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影子下的表格

如期而至，阿若、阿新、阿苏三人来到了那扇消失的门的地方。

而那堵墙，就那么安静地立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守门人，等待着下一个周期，下一个节点，下一个抵达者。

斑驳的青砖，墙角堆着半块碎裂的红砖。阿若站在墙前，袖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伸出手，指尖触到了粗糙的砖面——冰凉的，真实的，毫无异样。

没有门。

“怎么回事？”阿若回头看向阿苏，眉头拧成一个结，“今天是我十六岁生日，你不是说，门会在十六岁生日那天出现吗？”

阿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蹲下身，他看了半天，抬起头，表情比那堵墙还要茫然。

“我不知道。”阿苏老老实实地说。

阿若走上前，奇怪的是，那扇门没有显形。

阿若问阿苏，为什么今天明明正好是她十六岁生日，门也没有出现？

阿苏也摸不着头脑，他一脸懵逼。

“可是门没有出现。”阿新一字一顿地说。

“对，门没有出现。”阿苏承认。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阿若又从墙头走到墙尾，再从墙尾走回墙头，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手掌贴着墙面滑过去。她走过的地方没有出现任何变化，没有光，没有门，甚至连一道裂缝都没有。她停下来，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砖面上，闭上了眼睛。

这面墙立在这里，不，它更像是自己走到那里然后站定的。暮色里，它的青灰泛着潮湿的暗光，像刚从河里打捞上来。墙周围出奇安静，一片也不动——仿佛每块青砖都在偷听什么。

墙在暖黄色的天光下显得愈发青灰，像一张老去的脸。我伸手想摸，却在半空停住——我能感觉到，那不是冰冷的砖石，而是温热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睡着了，呼吸均匀。

墙的影子斜斜躺在地上，但没有形状，只是一片模糊的暗色，像融化的沥青。影子似乎在缓慢生长，一寸一寸朝他们爬来。

阿新发现在墙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有一个元素周期表！

“你们俩别在那儿杵着了，”阿新的声音从另一头传过来，“过来看看这个。”

阿新蹲在墙的最右侧，几乎被一个小小的门帘给遮住了。他的手指正指着墙面上一块不太起眼的地方，露出底下的砖面——不，不是砖。

阿若快步走过去，蹲下来凑近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张元素周期表。

他好奇地凑上前仔细观察，他们看见那个精致的图表是嵌入墙体的，抠也抠不下来。

“这是……什么时候有的？”阿若的声音低了下去。

“不知道，”阿新说，“但我敢肯定，前天来的时候，这一块什么都没有。”

阿苏凑过来，眼睛几乎贴到了墙面上。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缓缓后退，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某种奇异的兴奋。

“这不是普通的元素周期表。”他说。

阿新翻了个白眼：“废话，普通元素周期表不会长在墙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阿苏蹲下来，用手指沿着表格的边框比划了一下，“你们看它的排列方式——它是另外一个非常美丽的文明星球上的人，门捷列夫科学家最初的那个版本，而且不是我们这个星球的文明给修正过的。”

“所以呢？”阿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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