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破庙中的老和尚

王天骄住的地方挨着村西头的破庙，庙里就剩个塌了半边的大雄宝殿，神像早被砸了，只剩满墙斑驳的壁画。王天骄每天收工回来，总爱去庙里坐会，这里很安静，能让他暂时忘了浑身的酸痛。

大概是回来后的第三个月，下了场冷雨，王天骄收工晚了，路过破庙时，听见里面有咳嗽声。他推开门，看见一个穿着打补丁僧袍的老和尚，正坐在干草堆上烤火，面前摆着个豁口的陶碗。

“师傅，您是？” 王天骄愣了愣，以前没听说过破庙里有和尚。这年月，和尚少见，更别说在这破庙里。

老和尚抬起头，脸上的皱纹像老树皮，眼睛却亮得惊人。“施主，讨碗热水喝。”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股平和。

王天骄赶紧跑回家，端来热水，还把母亲给的炒黄豆分了一半。老和尚没客气，捏起一颗黄豆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施主心善，却面带倦色，是有心事？”

“没什么，就是干活累。以前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庙里有和尚，你从哪里来？”

老和尚没接话，只是指了指窗外的夜空：“你看那星星，看着近，实则远；可再远的光，只要肯等，总能照到地上。”

从那天起，王天骄每天收工都会去破庙，有时带个窝头，有时带壶热水。老和尚话不多，却总在他累得直不起腰时，说几句奇怪的话：“吸气时想着把风含进肚子，呼气时想着把力气沉到脚底”“割谷子时别光用胳膊，想着腰里有股劲，跟着镰刀走”。

起初王天骄没当回事，可试着照做后，发现割谷子时真的不那么累了，手上的血泡也愈合得快了。他心里犯嘀咕：这老和尚，怕不是个有本事的人？

入冬后，地里的活少了，王天骄跟着社员们山上砍柴。一次他不小心踩空，从坡上滑了下去，眼看要撞到石头，他脑子里突然闪过老和尚说的 “把力气沉到脚底”，下意识地蜷起身子，落地时居然只擦破了点皮。

他连滚带爬地跑回破庙，喘着气说：“师傅，您教我的法子，管用！”

老和尚正在擦一个旧木鱼，闻言抬头笑了：“那不是法子，是‘吐纳术’，算不得什么本事。”

“吐纳术？” 王天骄眼睛亮了，“那您是不是会…… 会那种能让人变强的本事？”

老和尚放下木鱼，盯着他看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施主，你可知‘修仙’二字？”

王天骄愣了 —— 他在城里时，听老人说过神仙的故事，可从没想过会真的遇到。“师傅，您是说，人能修成仙？”

“凡人皆有灵根，只是大多被俗世蒙蔽。” 老和尚的手指轻轻敲着木鱼，“我观你心善、性韧，又有几分慧根，若肯学，或许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但修仙苦，比你割谷子、砍柴苦百倍，你怕不怕？”

王天骄攥紧拳头，想起每天累得沾床就睡的日子，想起母亲盼着他好起来的眼神，重重点头：“不怕！再苦，我也能扛！”

那天晚上，老和尚教了他第一句修仙口诀：“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他让王天骄每天寅时起床，在庙后的老槐树下打坐，吸气时感受 “炁” 从脚底涌入，呼气时让 “炁” 顺着经脉走。

起初王天骄什么都感觉不到，打坐半个时辰，腿麻得站都站不起来。可他没放弃 —— 寅时天还黑着，他就摸黑去槐树下，冻得手发紫也咬牙坚持。就这样过了一个月，某天打坐时，他突然觉得肚子里暖暖的，像揣了个小火炉，那股暖意顺着腰往上走，最后聚在胸口，舒服得让他差点哼出声。

“炁感已通，算入了门。” 老和尚知道后，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接下来，该教你炼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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