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衣柜里的笑声跟着发绳缠上来了

审讯室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睛发疼，我被铐在桌沿，冰凉的金属勒着手腕，勒出一道红痕。对面的警察翻着笔录，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林晚晚，我们再核对一遍。”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冷静，“案发当晚，你说自己一直在出租屋里，对吗？”

我用力点头，喉咙干涩得发疼：“对，我没出去过，手机定位、屋里的监控都能证明。”

他把平板推到我面前，屏幕里的监控录像正播放着凌晨三点的楼道。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女人低着头，抬手把一颗红苹果塞进了隔壁女人的门缝里。那背影、那卫衣、甚至她手腕上的小疤痕，都和我一模一样。

“这不是我。”我几乎是立刻开口，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真的没出去过！”

“可监控里的人，和你完全吻合。”警察的语气沉了下来，“隔壁女人的手机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发给你的，她说‘你别再送苹果了，我害怕’，怎么解释？”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我想起前几天，隔壁女人确实给我发过消息，问我是不是往她门缝塞了东西，我当时只当她看错了，没放在心上。可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我。

就在我百口莫辩的时候，余光瞥见身后的单向镜里，映出了一个人影。

不是警察，也不是我。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衣服，背对着审讯室，对着镜子里的我，缓缓勾起了嘴角。她的动作很轻，几乎察觉不到，可那笑容里的诡异，让我浑身发冷。

“你身后，有人。”我猛地抬头看向警察，声音里带着哭腔，“她在镜子里，她在看着我！”

警察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镜子，可那里只有他自己的倒影。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林晚晚，这里是审讯室，除了我们，没有第三个人。”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我死死盯着镜子里的女人，她依旧站在那里，对着我轻轻摇头，像是在嘲笑我的挣扎。

这时，审讯室的灯突然闪了一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光线忽明忽暗。我看见镜子里的女人缓缓抬起手，对着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她的手穿过了镜面，朝我伸了过来。

冰凉的指尖碰到我的肩膀，我吓得尖叫出声，猛地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可肩膀上的寒意，却真实地留了下来。

“你怎么了？”警察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语气里带着警惕，“林晚晚，冷静点！”

我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我知道，她不是幻觉，她是真实存在的，她就在镜子里，模仿着我的样子，一步步把我推向深渊。

就在这时，另一个警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低声和对面的警察说了几句。对面的警察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我们刚才核对了你房间的监控，发现你在凌晨两点半出门了。”

“不可能！”我几乎是吼了出来，“我把监控关了！我怕被偷拍，早就拆了！”

“你没拆。”他把平板推到我面前，屏幕里的监控画面清晰地显示，凌晨两点半，我穿着灰色卫衣，从床上坐起来，眼神空洞地走到门口，打开了两道反锁的门锁，走了出去。画面里的我，动作僵硬，像个提线木偶，可那张脸，分明就是我。

我浑身冰凉，瘫坐在椅子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原来，我以为拆了监控，却不知道，她早就悄悄留下了备份。她模仿我的样子出门，塞苹果，甚至杀了人，而我，只能被困在这里，替她背锅。

“林晚晚，证据链已经完整了。”警察的声音像冰锥一样扎进我的耳朵，“监控录像、现场的指纹、隔壁女人的消息，还有你手腕上的血迹，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污渍，像干涸的血。我想起隔壁女人死的时候，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溅了一地。而监控里的“我”，塞苹果的时候，手腕上也沾着同样的污渍。

“这不是我的血！”我猛地抬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我没杀她，我根本没出过门！”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灯彻底灭了，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漆黑。我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一步一步，很慢，很轻，和我平时走路的节奏一模一样。

“你拆了监控，可我没拆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和我的声音一模一样，带着诡异的笑意，“你以为躲在这里，就能摆脱我了吗？”

我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她就在我身后，可我不敢回头，我怕看到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灯再次亮起的时候，我看见镜子里的女人已经坐到了我的位置上，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戴着和我一样的手铐，对着警察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而我，站在镜子外面，看着里面的“我”，和警察对话，声音、语气、表情，全都是我的样子。警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依旧对着镜子里的“我”问话。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冰凉的，可镜子里的“我”，却在对着警察，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我终于明白，她不是要嫁祸我，她是要取代我。

她杀了隔壁女人，嫁祸给我，然后，她要在审讯室里，扮演我，而我，会被当成不存在的人，永远困在镜子外面。

“不……”我对着镜子里的她尖叫，“你不是我！你不能取代我！”

警察被我的尖叫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向镜子，眼神里带着疑惑：“林小姐，你在跟谁说话？”

镜子里的“我”对着他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我没事，只是有点害怕。”

我看着这一切，一股绝望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我。我被困在了镜子外面，看着她抢走我的人生，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警服的女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对着警察说：“我们查到隔壁女人死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了一个叫‘林晚晚’的人，她说‘你别再送苹果了，我害怕’。”

镜子里的“我”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我从来没有接过她的电话，也从来没有送过什么苹果。”

警察点了点头，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了，我们会再核实一下通话记录的。”

我看着他们，看着镜子里的“我”，看着她完美地扮演着我，看着她一步步赢得所有人的信任，一股恶心感直冲上来。我想起搬进来的第一天，隔壁女人敲我的门，给了我一颗苹果，她说：“这颗苹果，是给你的，希望你住得开心。”

我当时收下了，可我没吃，把它放在了桌上，后来，它就不见了。原来，从那天起，她就已经盯上我了。她用一颗苹果，把我和她的命运绑在了一起。

而现在，她杀了她，嫁祸给我，还想取代我，成为真正的林晚晚。

我看着镜子里的她，突然发现，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勒痕，和隔壁女人脖子上的勒痕一模一样。原来，她不是想取代我，她是想变成我。她要把隔壁女人的死嫁祸给我，然后用我的身份活下去，永远摆脱她的过去。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灯又闪了一下，镜子里的“我”突然对着我做了一个动作。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对着我，轻轻说了一句：“下一个，就是你。”

我浑身冰凉，后退一步，撞在了墙上。我看着镜子里的她，看着她对着警察露出柔弱的笑容，看着她一步步把所有嫌疑推到我身上，而我，却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自己的人生被夺走。

我突然想起，前几天，我在床底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被困住了，只有找到和我一样的人，才能出去。”当时我只当是恶作剧，现在才明白，那是隔壁女人写的，她被困住了，而我，成了她的目标。

她模仿我，模仿我的动作，模仿我的声音，甚至模仿我的人生，就是为了取代我，摆脱她被困住的命运。而我，从一开始，就是她的猎物。

警察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皱着眉，对着镜子里的“我”说：“你刚才说，你从来没出过门，对吗？”

镜子里的“我”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对，我一直待在房间里，根本没出去过。”

“可我们查到，你昨天下午，去过隔壁女人的房间。”警察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女人，走进了隔壁女人的房间，手里拿着一颗红苹果。

镜子里的“我”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的慌乱一闪而过，她强装镇定地说：“不是我，我没去过！”

我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什么。她虽然模仿了我的样子，却没模仿到我的记忆，她不知道我昨天下午根本没出过门，也不知道我根本没去过隔壁女人的房间。

警察看着她慌乱的表情，眼神里的怀疑越来越重：“你说你没去过，可监控里的人，和你一模一样，而且，我们在隔壁女人的房间里，找到了你的指纹。”

镜子里的“我”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看着她，看着她的伪装一点点被撕开，看着她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恐惧。

我突然想起，我在床底发现的那张纸条，还有她脖子上的勒痕，我终于知道她是谁了。她就是隔壁女人，她死了，可她的灵魂被困在了镜子里，她要找一个和她长得一样的人，取代她的位置，活下去。

而我，就是她选中的那个人。

她模仿我的样子，杀了自己，嫁祸给我，然后在审讯室里扮演我，以为就能永远摆脱过去，却没想到，警察查到了她的破绽。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灯彻底灭了，镜子里的“我”发出一声尖叫，消失在了黑暗里。灯再次亮起的时候，镜子里只剩下我自己的倒影，而我，重新坐在了椅子上，手铐依旧铐在我的手腕上。

警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怀疑：“林晚晚，你刚才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心脏还在狂跳不止，可我知道，她没有消失，她只是躲起来了，她还在镜子里，等着下一次机会，取代我。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发现，我的脖子上，也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勒痕，和隔壁女人脖子上的勒痕，一模一样。

我终于明白，她没走，她附在了我的身上，我成了她的替身，而她，会一直跟着我，直到找到下一个可以取代她的人。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道勒痕，突然笑了。原来，从她敲我的门，给我那颗苹果开始，我就已经被困住了，再也逃不掉了。

而现在，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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