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投奔瓦岗山

山东各路绿林好汉在贾家楼歃血为盟，定下投奔瓦岗翟让义军的大计，可此番举家迁徙，远非轻身赶路那般容易。众人皆要携带家眷老小，收拾金银粮草、细软行囊，还要小心翼翼避开官府巡查，生怕走漏风声引来官兵围剿，故而整支队伍的启程速度，远比预想中要缓慢得多。

另一边，济南府节度使唐壁，被靠山王杨林限期破案的指令压得喘不过气，整日心急如焚，对负责追查皇杠被劫案的秦琼，更是一遍遍派人催促，语气愈发严苛。秦琼心知，唯有自己留在济南稳住局面，才能为一众兄弟、家眷的撤离争取足够时间。于是他主动选择断后，每日依旧按官府规矩，准时前往节度使衙门点卯当差，面色如常地应答唐壁的问询，佯装全力查案、毫无异状，一步步拖延办案进度，巧妙应付着官府的层层盘问，半点不曾暴露起义的蛛丝马迹。

直到确认所有豪杰、家眷都已安全离开济南境内，朝着瓦岗方向进发，秦琼才彻底卸下伪装。他连夜收拾行装，牵出自己那匹神骏非凡、相伴多年的黄骠马，翻身上马，快马加鞭，一路疾驰追赶大部队，马蹄踏破夜色，奔赴反隋义军的阵营。

众人一路辗转，终于抵达金堤关下，抬眼望去，只见城关之上，早已高高飘扬起瓦岗军的烈烈旌旗，迎风招展，气势非凡。原来此前翟让率领部众进驻瓦岗山后，便依照徐茂公献上的计策，果断出兵，率先攻取这咽喉要地金堤关，以此作为瓦岗寨的外围屏障，把控进出要道。

彼时金堤关的隋军守将，手下仅有三千残弱兵力，平日里欺压百姓尚可，面对战事早已胆寒。当翟让率领上万瓦岗将士，如黑云压城般出现在关下时，守将见义军人数众多、士气高昂，当场吓得魂飞魄散，全然没了守关的胆量，趁着夜色弃关而逃，独自溜之大吉。主将一逃，余下的隋军士卒群龙无首，根本无力抵抗，只得乖乖打开关门，向瓦岗军投降。就这样，翟让的队伍兵不血刃，没费一兵一卒、半点周折，便顺利拿下了金堤关，牢牢掌控了这处战略要地。

单雄信与徐茂公率领山东豪杰抵达关前，当即朝着关上守军朗声喊话，自报身份：“关上守军听着！我等乃山东单雄信、徐茂公，率领各路绿林豪杰，特来投奔瓦岗义军，共图反隋大业！”守关军士不敢怠慢，立刻快马将消息上报瓦岗寨。

翟让在寨中听闻山东一众绿林好汉前来投奔，顿时喜出望外——他早知晓单雄信威震绿林，徐茂公足智多谋，这批人皆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有他们加入，瓦岗军必将如虎添翼。翟让当即翻身上马，亲自率领亲信，一路飞马赶到金堤关，亲自将众人迎入瓦岗寨。

众人入寨相见，单雄信逐一为翟让介绍身边豪杰，当介绍到秦琼时，翟让眼中更是迸出惊喜之光，连忙快步上前，紧紧握住秦琼的手，语气热切又敬重：“久闻小孟尝秦叔宝大名，义薄云天，武艺超群，名贯整个山东大地，我仰慕已久，没想到今日竟能得见真人，实在是瓦岗之幸！”秦琼连忙拱手，神色谦逊地回礼，丝毫没有名将的傲气，尽显沉稳气度。

此番前来投奔的山东众人，皆是山东地界上声名赫赫的英雄好汉，个个身怀绝技、一呼百应，翟让心中极为看重，对所有人都礼遇有加，不敢有丝毫怠慢。当晚，瓦岗寨内设下丰盛接风宴，杀猪宰羊，置办酒宴，全军上下举杯同庆，共贺群雄汇聚。

宴席散去之后，翟让立刻着手论功授职，根据众人的能力与威望，委以重任。单雄信身为绿林总瓢把子，威望极高，号召力极强，当即被任命为瓦岗军大元帅，统领全军军务；徐茂公智谋无双，深谙兵法韬略，深谙运筹帷幄之道，依旧被任命为军师，相当于军中参谋长，执掌全军谋划、定计决策，翟让对他的智谋才干深信不疑，凡事皆会听取他的意见；秦琼本是行伍出身，常年在官府军中任职，深谙练兵、作战之道，再加上武艺冠绝群雄，胆识过人，被任命为副帅兼正印先锋官，主管全军操练、军队建设，执掌前线练兵征战之权，不过在整体军事谋略上，需听从徐茂公的计策与单雄信的调遣。

其余贾家楼结义的好汉，除魏征之外，皆被封为领兵将官，各领一支队伍，各司其职。唯有魏征是文人出身，不通武艺，也不擅长领兵打仗，便被任命为主薄，负责掌管全军名册、登记军功奖惩、处理文案账簿等文职事务，看似职位不高，却掌管着军中核心文职要务。

而众人一路带来的家眷，翟让也早已安排妥当，在瓦岗寨内划出安稳区域，备好房屋粮草，妥善安置，让众人再无后顾之忧，能全心投身反隋大业。

封赏授职完毕，翟让心中满是欣喜，此前瓦岗军虽有根基，却一直苦于将领匮乏、人才不足，空有兵马却难成大事，如今这批英雄豪杰的加入，瞬间让瓦岗军兵强将勇、阵容鼎盛，长久以来的用人烦恼一扫而空。趁着满营士气高涨，翟让兴致高昂，当即向众人问道：“如今我瓦岗军汇聚四方豪杰，根基已稳，往后该如何发展壮大，诸位可有良策？”

徐茂公率先站出，目光坚定，胸有成竹地说道：“寨主，如今我瓦岗军已在河南山东站稳脚跟，当趁此大势，积极向外扩张声势，广贴告示招兵买马，接纳各地零散义军，不断扩充兵马阵容，唯有实力足够强大，才能与隋朝官军抗衡，争夺天下！”

此时已是隋朝大业十二年，天下早已大乱，局势分崩离析。早在大业九年，上柱国杨素的长子杨玄感，就已率先起兵反隋，虽最终兵败自杀，却彻底撼动了隋朝统治根基，引得各地隋朝军阀纷纷拥兵自立，割据一方，就连坐镇太原的唐国公李渊，也在暗中积蓄力量，观望时局。偌大的隋王朝，早已风雨飘摇，内忧外患不断，覆灭只在朝夕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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