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林薇薇的挑衅

“破茧”系列通过评审的消息在公司内部传开后，苏晚明显感觉到有些人的态度变了。

以前对她爱答不理的几个同事，现在见面会主动打招呼了。以前在食堂吃饭一个人坐，现在有人会端着盘子过来问她“这儿有人吗”。唐糖说这是“红人效应”，苏晚觉得不太舒服，但也没说什么。

林薇薇的反应最微妙。

她不再来设计部串门了，但苏晚注意到她点赞了公司论坛上一条阴阳怪气的帖子——“有些人靠关系上位，拿了奖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帖子没点名，但谁都知道说的是谁。

苏晚没回应。她跟傅斯年说了这件事，傅斯年问她要不要查是谁发的帖子。苏晚说不用，不值得。

但林薇薇没打算放过她。

周五下午，公司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内部交流活动，各部门派代表分享工作经验。品牌部派的是林薇薇，她分享的主题是“跨界合作中的品牌调性统一”。

苏晚坐在台下，听她讲。

林薇薇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卷成大波浪，站在台上笑盈盈的，声音甜得像泡在糖水里。

“……我们品牌部最近在跟几个独立设计师谈合作，但说实话，真正有水平的设计师不多。有些人拿了奖，但作品缺乏深度，只是运气好碰上了评委喜欢的方向。”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目光往苏晚这边瞟。

苏晚面无表情地听着。

林薇薇继续说：“我们品牌部选合作设计师，不看名气，不看背景，就看作品有没有灵魂。没有灵魂的作品，就是一堆贵金属和石头。”

说完她笑了一下，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苏晚的方向。

掌声稀稀拉拉。

苏晚坐在座位上，手指攥着笔记本的边角，指节泛白。

不是生气，是恶心。这种当众含沙射影的做派，让她想起了在顾家的日子——林薇薇也是这样，笑眯眯地说着带刺的话，让所有人都觉得苏晚不够好。

活动结束后，苏晚走出会议室，林薇薇从后面追上来。

“苏晚姐，等等我。”

苏晚没停。

林薇薇小跑着跟上来，跟她并排走。

“苏晚姐，你别误会啊，我刚才说的不是你。是真的有很多设计师名不副实，我只是有感而发。”

苏晚停下来，看着她。

“林薇薇，你每次说完别人的坏话，都要加一句‘不是说你’吗？”

林薇薇的笑容僵了。

“上次在楼梯间说我的‘破茧’系列是靠傅斯年的面子过的，这次在台上说拿奖的人是运气好。你是不是觉得，我听了会生气，会去找你理论，然后在公司里闹起来，最后丢脸的是我？”

林薇薇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苏晚走近一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不会跟你闹。因为不值得。但你记住，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会有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现在是品牌部的人，你觉得你的领导听到你刚才那段话，会觉得你是在为公司考虑，还是在发泄私人情绪？”

林薇薇的脸白了。

苏晚转身走了。

她走回工位，坐下来，喝了口水。手不抖了，心跳也平稳了。

唐糖凑过来，小声问：“晚姐，她是不是又说你了？”

“没事。”

“要不要我跟沈总监反映一下？”

“不用。”苏晚打开数位屏，“作品说话。”

唐糖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再说什么。

下班的时候，苏晚把今天的事告诉了傅斯年。

傅斯年听完，沉默了几秒。

“这个女人，还是要处理一下。”

“不用。我正在处理。”

“你怎么处理？”

“用作品。等‘破茧’系列上市了，销量会替我说话。”

傅斯年看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苏晚躲了一下，没躲开。

“傅斯年，你别老摸我头，我又不是小孩。”

“你不是小孩，但我会一直护着你。”

苏晚的脸红了，别过脸去，假装在看窗外。

车开了，苏晚靠着座椅，闭着眼，脑子里在想“破茧”系列的推广方案。沈敏说市场部会配合做一轮宣传，但她自己也要想想怎么把故事讲好。

不是她的故事，是“破茧”本身的故事。每个人都经历过破碎，但不是每个人都能从破碎里飞出来。她想让戴上这些珠宝的人，感受到那种“破碎之后还可以飞”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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