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我能有属于自己的事业吗？”

黑色的奔驰商务车驶出机场，沿着利马特河畔的公路向市区驶去。钟离若趴在车窗上，好奇地看着沿途的风景。苏黎世的老城区保留着中世纪的风貌，鹅卵石铺就的街道狭窄而整洁，两旁的建筑色彩柔和，阳台上垂挂着盛开的鲜花。电车在轨道上安静地滑行，行人骑着自行车穿梭其中，整个城市散发着一种从容而优雅的气质。

威廉先生将他们送到酒店安顿下来，约定第二天上午九点来酒店接他们去银行办理手续。

酒店的房间正对着利马特河，推开窗户就能看到苏黎世大教堂的双塔。钟离若站在窗前，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转过头来看着小新：“哥，你说外婆的这笔钱，到底有多少？”

钟离小新正在检查第二天的文件，闻言抬起头来：“具体数字我不清楚，但爸提过，是八位数。”

“美元？”钟离若说。

“美元。”钟离小新回答。

钟离若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来。八位数美元的资产，这个数字对她来说并不算天文数字——毕竟钟离家本身的体量摆在那里。

查阅了所有验证结果，确认无误后，郑重地宣布：“钟离若小姐的身份已经核实完毕，根据账户设立人的条款和指定受益人书面委托，该账户的全部权益自即日起正式转移至钟离若小姐名下。律师将协助完成最终的法律文书。”

律师推过来几份文件，一页一页地指着需要签字的地方。钟离若拿起笔，在每一处签名栏写上自己的名字。她的笔迹清秀中带着几分稚气，和她十六岁的年龄完全相符。

手续办完，威廉先生带着两人到银行的贵宾休息区稍作休整。休息区的落地窗正对着班霍夫大街，街景一览无余。服务生端来了咖啡和点心，钟离若拿起一块马卡龙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她的眉头却微微皱着，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怎么了？”钟离小新注意到了妹妹的异样。

“哥，”钟离若放下马卡龙，看着钟离小新，“这笔钱……真的是我的了吗？”

“法律上已经是了。”钟离小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但你想怎么用这笔钱，是你自己的事。爸跟我说过，他们给你这笔钱，不是让你单纯地继承一笔财富，而是希望你能有一份完全属于自己的事业。”

钟离若沉默地咀嚼着这句话。完全属于自己的事业——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十六岁的她，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里度过，偶尔跟着戈忘苏四处旅行，日子过得无忧无虑。事业这个词，对她来说遥远而抽象。

“不着急，慢慢想。”钟离小新看出妹妹的迷茫，温和地说，“这笔钱安安静静地躺在银行里，又不会长腿跑掉。你有一辈子的时间来决定怎么用它。”

钟离若点了点头，但眼中的沉思却没有散去。

飞回了国内，戈忘苏在机场等着接他们。三个人再次约定碰面的时候，已经是回国第二天的事了。

钟离恒还在深圳出差，家里偌大的别墅显得空荡荡的。钟离小新提议三个人坐下来好好聊聊，关于那笔资金的后续安排。戈忘苏点头答应，钟离若也没有异议。

晚餐是清淡的家常菜，三个人在偏厅的小圆桌上吃。吃完饭，钟离小新泡了一壶铁观音，茶香袅袅升起，三个人围坐在沙发上，像是要开一场小小的家庭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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