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科技堤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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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书抽出来，翻到某一页。

那一页的角落里，有一行小字——

“有朝一日，中国芯，中国造。”

字迹已经模糊了，铅笔写的，被岁月蹭淡了。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书放回去，把乐高模型摆在旁边。

两样东西，隔了二十年。

一代人，传一代人。

他转身，走出书房。

走廊里很暗。李泽房间的门开着一条缝，小夜灯的光透出来。

他推开门，走进去。

李泽已经睡着了，被子又踢到一边。手边还放着机械臂的遥控器，攥得紧紧的。

李默把遥控器轻轻抽出来，放在床头柜上。拉好被子，站在床边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上，落在李泽的脸上。睫毛很长，嘴角微微翘着。

梦里，大概有他的机械臂。

李默伸手，轻轻揉了揉儿子的头发。

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回到书房，麒麟又发来消息：第二个村子开始转移了。龙盾的人说，天亮前能转完。

李默回：辛苦了。

麒麟：应该的。

窗外的天，还是黑的。但东边，已经有了一丝灰白。

李默站在窗前，看着那道灰白慢慢变亮。

远处，雷声还在响，但已经没那么近了。

他把电子表戴上，走到书桌前坐下。

系统面板弹出一条新消息——

【气象预警更新：暴雨红色预警维持，预计降雨量400-500毫米。下游土坝抗洪能力预警：黄色。】

【建议：重点监测下游堤坝，必要时启动紧急加固。】

李默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手机，给麒麟发了一条消息。

“堤坝的事，我来想办法。”

麒麟秒回：“收到。”

李默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天，又亮了一点。

他闭上眼。

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系统面板在意识深处亮着——安静的，持续的，像心跳。

像归园山庄的灯火。

像他脚下的路。

很长，但看得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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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瀑。

雨砸在指挥中心的屋顶上，像千军万马踩过铁皮。李默站在屏幕前，盯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画面在晃。

雨水糊在镜头上，模模糊糊能看到一条土坝，横在两座山之间。浑浊的水从坝体中间往外涌，像一道伤口，慢慢撕裂。

麒麟的声音在手台里炸开：“A区堤坝出现裂缝！”

李默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白。

“龙盾工程队已出发，”麒麟的声音断断续续，夹着电流声，“李叔带人先上去了……”

画面里，一个人站在齐腰深的水里。

李默一眼就认出了父亲的背影。

***穿着军绿色的雨衣，水已经没过了他的腰。他一手扶着沙袋，一手指挥身后的村民，喊声被雨声吞没，只能看到嘴在动。

一个浪打过来，他晃了一下，稳住了。

李默的拳头攥得更紧，指节发白。

“李董，”麒麟的声音又响起来，“水位还在涨。挡土板正在部署，但需要时间——”

“多久？”李默问。

“十分钟。”

“太慢了。”李默盯着画面，“让无人机盯着裂缝，每三十秒报一次数据。”

“明白。”

指挥中心安静下来，只有雨声和电流声。

白泽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Boss，盘古实验室那边，青龙在看着。他说挡土板的液压系统没问题，但——”

“但什么？”

“泥地里的摩擦力不够，可能撑不住。”白泽顿了一下，“他在想办法。”

李默没说话。

画面里，裂缝又大了一点。

浑浊的水从缝隙里涌出来，像血管破裂。

“麒麟，”李默开口，“让龙盾的人加快速度。”

“已经在跑了。”麒麟的声音发紧，“但路被淹了，车过不来，只能步行……”

画面突然切换。

无人机从高处拉远，能看到整条土坝。裂缝在中段，两侧站着十几个村民，都在往裂缝里填沙袋。

***站在最前面，水已经没到了胸口。

又一个浪打过来。

他整个人被水淹没，画面里只剩一只手在水面上挥了一下——

李默的呼吸停了。

然后那只手又冒了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冲身后的人喊了什么。画面没有声音，但李默能猜到他在喊什么。

“别管我，先堵缺口！”

麒麟的声音在手台里响起：“李叔被冲倒了……拉上来了！他没事！”

李默的拳头松开，手心全是汗。

“让他上来。”他说，声音很平静。

“他不肯。”麒麟的声音发涩，“他说——”

“我知道他说什么。”

李默盯着画面。

***已经从水里站了起来，又去搬沙袋。动作明显慢了，手在抖，但没停。

身后的村民也都没停。

有人扛沙袋，有人钉木桩，有人往裂缝里填碎石。雨把他们浇得透湿，有人滑倒了，爬起来继续干。

“麒麟，”李默说，“机械臂呢？”

“在路上了。李泽——”

“我知道。”李默打断他，“让他操作。远程。”

“他才八岁——”

“所以他的手比我们稳。”李默说，“让他试。”

指挥中心安静了三秒。

“明白。”麒麟说。

画面一角，出现了一台蓝色的小型机械臂。

它被固定在履带运输车上，正沿着田埂往堤坝方向移动。雨水打在蓝色的外壳上，溅起白色的水花。

李默盯着那台机械臂，心跳很快。

他想起了李泽问的那句话——

“爸爸，这个能帮爷爷干活吗？”

能。

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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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切换。

李泽坐在车库的地上，面前是机械臂的操作面板。

他的手很小，手指不够长，按按钮的时候要整个手掌压上去。

麒麟的声音从平板里传出来：“小泽，能听到吗？”

“能！”李泽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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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火·人间烟火】灾后安置点里的小学老师

薪火志愿者张老师，暴雨那周住在山庄安置点，白天给孩子们上“临时课堂”，晚上帮老人跟外地子女视频。她说：“灾难里，教育不能停。”归园的守护，不仅是挡住风雨，更是让生活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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