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等我回来

二月下旬，傅斯年要出差了。

去欧洲，谈一个跨国并购项目，至少要三周。走之前的那天晚上，他照例来接苏晚下班。上了车，苏晚发现后座没有花。

“今天没花？”她问。

“买了。放在后备箱。”

“为什么不拿出来？”

“怕你觉得烦。”

苏晚笑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小心？”

傅斯年没回答，发动了车子。

车开得很慢，比平时慢很多。苏晚注意到他把暖气开得很足，座椅加热也开了，像一个怕她冷的人在做最后的准备。

“傅斯年，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早上八点。”

“那你要早起。”

“嗯。”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傅斯年，你去三周，会不会很忙？”

“会很忙。”

“那还有时间回消息吗？”

傅斯年转头看了她一眼。

“有。回你的消息，总是有时间的。”

苏晚低下头，手指在安全带上绕来绕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三月中旬。”

“那时候槐花开了吗？”

“开了。晚开的。”

苏晚想起他第一次在老槐树下等她的那个秋天，他说“晚开的槐花”。

她忽然有点舍不得。

这种感觉很陌生。以前顾言泽出差，她从来没有舍不得过——甚至会觉得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看他脸色了。但傅斯年不一样。他还没走，她已经开始想他了。

车到了楼下，苏晚没有急着下车。

“傅斯年。”

“嗯。”

“你到了给我发消息。不管几点。”

“好。”

“忙的时候不用秒回，但每天至少要回一条。”

“好。”

“在外面注意安全。别喝酒，你喝酒脸红。”

傅斯年嘴角弯了：“好。”

苏晚看着他连说三个“好”，笑了，但眼眶有点红。

“傅斯年，你——你早点回来。”

傅斯年看着她，目光很深。

“苏晚，我走之前，想问你一句话。”

苏晚的心跳加速了。

“你上次说‘快准备好了’。现在呢？”

苏晚的手指攥着包带，指节泛白。

“现在——”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准备好了。”

傅斯年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等我回来。”他说，声音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好。”

苏晚看着他，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指。

“傅斯年，你快去快回。回来之后，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

“回来再说。”

傅斯年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好。”

苏晚松开手，推开车门，下了车。她站在路边，没有跑，就那样站着，看着车里的他。

“傅斯年，路上平安。”

“晚安。”

苏晚转身上了楼。走到二楼的时候，她听到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脚步停了一下。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

那辆黑色迈巴赫还停在楼下，没有走。

傅斯年坐在车里，抬头看着这扇窗。

苏晚举着手机，冲他晃了晃。

手机亮了，傅斯年的消息：

“看到了。上去吧，外面冷。”

苏晚笑了，把窗帘拉上，跑上了三楼。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跳很快，快得她以为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拿出手机，给傅斯年发了条消息：

“你到了机场给我发消息。”

“好。”

“到了欧洲也发。”

“好。”

“每天都要发。”

“好。”

苏晚看着那三个“好”，把手机抱在怀里，嘴角弯着，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她被闹钟叫醒。打开手机，傅斯年三点发了一条消息：

“到机场了。准备登机。”

五点又发了一条：

“起飞了。八个小时后到。”

苏晚回复：

“一路平安。到了告诉我。”

放下手机，她起床洗漱，去工作室。今天的工作很多，法国项目的草图还有六张没画，她必须抓紧。

但她的心，好像也跟着傅斯年飞走了。

她在纸上画了几笔，发现画的不是节气，是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块青石板，石板上坐着一个小姑娘。

苏晚看着那幅画，笑了。

她拿起笔，在画的一角写下了两个字：

“归。”

然后她拍了照，发给了傅斯年。

傅斯年没有回复——他在飞机上。

但她知道，他看到的时候，会笑。

就像她此刻一样。

（第31-40章完，累计字数约26340字，第21-40章总累计58340字）

接下来预告：第41章起进入第二卷核心——傅斯年回国后，苏晚与他正式确立关系？还是先确立契约婚姻？按大纲，第二卷（81-160章）核心是“契约婚姻+同居拉扯”。第41章将写傅斯年回国，两人见面，傅斯年提出契约婚姻（对应大纲第100章）。节奏会放慢，感情线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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