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山雨欲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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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的指尖在电子表上停住了。

窗外，风开始大了。树枝被吹得乱晃，远处菜地里有人还在收工具，影影绰绰的。空气里有股泥土味，闷闷的，雨还没来，但味道已经先到了。

他把目光从气象图上移开，转身。麒麟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拿着平板，领口比平时扣得紧。他汇报的时候，声音比平时紧。

“青龙那边怎么说？”李默问。

“气象模型是青龙亲自核的。”麒麟把平板递过来，“他说，这个雨量，土坝撑不住。”

李默接过平板，扫了一眼数据。红色曲线一路往上，几乎没有回落的意思。

“应急预案呢？”

“已经启动了。”麒麟的声音发紧，“龙盾工程队明早能到，盘古的智能挡土板和无人机下午就位。但是——”

他顿了一下。

“下游三个村子，三百多口人。转移需要时间。如果雨提前来——”

“那就按提前来准备。”李默把平板还给他，“72小时的窗口，按48小时用。”

麒麟点头，转身要走。

“麒麟。”李默叫住他。

麒麟回头。

李默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让龙盾多带几台抽水机。土坝渗水是大概率。”

“明白。”

麒麟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

李默回到桌前，又看了一眼气象图。红色的云团在屏幕上缓慢移动，像一只慢慢攥紧的手。

他把电子表摘下来，用拇指擦了擦表盘上的划痕，又戴上。

窗外，风把树枝吹得乱晃。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爸爸？”

李泽探进半个脑袋，眼睛亮亮的。

“怎么了？”李默转身，声音放柔。

“车库里的机械臂，我装好了。”李泽推开门，小跑进来，拽着李默的手，“爸爸你来看！”

车库里有机械臂启动的嗡嗡声，李泽的声音被盖住一半，他踮起脚又说了一遍：“爸爸，这个能帮爷爷干活吗？”

李默低头看他。

儿子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手心里还沾着机油。

“能。”李默说。

他摸了摸儿子的头，动作很轻。

李泽笑了，又拽着他往外跑：“那你快来看！麒麟叔叔说，这个可以搬沙袋——”

走廊里，王秀芬从厨房探出头：“小泽，别拉着你爸，他忙着呢。”

“我就看看！”李泽回头喊，脚步没停。

车库里的灯亮着，工具箱整齐地挂在墙上。机械臂立在墙角，比李泽还高半个头，蓝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光。

李泽跑到机械臂旁边，拍了拍它的支架：“机械臂一号！我给它起的名字。”

他按了一下控制面板上的按钮，机械臂的夹爪缓缓张开，又合上。

“麒麟叔叔说，这个可以搬沙袋，还能运物资。”李泽仰头看李默，“爷爷在堤上干活，用这个帮他，就不会累了，对吧？”

李默蹲下来，平视儿子的眼睛。

“对。”他说，“你帮了大忙。”

李泽笑得更开了，又跑过去调整机械臂的角度。他踮脚够控制面板的时候，衣服下摆往上窜了一截，露出一小截肚皮。

李默伸手把他衣服拉下来。

“爸爸，”李泽突然回头，“会下雨吗？”

“会。”李默说，“很大。”

“那爷爷——”李泽的声音小了一点，“爷爷在外面，会不会危险？”

李默沉默了一秒。

“不会。”他说，“有机械臂帮你爷爷，还有龙盾的叔叔们。”

李泽点了点头，又低头去调机械臂。

车库外面，风更大了。不知道谁家的窗户没关好，“砰”地一声撞在墙上。

李默站起来，走到车库门口。远处的山已经看不清了，雾蒙蒙的，和灰色的天混在一起。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麒麟发来的消息：龙盾工程队已出发，预计明早六点到达。盘古设备下午三点到位。

李默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收起来，转身看李泽。

儿子还在研究机械臂，嘴里念念有词：“这个关节可以转……这个夹爪要再调紧一点……”

他蹲下来，从工具箱里翻出一个扳手，拧了几下。

“爸爸，”他没抬头，“我以后要造更大的机器人，能救灾的那种。比这个还大。”

“好。”李默说，“爸爸等你。”

李泽嘿嘿笑，继续拧螺丝。

书房里，电脑屏幕还亮着。气象图上的红色云团又大了一圈。

李默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

远处，防空洞方向有人在搬东西，影影绰绰的。菜地里已经没人了，只剩几把锄头靠在墙边。

他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

犹豫了一秒，拨了父亲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了。

“爸。”李默说，“雨要来，堤上的活先放放，回来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响：“放什么放？堤坝不加固，雨来了就塌！你那些板子再厉害，也得有人看着！”

“龙盾的人明早就到——”

“明早？”***打断他，“那今晚呢？今晚要是下呢？”

李默没说话。

“儿子，”***的声音缓了一点，“爸知道你是好心。但这堤，是乡亲们的地，是他们的家。我当过兵，我知道什么叫守。你别劝我。”

李默沉默了很久。

“那您小心。”他说。

“放心。”***挂了电话。

李默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风已经把树枝吹得乱晃，远处有雷声，闷闷的，像从地底下传来的。

他把电子表摘下来，用拇指擦了擦表盘上的划痕。

表盘冰凉，硌手。

他想起老张。

想起他说“替我走下去”。

现在，他要替更多人走下去。

书房的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林晚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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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主·战略棋局】为什么先激活“白泽”？

李默激活系统后，第一件事不是兑换武器，而是具现“白泽”。因为他深知：在隐秘战场，情报是子弹，信息是地图。没有情报，再强的武力也是瞎子。先布“眼”，再出“拳”。这个战略思维，贯穿了归园体系的每一次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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