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逆行的犀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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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握紧方向盘。手心有点滑，他在裤腿上蹭了一下，重新握住。

“铁盾，压制。别伤人，驱散就行。”

“明白。”

“犀牛”加速了。引擎的声音陡然拔高，车身剧烈抖动。窗外的景色在飞速后退，远处的路口越来越近——沙袋堆的掩体，两辆皮卡横在路上，几个年轻人端着枪，站在路中间。为首的那个叼着烟，烟头在阳光下亮了一下。

白虎踩死油门。

“犀牛”冲过去。

铁盾探出车窗，枪口朝天，“哒哒哒”三声。枪声在巷子里炸开，回声撞在两边墙上，嗡嗡的。

那几个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趴在地上，枪都扔了。有人尖叫，有人抱头，有人往皮卡后面跑。为首的那个嘴里的烟掉了，落在沙袋上，烧了一个小洞。

“犀牛”从他们身边冲过去，轮胎碾过沙袋，扬起一片尘土。后视镜里，那些人还趴在地上，没敢起来。沙袋上的烟还在烧，冒着细烟。

铁盾缩回车里，嘿嘿笑：“怂货。”

“别废话。”白虎说，“报数。”

“全员都在。”铁盾回头看了一眼后座，“都没事。”

后座里，有人抱着头，有人闭着眼，有人嘴唇在发抖。那个小姑娘被女人抱在怀里，醒了，没哭，眼睛亮亮地看着窗外。她的小手攥着女人的衣领，攥得很紧。

白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

“白泽，路线确认。”

“前方直行，两公里后左转。使馆区，43名侨民已集结完毕。”

“收到。”

白虎踩下油门，“犀牛”加速。窗外的阳光很烈，照在车顶上，车里更热了。铁盾把袖子撸上去，露出纱布。血已经干了一些，变成暗红色，贴在皮肤上，像一块干涸的河床。

白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说话。但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队长。”铁盾突然开口。

“嗯？”

“你说，那些人是干嘛的？拿枪的，看着像学生。”

“暴徒。”白虎说，“趁乱抢劫的。”

“哦。”铁盾靠在椅背上，“那他们为啥不跑？看见我们就趴下了。”

“因为怕死。”白虎说，“真不怕死的，不会站在那里。”

铁盾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

“犀牛”拐进一条巷子。两边是高墙，墙上拉着铁丝网，铁丝网生了锈，挂着几片破布。巷子尽头，是一扇铁门，门开着，里面站着很多人。有人在挥手，有人在喊，有人在哭。

白虎踩下刹车。

“到了。”

他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阳光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热浪扑面而来，带着尘土和汽油的味道。

铁门里，有人跑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工装，手上全是机油，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油污。他跑到白虎面前，站住，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的。

“你们是——”老人声音发抖，嘴唇在颤，“解放军吗？”

白虎看着他。老人的手在抖，指尖在颤，像风里的树枝。眼睛红了，嘴唇也在抖。

“我们是龙盾安保。”白虎说，“穿什么衣服不重要，重要的是——挡在谁前面。”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眼泪掉下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滴在工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伸出手，握住白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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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很粗糙，掌心全是茧子。一辈子干活磨出来的，硬邦邦的，硌手。指节粗大，骨节突出，像老树根。

白虎没抽手。

“跟紧我。”他说，“我带你回家。”

老人点头，眼泪还在流。他用另一只手擦了擦脸，擦不干净，手背也是黑的，沾着机油，蹭在脸上，黑了一道。

白虎转身，对铁盾说：“清点人数。所有人上车。”

“是。”

铁盾跑过去，一个一个数。43个人，有工程师，有厨师，有翻译。有人拎着行李箱，有人背着包，有人什么都没拿，只有手机攥在手里。手机屏幕亮着，有人在发消息，有人在看照片。

白虎站在车旁，看着这些人。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很小，嘴唇贴着话筒，生怕被别人听见。有人在哭，蹲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有人看着“犀牛”，眼睛亮亮的，像溺水的人看到了岸。

“白泽。”白虎拿起手台，“使馆区侨民，43人，已接到。”

“收到。”白泽的声音很稳，“中资营地侨民，62人，正在向这里移动。预计四十分钟后到达。”

白虎看了一眼手表。秒针在走，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加速。让他们快点。”

“明白。”

白虎挂掉手台，转身看着那群人。老人还站在他身边，没走。手还握着，没松开。老人的手在出汗，黏糊糊的，但握得很紧。

“老人家，”白虎说，“上车吧。”

老人点头，松开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又看了一眼白虎的手，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白虎。

“小伙子，”他说，“你叫什么？”

白虎愣了一下。

“白虎。”他说。

老人点点头，嘴里念了一遍：“白虎……白虎……”他转身走了，走得很慢，背有点驼，但每一步都很稳。他走到车边，扶着车门，慢慢爬上去，膝盖弯了一下，使了劲，才上去。

白虎站在车旁，看着他的背影。阳光照在老人花白的头发上，反着光。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还有老人握过的感觉，粗糙的，硌手的，像砂纸磨过。还有一点湿，是老人的汗。

他把手握成拳，又松开。

“铁盾。”

“在。”

“去接下一批。”

“得嘞！”

铁盾跳上车，引擎发动了。“犀牛”掉头，驶出铁门。轮胎碾过门槛，颠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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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盾·行动手记】

“犀牛”装甲车的实战数据：盘古“玄武”电池在本次行动中表现卓越——超长续航（连续行驶18小时无需充电）、中弹后不起火（RPG命中后仅留焦痕）。这些数据已录入盘古技术库，用于下一代装甲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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