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科技堤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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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沉默了一秒。

“让龙盾的人准备沙袋和木桩。”他说，“等雨小一点，就下去加固。”

“明白。”

画面里，***又站起来了。

他走到挡土板旁边，伸手摸了摸钢板的边缘。动作很轻，像在摸一个孩子。

他回头，对身后的村民说了什么。

有人笑了。

隔着屏幕，李默听不到笑声。但他看到有人抹眼泪。

麒麟的声音在手台里响起：“A区堤坝加固完成。裂缝已控制，水位开始下降。”

李默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时，画面里多了一台机械臂。

蓝色的外壳上全是泥，但夹爪还稳稳地抓着沙袋。

李泽还在操作。

“小泽，”麒麟说，“可以了。裂缝堵上了。”

画面里，机械臂停了一下。

然后，夹爪慢慢松开，沙袋掉在地上。

李泽的声音从平板里传出来，带着哭腔：“爷爷没事吧？”

李默看着画面里的父亲。

***坐在沙袋上，接过村民递来的毛巾，擦脸上的水。手还在抖，但嘴角是翘着的。

“爷爷没事。”麒麟说，“你帮了大忙。”

李泽吸了一下鼻子：“真的吗？”

“真的。”麒麟的声音很轻，“你爸爸说的。”

指挥中心安静了。

李默盯着画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台，按了一下通话键。

“小泽。”他说。

平板那头，李泽的声音很小：“爸爸？”

“你帮了爷爷。”李默说，“你很棒。”

李泽没说话。

李默听到他在吸鼻子。

“爸爸，”李泽的声音闷闷的，“机械臂是不是很厉害？”

“很厉害。”李默说。

“那我以后要造更厉害的！”李泽的声音大了一点，“比这个还大！能救更多人！”

李默嘴角动了一下。

“好。”他说，“爸爸等你。”

挂了通话，李默又盯着画面。

雨还在下，但没那么大了。

挡土板稳稳地撑着堤坝，蓝色的钢板在灰蒙蒙的雨里很显眼。

***站起来，走到挡土板旁边，又摸了摸。

这次他没回头。

但李默能看到，他的肩膀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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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中心的灯亮了一整夜。

凌晨四点，麒麟发来消息：水位下降了三十公分。土坝加固完成。没有人员伤亡。

李默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台放下，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雨声小了。

从瀑布变成了溪流，从溪流变成了雨滴。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心还有汗，指节有点红。

他把电子表摘下来，用拇指擦了擦表盘上的划痕。

表盘凉凉的，贴在皮肤上，很舒服。

他想起父亲被拉上岸时抖着的手。

想起儿子喊“爷爷没事吧”时带着哭腔的声音。

想起那块钢板擦着石头推进去时，白泽说“青龙在调参数”。

他把电子表戴上，站起来。

走到窗前。

天边有一丝灰白，雨还在下，但能看得到光了。

远处，堤坝方向还有灯在亮。大概是龙盾的人在巡视。

他把手放在窗台上，指尖敲了两下。

然后转身，走出指挥中心。

走廊里很安静。

李泽房间的门开着，灯还亮着。

他走进去。

李泽坐在床上，抱着机械臂的遥控器，已经睡着了。

脸上还有泪痕，嘴角却是翘着的。

李默把遥控器轻轻抽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拉好被子，站在床边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李泽脸上。

睫毛很长，嘴角微微翘着。

梦里，大概有他的机械臂。

还有爷爷的笑。

李默伸手，轻轻揉了揉儿子的头发。

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回到书房，麒麟发来一条消息。

不是汇报，是一张照片。

***坐在堤坝上，旁边放着保温杯，身后是挡土板。他抬头看天，嘴角翘着。

配文：李叔说，这东西真管用。

李默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走到书架前。

那本《半导体物理》还翻着，停在那一页。

“有朝一日，中国芯，中国造。”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书合上，放回书架。

窗外，天亮了。

雨还在下，但能听到鸟叫了。

李默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堤坝。

蓝色的挡土板在晨光里泛着暗光。

像一座城。

像一个人。

像一句话——

“有些堤坝，是钢筋混凝土；有些堤坝，是血肉之躯。”

他低头看手腕上的电子表。

划痕还在，在晨光里泛着暗光。

他笑了一下。

很轻，像风拂过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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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在晃。

雨太大了，镜头被水糊住，模模糊糊能看到一座院子。土墙，瓦顶，门框上贴着褪色的春联。

院里的水已经没过了膝盖。

一个老人站在门口，手里拄着根木棍。旁边站着一个孩子，七八岁的样子，紧紧拽着老人的衣角。

麒麟的声音在手台里响起：“李董，下游孙家坳，最后一批。其他人已经撤了，就剩这爷孙俩。”

“为什么不走？”李默问。

“老人不肯。”麒麟顿了一下，“他叫孙德旺，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他说——”

又顿了一下。

“他说他在这住了六十年，死也死在这。”

李默盯着画面。

老人站在水里，腰挺得很直。雨打在他脸上，他不躲，也不动，就那么站着。

孩子仰头看他，嘴在动，好像在喊“爷爷”。

老人低头，说了什么。孩子不喊了，又拽紧他的衣角。

“白泽，”李默开口，“查一下他的资料。”

白泽的声音几乎是秒回：“孙德旺，1955年生，1976年入伍，1979年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任尖刀班班长，荣立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两次。1980年因伤退伍，回村务农至今。老伴五年前去世，儿子儿媳在城里打工，去年工厂倒闭，两口子还在城里找工作，孙子留在老家跟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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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你，会在暴雨中冲上堤坝吗？A.会，这是我的家 B.会，但先保证安全 C.不会，太危险 D.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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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科技预告】“智能防水堤”能应对百年一遇洪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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