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冷艳女医深夜求诊，测心跳加速

白素芳一夜没睡踏实。

隔壁东厢房的低声说话、木门开合、孙桂芝故意压着的咳嗽声，一点点钻进她耳朵里。她不是没见过男人，也不是没见过女人争风，可轮到自己身上，心里那股酸劲儿怎么都压不住。

天刚亮，她就坐了起来。

铜镜里的人脸色发红，眼底带着没睡好的青影。白素芳看了半天，把领口往上拢了拢，又觉得太板正，最后只披了件薄外衣，端起医药箱去了东厢房。

她敲门时，指节停了两下。

“大力，你醒了吗？”

屋里传来大力的声音。

“醒了。白大夫有事啊？”

白素芳推门进去。大力正在系扣子，肩背的伤露出一截，结实得不像刚受过伤的人。她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声音放轻。

“我昨晚像是着凉了，心口跳得厉害。你帮我看看。”

大力挠头。

“白大夫自己就是大夫，咋还找俺看？”

“医者不自医。”她说完，自己先红了脸。

大力让她坐在炕边，伸手摸了摸她额头。

白素芳闭了闭眼。那只手掌带着热气，不粗鲁，却有种让人没法躲的稳。

“有点烫。”大力一本正经，“可能真着凉了。”

“你再摸摸脉。”

她把手腕递过去。大力两根手指搭上脉门，白素芳的脉跳得快，偏偏她还装作镇定，眼睛看着窗纸。

“跳得快。”大力说。

“那你听听心口。”

话出口，屋里静了一下。

白素芳也知道这话过了，可她没收回。她抬眼看大力，眼神里有羞，也有不肯服输的倔。

大力还是那副憨样。

“这……不太好吧？”

“我是大夫，我说好就好。”

她抓住他的手，隔着衣襟按在心口上。掌心下的跳动又急又乱。大力脸上发愣，心里却明白，这冷艳女医不是病，是被昨晚那碗醋熬透了。

他没乱动，只认真道：“白大夫，你这病得静养。少生气，少听墙根。”

白素芳脸刷地红了。

“谁听墙根了？”

“俺没说你。”

“你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正僵着，门外忽然有脚步声。

白素芳像被烫着一样收回手，赶紧整理衣襟。门被推开，孙桂芝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洗脸盆，脸色比锅底还黑。

“哟，白大夫这一大早看病，看到我家傻子屋里来了？”

白素芳站起来，努力维持清冷。

“我身体不舒服，让他帮我试试脉。”

孙桂芝把盆往架上一放。

“试脉试到心口上了？”

大力赶紧挠头。

“娘，白大夫说她心跳快。”

“你闭嘴。”

孙桂芝瞪他，又看向白素芳。两个女人隔着半间屋子对视，谁也没先低头。

外头晓菊探了个脑袋，瞅见这阵仗，吓得立刻缩回去。

大力夹在中间，嘴角刚想往上扯，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忽然觉得，李德才那几个混混可比眼前这场面好对付多了。

白素芳不是冲动的人。

在卫生院这些年，她见过太多男人的眼神。有的油，有的脏，有的自以为藏得好。大力不一样。他看她时也有热，却不黏，不逼人。昨晚她听着隔壁动静，心里酸归酸，更多的是不甘心。

凭什么孙桂芝可以端汤进去，可以替他揉伤，可以用那种理直气壮的口气管他？

她也被他护过。

她也想靠近一点。

所以她来了。

可真把大力的手按在心口上时，她又慌了。掌心隔着薄衣传来热度，她能听见自己心跳乱得不像话。她明明是医生，偏偏把自己弄得像个病人。

大力那句“少听墙根”一出来，她又羞又恼。

“你少胡说。昨晚你们声音那么大，我不想听也听见了。”

“俺娘嗓门大。”

“你也没小到哪去。”

话一出口，两个人的眼神都僵在半空。

白素芳脸更红，赶紧低头整理药箱。大力挠着头，装作听不懂。

门被推开后，孙桂芝站在门口，目光先落在白素芳发红的脸上，又落在大力没扣好的衣领上。

她把洗脸盆重重放下。

“白大夫，要看病也行。往后到堂屋看，我在旁边给你倒水。”

白素芳抬起下巴。

“我是大夫，不用人盯着。”

“你是大夫，他可不是病人。”

“他肩上有伤。”

“伤我会揉。”

两句话一来一回，屋里火药味比灶膛还冲。

大力赶紧站起来。

“娘，白大夫真是来瞧病的。”

孙桂芝冷笑。

“瞧谁的病？她的，还是你的？”

白素芳被噎住，手指攥紧药箱带子。她想走，又不想在孙桂芝面前认输。

就在这时候，院外传来晓兰的声音。

“娘！村口有人说，卫生院来人了，找白大夫！”

三个人同时看向门外。

白素芳脸上的红意退了几分。

孙桂芝也收起醋意，眉头皱起。

大力把扣子系好，憨憨一笑。

“看来病人不是白大夫，是外头那帮人。”

孙桂芝和白素芳对峙时，大力站在旁边装傻，心里却把两人的脾气摸得更清楚。

孙桂芝要的是名分里的掌控，白素芳要的是危难后的依靠。一个嘴硬心软，一个清冷里藏着倔。硬压谁都不行，只能让她们在同一个敌人面前先站到一边。

村口来的卫生院人，正好给了这个机会。

晓兰的喊声打破僵局后，孙桂芝第一个往外走。

醋归醋，真有外人上门，她分得清里外。白素芳也拎起药箱，脸色虽然发白，脚步却没退。

大力跟在两人后头，看着一前一后两个背影，心里有点想笑。

刚才还针尖对麦芒，现在一听卫生院来人，立刻都把矛头转了出去。

这就对了。

程家院门外，两个卫生院职工站在土路边，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公文包，神色为难。

“白大夫，院里让你回去一趟。李副局长也在。”

白素芳指尖一紧。

孙桂芝冷笑一声。

“大清早堵门，真当俺程家没人？”

大力往前跨了一步，脸上又摆出那副不知轻重的憨样。

“走呗，俺陪白大夫去看看病。”

白素芳听见李副局长三个字，第一反应是退半步。

可她很快站住了。昨晚她已经逃过一次，今天若再逃，卫生院就真回不去了。她可以怕，但不能一直躲在程家院里。

孙桂芝看了她一眼，没再挖苦。

“把衣裳穿厚点。要去就堂堂正正去，别让人看扁。”

白素芳怔住，低声说：“谢谢。”

孙桂芝把脸别到一边，语气仍旧硬邦邦的。

“我不是帮你，我是不想外人说程家护不住人。”

大力站在旁边，眼底掠过一点得逞的笑意。两个女人终于暂时站到一条线上，这比他多打一架还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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