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章 十字指挖眼案2

治安局办公楼，北少站在靠窗的阴影处，还在思考锁着死者那双交叠成十字的手，仿佛要从那僵硬的姿态里，揪出藏了三年的真相。

唐若冰合上记录笔记，快步走到他身侧，语气冷静规整：“北少，法医检测的初步信息与你的基本吻合，

她顿了顿，将刚从警员手中接过的身份资料递上：“死者身份已确认，男性，42岁，名叫赵承山，三年前曾是十字指悬案的关联证人，案发时段与第三名受害者有过直接接触，事后因证据不足未被列为嫌疑人，此后便淡出了所有人的视线。”

“关联证人？”胡洋芋压低声音，“这么说，凶手不是随机杀人，是精准清算当年的相关人员？”

林砚立刻接话，思路清晰：“第三名死者案发后，赵承山突然辞职、搬家、断绝所有社交，刻意隐藏行踪，现在却被精准找到，死在废弃钱庄里——说明凶手从始至终，都知道他藏在哪里。”

北少接过资料，指尖快速翻过几页，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

“他搬家后的地址，登记信息里有没有？”

“有，但半年前已经空置，房东说他突然退房，没留新地址。”负责信息核对的警员快步回话，“我们查了固定电话通讯记录，他最后一次通话，是在昨天傍晚，打给一个早已停机的号码。”

北少抬眼，语气笃定：“查那个号码的原始登记人。”

唐若冰立刻在笔记上标注重点，笔尖利落：“明白。另外，三年前悬案里失踪的人，名叫赵承海——是赵承山的亲弟弟。”

死者赵承山，失踪者赵承海，亲兄弟。

三年前悬案，三死一失踪，失踪的正是弟弟。

三年后，哥哥被以完全相同的手法杀死，双手摆出十字标记，现场留下黑色花瓣。

“不是随机报复，是家族式清算。”北少声音冷得像冰，“当年的十字指悬案，根本不是连环杀人，是针对性灭口。赵承海失踪不是偶然，是被控制，而现在，哥哥也被处理了。”

两个警员此时拿着两兜子外卖进来，胡洋芋说，大家先吃饭，不然没精力怎么破案子，北少一下子拿了两个肉夹馍，大口大口吃起来，胡洋芋一个还没吃完，北少两个肉夹馍已经下肚了。胡洋芋调侃＂北少不但破案如神，饭量也是神段位，唐律师以后嫁给你看能不能食量也被你影响，唐律师太瘦了＂。

唐若冰咳嗽两声，脸庞发红，并没有接话。

北少看了一眼胡洋芋，向他招了招手，胡洋芋上前问＂怎么北少，有啥吩咐？＂

北少忽然挥出了一拳，力道很强劲，打向了胡洋芋，胡洋芋一惊，眼看着冲向面门的一拳突然停住了。

北少把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听，是不是感觉到了鼻骨断裂的声音，非常的悦耳＂

胡洋芋脸上冒汗，得得得，我瞎说瞎撮合。我错了，你这一拳要打下来，不是悦耳的声音，是踏马的我哭爹喊娘的声音，说完又捂脸。

北少说，以后退休了你可以当媒婆，不，你是男的，当媒公，简称，胡公公。。

胡洋芋:额……

引来屋内一阵发笑，吃完饭后，北少要求再去一次现场，

唐若冰眉头紧锁，轻声问：“那当年的三个死者，又和他们兄弟有什么关系？凶手为什么要连杀三人，再藏起弟弟，三年后才杀哥哥？”

“缺口就在这里。”北少迈步走向警戒线外，目光扫过整条寂静的老街，“凶手清理现场完美到极致，却偏偏留下了十字手势和黑色花瓣——这不是失误，是故意留的线索，他在引导我们往三年前的旧案里挖。”

唐若冰立刻跟上，逻辑严密：“也就是说，凶手希望我们发现赵承山与赵承海的关系，希望我们重新调查当年失踪案的真相。他杀赵承山，是惩罚，也是开启调查的信号。”

胡洋芋想起什么，轻声补充：“北少，痕检员说过，捆绑死者的绳索材质，和三年前证物室里的完全一致，是特制的尼龙混纺绳，市面极少流通。”

北少脚步一顿。

“通知队里，立刻调出三年前十字指悬案全部卷宗，包括未公开的内部记录、证人证词、所有物证细节，尤其是黑色花瓣的来源、赵承海的失踪报告、以及那三名死者的全部社会关系。”

他语气沉稳，指令清清晰:

“另外，封锁消息，不能让外界知道十字指凶手重现，避免引起恐慌，也避免打草惊蛇＂＂

唐若冰抱着笔记，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她能清晰感觉到，这桩案子远比表面看上去更深——凶手冷静、强大、心思缜密，甚至掌握着当年旧案的全部真相。

而北少站在老街中央，冷风掀起他的衣角，眼神锐利如刀。

钱庄旧结构图在桌面上铺开，泛黄的线条里藏着当年所有人都忽略的秘密。

北少指尖落在图纸角落一处被标注为“废弃储物间”的位置，眼神冷锐。

“这里，不是储物间。是钱庄当年用来存放贵重物品的暗格通道。”

唐若冰立刻对照卷宗，眉头微蹙：“当年的勘查记录里，并没有这条通道。”

“被刻意抹掉了。”北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经手人，应该就是总账房——赵承海。”

宿云天立刻站直：“我现在带人回去搜！”

“一起。”北少拿起外套，“所有人注意，不得破坏任何一处墙面、地面，重点找可以活动的石板或暗门。”

一行人再次赶往废弃钱庄。

现场已经被妥善保护，痕检人员撤离后，这里只剩下死寂与阴冷。

按照图纸指示，众人来到最里间那间狭小的屋子。墙面斑驳，堆满杂物，看上去毫无异样。

宿云天仔细敲击墙面，声音沉闷无异样。林砚蹲下身，一寸寸检查地面，忽然指尖一顿。

“北少，这里的地砖，声音不一样。”

北少蹲下身，指尖轻轻拂去灰尘。

一块不起眼的方砖边缘，露出极细的缝隙。

他用力一按——

“咔嗒。”

一声轻响，地砖缓缓向下陷去，随即向旁滑开，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出现在地面，一股陈旧、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唐若冰立刻拿出笔记本记录：“发现地下秘道入口，位置隐蔽，构造精密，非专业人员无法设计。”

北少率先走下台阶，声音低沉：“跟上，注意脚下。”

通道不宽，仅容一人通过，阶梯布满灰尘，显然已经多年无人踏足。

走到尽头，是一间不到两平米的小密室，空间狭小，只放得下一个生锈的铁箱。

铁箱上，赫然刻着一个十字锁扣印记。

和死者手上的手势，一模一样。

宿云天小心打开铁箱，里面没有钱，没有金银，只有一叠厚厚的账本，和一朵已经干枯发黑的黑绒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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