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暗中相助

有了老刘等七个人的加入，凌烬的行动变得顺畅了许多。

老兵们对天罚之城的地形比凌烬熟悉得多。他们中有的人在修建城墙时做过苦力，有的人曾被关押在地下监狱中，对城内的每一条通道、每一个暗门都了如指掌。在老刘的带领下，凌烬一行人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巡逻队，穿过了一条又一条隐蔽的暗道，逐渐接近了通往地下第一层的入口。

但他们很快遇到了新的麻烦。

通往地下第一层的那扇冰门，守卫增加了。原本只有两名守卫，现在增加到了六名，而且门口还多了一道冰蓝色的光幕，显然是某种检测结界。任何试图通过的人，都必须经过那道光幕的扫描，一旦发现异常，就会触发警报。

“麻烦了。”老刘蹲在拐角处，探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那道结界是新加的，以前没有。肯定是长老会发现有人越狱，加强了防备。”

凌烬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那道结界。光幕呈现出淡淡的蓝色，表面有波纹在流动，像是水面的涟漪。他能感觉到光幕中蕴含的寒力，那股寒力很纯净，也很强大，显然出自高阶寒术师之手。

“能不能绕过去？”他问。

“可以绕，但要走地下排污渠。”老刘说，“那条路很臭，很脏，而且可能会有变异鼠群。但确实是唯一一条能绕过结界进入地下第一层的路。”

凌烬没有犹豫：“带路。”

老刘点了点头，转身带着队伍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小巷。小巷的尽头，有一个铁制的井盖，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霜。老刘和另一个老兵合力撬开井盖，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熏得几个人直皱眉。

“就是这里了。”老刘说。

凌烬二话不说，第一个钻进了井口。井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墙壁上沾满了滑腻的污垢，脚下是齐膝深的污水，冰冷刺骨。他忍着恶心，一步一步地在污水中前行，身后的七个人依次跟上。

他们在排污渠中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看到了前方的一个出口。出口处有一道铁栅栏，锈迹斑斑，锁已经坏了。老刘上前用力一推，铁栅栏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缓缓打开。

凌烬钻出出口，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堆满了杂物和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天花板上悬挂着几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地下第一层的东区。”老刘低声说，“再往前走一段，就是通往地下第二层的楼梯了。”

凌烬点了点头，正要继续前进，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他打了个手势，七个人迅速分散开来，躲进了周围的杂物堆中。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穿着黑色皮甲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腰间挂着一串钥匙，看起来像是这里的管事。他走到仓库中央，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凌烬的心猛地一沉。被发现了？

他没有动，继续躲在杂物堆后面，手已经握住了弓柄。

那个中年男人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回应，又开口道：“我是来帮你的。影让我来的。”

影？

凌烬犹豫了一下，然后从杂物堆后面走了出来，但手中的弓依然保持着随时可以发射的状态。其他七个人也纷纷现身，将那个中年男人包围在中间。

“影让你来的？”凌烬问，“有什么证据？”

中年男人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的令牌，扔给凌烬。凌烬接住令牌，仔细一看，令牌上刻着一个“影”字，正是影随身携带的那块身份令牌。

“她说，你需要这个。”中年男人说，“这是通往地下第三层的通行令。有了它，你就可以通过大部分关卡，不需要再走那些肮脏的排污渠了。”

凌烬握着令牌，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为什么要帮我们？”

中年男人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因为我们都是天罚殿的受害者。我们这些留在城里的人，有的是被强迫劳役的平民，有的是被淘汰的实验品，有的是被贬斥的低阶术士。我们表面上顺从天罚殿，但心里都盼着有一天，有人能推翻这座压在头上的大山。”

他看着凌烬：“你就是那个人。”

凌烬没有说话，只是将令牌收进了怀中，然后对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多谢。”

“不用谢。”中年男人说，“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要靠你们自己走。”

他转身，快步离开了仓库，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凌烬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对七个人说：“走吧。”

他们穿过仓库，沿着走廊向前走去。有了通行令，他们果然顺利地通过了几个关卡，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通往地下第二层的楼梯口。

楼梯很窄，盘旋而下，看不到尽头。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提供了微弱的照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某种化学药剂和血腥味的混合体。

凌烬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身后，七个人紧紧跟上。

他们一步一步地向地下走去，走向未知的危险，走向最终的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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