轻轻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温热透过青布长衫传来，驱散了她指尖的微凉与干涩。“不必麻烦你，我速去速回，不过是寻一册钞本，耽搁不了许久，你在书斋安心等我便是，莫要胡思乱想。”

他语气笃定，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期待，显然早已盼着这册孤本许久，连指尖都微微泛着兴奋的暖意。甄红玉还想再劝，可看着他眼底纯粹的欢喜，到了嘴边的劝阻，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低声反复叮嘱：“那你务必小心，脚步慢些，莫要莽撞，若寻不到便早些回来，不必勉强。”

林砚连连点头应下，提着竹篮转身离去，青布长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缭绕的小径尽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身影轮廓。甄红玉站在窗边，扶着雕花窗棂，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指尖不自觉地微微发颤，连掌心都沁出了细密的冷汗，总觉得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她转身坐回案前，指尖抚过案上摊开的红楼刊本，纸页平整，字迹清晰，可目光却始终涣散，无法集中精神。耳边总萦绕着林砚方才轻快的语气，心底的不安像涨潮的湖水般，一次次漫上来，搅得她心神不宁，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滞涩，再也无法静下心来研读古籍。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晨雾渐渐散去，日色初升，林砚却依旧未归。甄红玉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是她与林砚相处日久，无意间生出的一丝灵犀感应，唯有对方遭遇危险，指尖才会有这般明显的异动，连心底都跟着泛起一阵慌乱。

她心头一沉，来不及多想，周身瞬间泛起淡淡的莹白白光，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涌动开来，身形似一阵轻盈的清风，瞬间穿梭出书斋，朝着北大古籍馆的方向疾驰而去。风掠过耳畔，带着晨雾残留的清寒，刮得脸颊微微发疼，她满心都是林砚的安危，连灵力的波动都变得急促而紊乱。

古籍馆阁楼在馆内最深处，隐蔽而偏僻，木质楼梯陡峭狭窄，台阶早已被岁月磨得光滑，又沾着晨露与灰尘，布满了湿滑的青苔，踩上去极易打滑。甄红玉赶到时，正看见林砚提着竹篮，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踏上楼梯，脚下忽然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下方重重摔来。

林砚脸色瞬间骤变，原本满是期待的神色被惊慌取代，眼中满是失措，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抓住旁边的木质扶手，却扑了个空，身体不受控制地重重下坠，手中的竹篮也掉在地上，里面的刊本散落一地，纸张被灰尘染得有些发黑。他只觉得浑身一轻，心底暗叫不好，以为定会摔得骨断筋折，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甄红玉瞬间冲到他身边，双臂下意识地轻轻环住他的腰，周身的莹白白光愈发浓烈，指尖萦绕着清晰可见的莹白灵光，一股温暖醇厚的灵气，瞬间包裹住两人的身体，稳稳缓冲了下坠的力道，连空气中的气流都变得柔和起来。

两人稳稳站稳在楼梯旁的平地上，甄红玉的手臂依旧轻轻环着林砚的腰，指尖的白光渐渐淡去，可那股温暖的灵气，却依旧萦绕在林砚周身，像一层柔软的屏障，让他浑身一暖，原本慌乱失措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连身上的惊悸都消散了几分。

林砚缓缓回过神，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惊，目光死死盯着甄红玉的指尖，方才那抹清晰的莹白白光，还有包裹着自己的温暖灵气，绝非寻常之物，没有半分烟火气，他看得真切，感受得透彻，心中积攒已久的疑惑，瞬间被彻底点燃，密密麻麻地缠绕在心头。

他轻轻推开甄红玉的手臂，身体微微后退半步，语气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颤抖，也带着几分急切的追问，目光紧紧锁着她：“红玉，你到底是什么人？方才那白光，还有那股包裹着我的灵气，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骗不了我，那绝不是寻常之物，更不是什么防身术。”

甄红玉心头一慌，连忙收回手，指尖紧紧攥着衣袖，试图掩饰指尖残留的微弱灵力波动，脸色微微发白，唇色也淡了几分，眼底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愧疚，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林砚那双满是疑惑与探究的目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沉默了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声音压得轻柔，语气尽量显得自然，试图掩饰心底的慌乱：“林师兄，你看错了，那不是什么灵气。只是我小时候跟着家中长辈学过一点粗浅的防身术，方才情急之下发力，许是阁楼光线太暗，又太过慌乱，让你看错了，不必放在心上。”

林砚看着她躲闪的目光，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指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早已明了，她在撒谎，那番说辞，不过是用来掩饰的借口。可他看着她眼底的慌乱与愧疚，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终究没有再追问，只是眼底的疑惑，已然达到了顶峰，密密麻麻地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连神色都变得复杂起来。

他缓缓弯腰，默默捡起散落一地的刊本，轻轻拍去上面的灰尘，小心翼翼地放进竹篮，动作缓慢而沉重。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甄红玉一眼，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疏离：“或许是我看错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去吧。”甄红玉看着他的模样，心底的愧疚与不安愈发浓烈，指尖残留的灵力波动，似在无声提醒着她，藏在心底的秘密，终究快要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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