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逆行的犀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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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尘土里走出几个人。最前面的是白虎，后面跟着铁盾，铁盾旁边是三个灰头土脸的人——一个老人，两个年轻人。老人的腿在抖，每一步都很慢，铁盾扶着他，手搭在他胳膊上，慢慢走。

年轻人跑过去。

“王叔！你们没事吧？”

老人摇头，说不出话。他的嘴唇在抖，脸色惨白，像刷了一层石灰。眼眶红了，眼泪在打转，没掉下来。

白虎站在旁边，摘下墨镜。他的脸上全是汗，额头青筋还在跳，太阳穴那里一鼓一鼓的。胸口起伏着，呼吸还没平。

“没事了。”他说，“上车。”

年轻人扶着老人往车那边走。老人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转身看着白虎。

“小伙子，”他说，声音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谢谢你。”

白虎愣了一下。

“应该的。”他说。

老人点头，转身走了。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腰挺直了，步子迈得大了一些。

白虎站在尘土里，看着他的背影。铁盾在旁边嘿嘿笑：“队长，你今天说了好几次‘应该的’了。”

“闭嘴。”

“得嘞。”

两个人走回车边。62个人，已经全部上车了。车里挤得满满当当，有人坐着，有人蹲着，有人站着。孩子的哭声，女人的说话声，男人的咳嗽声，混在一起，嗡嗡的，像一锅煮沸的粥。

白虎站在车外，看着这群人。有人冲他招手，有人对他笑，有人竖起大拇指。一个年轻人探出头来，喊：“兄弟，你们真牛！”

白虎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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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走到车头，拉开车门，坐进去。座椅被太阳晒得发烫，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

“白泽。”他拿起手台，“所有人已接到。62人，全部安全。”

“收到。”白泽的声音很稳，“现在，送他们去机场。”

白虎看了一眼后视镜。那些人挤在一起，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打电话。那个老人靠在车窗上，闭着眼，嘴角翘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皱纹里都是光。

他发动引擎。

“走，回家。”

“犀牛”启动了，轮胎碾过碎石，扬起一片尘土。窗外的阳光很烈，照在车顶上，车里更热了。但没人抱怨。有人开了窗户，风灌进来，呼呼的，带着尘土的味道。

铁盾在后座伸了个懒腰，碰到手臂上的伤，嘶了一声。那一声很短，但车里的人都听见了。

“还疼？”白虎问。

“不疼。”铁盾咧嘴笑，“就是痒。”

“痒说明在长肉。”白虎说，“别挠。”

“知道了知道了。”铁盾把手缩回去，看着窗外，“队长，你说这些人是干嘛的？有工程师，有厨师，还有翻译。”

“援建的。”白虎说，“帮人家修路、盖房子、建工厂。”

“哦。”铁盾点点头，“那他们图啥？”

白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图个心安。”他说，“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受苦。”

铁盾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

后座里，有人笑起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像风。是那个抱着小姑娘的女人。她怀里的小姑娘醒了，正扒着窗户往外看，眼睛亮亮的，瞳仁里映着天空。

“妈妈，”小姑娘说，“外面的树好高。”

“嗯。”女人摸了摸她的头，“高不高？”

“高！”

小姑娘笑了，露出两颗门牙，白白的，小小的。

白虎嘴角动了动。

“铁盾。”

“在。”

“回去之后，给那个小姑娘买个玩具。”

“买啥？”

“随便。”白虎说，“挑好看的买。”

“得嘞！”铁盾的声音很响，“队长，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又是看老人又是买玩具的。”

白虎没理他。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小姑娘还在看窗外，手指在玻璃上画圈圈。阳光照在她脸上，亮亮的，睫毛的影子落在脸颊上。

“白泽。”白虎拿起手台，“所有人已安全撤离。现在前往机场。”

“收到。”白泽的声音响起来，“机场状态正常。包机已就位。预计——”

他停了一下。

“预计两小时后起飞。”

白虎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够了。

“明白。”

他挂掉手台，握紧方向盘。

“犀牛”在公路上飞驰。窗外的景色在飞速后退，那些低矮的楼房、破碎的玻璃、褪色的国旗，都看不见了。只有路，灰扑扑的，一直延伸到地平线。

车里很吵。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打电话，有孩子在笑。那个小姑娘还在看窗外，手指在玻璃上画圈圈，画了一个圆，又画了一个圆。

白虎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前方的路。阳光刺眼，他眯了一下眼。

“铁盾。”

“在。”

“回去之后，请兄弟们吃顿好的。”

“好嘞！”铁盾的声音很响，“队长请客，我得好好吃一顿！”

“别吃太饱。”白虎说，“还有任务。”

“明白。”

铁盾嘿嘿笑。

白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车里很吵，但他觉得很安静。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眼皮被照得发红。

他想起那个老人粗糙的手，想起那面破了的国旗，想起小姑娘在玻璃上画圈圈的手指。

他把手放在方向盘上，指尖轻轻敲了一下。

“白泽。”

“在。”

“还有多久到机场？”

“四十分钟。”

白虎睁开眼，看着前方的路。长长的，一直延伸到远方。路两边是农田，有人在田里弯腰干活，看不清脸，只看见草帽在阳光下晃。

“快点。”他说，“送他们回家。”

“犀牛”加速了。引擎轰鸣，轮胎碾过路面，扬起漫天尘土。窗外的阳光很烈，照在车顶上，照在那些人的脸上。

有人笑了。

有人哭了。

有人睡着了。

白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动了动。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前方的路。

阳光刺眼。

他没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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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园·幕后花絮】

铁盾的“皮外伤”：铁盾手臂上的伤是被碎玻璃划的，缝了7针。事后青龙远程问他要不要申请工伤，他咧嘴笑：“不用，皮外伤。”——然后偷偷问白虎：“队长，工伤有补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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