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同一个梦境

“对。”戈忘苏点头，“一来，这笔钱有了明确的使用方向；二来，以基金的形式运作，可以吸引更多的人和资源加入进来；三来，”他顿了顿，看向小新，“小新在金融事业部，以后这方面的事务对接起来也更方便。”

钟离小新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这个主意不错。不过基金的定位和运作模式需要仔细设计，不能草率。爸那边也要汇报一下，他毕竟还在出差，这种大事不能不打招呼。”

“那是自然。”戈忘苏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看着钟离若，“若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想法，还是……随口说说的？”

钟离若抬起下巴，认真地回视舅舅的目光：“当然是真的。我虽然年纪小，但我不傻。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过得比我苦得多，我能做的不多，但至少可以把这笔钱用在对的地方。”

戈忘苏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释然和骄傲：“像极了你妈妈。”

话题告一段落，茶已经凉了。钟离小新重新沏了一壶，温热的茶水注入杯中，白色的水汽袅袅升腾，模糊了三个人的面容。

钟离若捧着茶杯，目光有些游离，似乎在想着什么遥远的事情。钟离小新看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打破了沉默。

“若若，舅舅，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他的语气有些犹豫，和平时的沉稳不太一样。

“什么事？”戈忘苏好奇地看着他。

“我前阵子……做了一个梦。”钟离小新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有些古怪，像是在回忆一个难以言说的场景，“梦里出现的东西都很奇怪，有些画面我到现在还记得特别清楚。有一只很大很大的飞行器，在黑色的宇宙里飞行，那种感觉……不像是看电影，更像是亲身经历。”

戈忘苏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

“在梦里，有一个人。”钟离小新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那个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但名字不一样。他叫阿新。旁边还有两个人，一个女孩和一个男人。女孩的名字叫阿若，男人的名字叫阿苏。”

空气忽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仿佛被什么东西攫住了咽喉的沉默。连窗外的虫鸣声都似乎在这一刻消失了。

钟离若的茶杯从手中滑落，砸在茶几下方的地毯上。深褐色的茶水泼洒出来，浸湿了浅色的羊毛地毯，但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颤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阿新、阿若、阿苏……”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名字，声音轻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戈忘苏的茶杯也停在了半空中。他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哥哥……”钟离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说的那个梦……你再说一遍那个梦……阿新、阿若、阿苏……这些人……你确定你在梦里听到了这些名字？”

“确定。”钟离小新看着妹妹的反应，心中那个荒诞的想法越来越清晰，“我还记得更多的细节。梦里那个叫阿新的，是我的样子，但又不完全是我。他的眼睛是淡金色的，瞳孔的形状也和正常人不一样。那个叫阿若的……”他看向钟离若，“她也是淡金色的眼睛。至于阿苏，”他转向戈忘苏，目光落在舅舅的眉眼之间，“他也是一样。”

戈忘苏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滑出一段距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巨大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他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看着小新和若若，眼眶忽然就红了。

“那个梦……我也做过。”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好几天没有喝过水，“两年前，我，反复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你们……有阿新、阿若、阿苏……有一支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舰队……还有……还有一双金色的眼睛，在一片黑暗中看着我。”

三个人都沉默了。

那种沉默不是无话可说的沉默，而是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的心照不宣。他们三个人，三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钟离小新是钟离恒与前妻所生，钟离若是钟离恒与戚慕兰所生，戈忘苏是戈红娣的儿子——竟然做了同一个梦。梦里有着相同的名字，相同的人物，甚至相同的细节。

这不可能用巧合来解释。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