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老班长，这是命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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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中心的灯很亮。

李默坐在椅子上，闭着眼。

李文在旁边剪辑素材，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轻，怕吵到他。

麒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

“李董，”他的声音很轻，“孙德旺和孙子已经到安置点了。王姨在照顾他们，给老人换了干衣服，煮了碗姜汤。”

李默睁开眼。

“他怎么样？”

“喝了姜汤，好多了。”麒麟说，“就是一直抱着那个铁盒子，不肯松手。王姨说帮他收着，他不肯。”

李默沉默了一秒。

“让他抱着。”他说。

“嗯。”

麒麟犹豫了一下，又说：“他问了一句话。”

“什么？”

“他问，‘李默……是哪个部队的？’”

李默愣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我说，他是归园的。”麒麟说，“他点了点头，说‘归园的，也是当兵的’。”

李默没说话。

他低头看手腕上的电子表，表盘上的划痕在灯光下很清晰。

“他还说了一句话。”麒麟的声音很轻。

“说什么？”

“他说，‘替我谢谢他。谢谢他还记得，当兵的人。’”

李默的眼眶又热了。

他没擦。

“麒麟，”他说，“等雨停了，去看看他。”

“好。”

麒麟转身要走。

“还有，”李默叫住他，“他那房子——等水退了，找人修修。瓦片掉了好几块。”

麒麟点头。

“明白。”

门关上了。

李默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系统面板在意识深处亮了一下——

【人文关怀事件：老兵孙德旺成功转移。】

【信念共鸣值+200。】

他关掉面板，站起来。

走到窗前。

雨还在下，但没那么大了。

窗玻璃上全是水珠，外面的灯被水珠放大，模模糊糊的，像星星。

他想起老人敬礼时手背上的老年斑。

想起他抱着铁盒子时颤抖的手。

想起他说“这是我的家”。

想起他说“服从命令”。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还在抖。

他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疼了一下。

他松开，手心有四个浅浅的印子。

他把电子表摘下来，放在桌上。

表盘凉凉的，贴着桌面，像一块冰。

他想起战友。

想起他说“替我走下去”。

现在，他在走。

带着一个老兵的敬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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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李文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哥，”她把茶放在桌上，“你还没吃晚饭。”

“不饿。”李默说。

“不饿也得吃。”李文的声音有点凶，但眼眶是红的，“妈让我盯着你。”

李默看着她。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泪痕，眼睛红红的。

“你哭了？”他问。

李文别过头。

“没有。”她说，“是雨。”

李默没拆穿她。

“素材剪完了？”他问。

“嗯。”李文的声音闷闷的，“老人敬礼那段……我留着了。”

“留着吧。”李默说。

“会不会……”李文犹豫了一下，“暴露什么？”

“不会。”李默说，“露脸的只有老人和龙盾的人。龙盾的人戴着面罩，看不清脸。老人——他的脸，全国人民都应该记住。”

李文愣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

“哥，”她小声说，“你刚才喊‘老班长’的时候……我差点哭了。”

“你不是说没哭吗？”

“那是刚才。”李文瞪他一眼，“现在是现在。”

李默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有点烫，舌尖麻了一下。

“哥，”李文又说，“爸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李默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样？”

“就是……”李文想了想，“就是明知道危险，也不肯退。明知道扛不住，也要扛。”

李默沉默了很久。

“是。”他说，“当兵的人，都这样。”

李文没说话。

她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我把那段剪出来了，”她说，“老人敬礼那段。配上音乐，应该很感人。”

“别配太煽情的。”李默说。

“我知道。”李文点头，“配个简单的，钢琴就行。”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哥，”她回头，“你说，那个老人，以后还会回去吗？”

李默看着窗外的雨。

“会。”他说，“那是他的家。”

李文点了点头，关上门走了。

走廊里，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李默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安置点的灯。

灯光在雨幕里模模糊糊的，像一团一团的棉花。

他想起老人回头看的那个眼神。

不舍，但不悔。

像四十年前，他走上战场时，回头看家乡。

一样的不舍。

一样的不悔。

他低头看桌上的电子表。

表盘上的划痕在灯光下泛着暗光。

他把表拿起来，戴上。

表带贴着皮肤，凉凉的，很舒服。

窗外，雨声小了。

从瀑布变成了溪流，从溪流变成了雨滴。

天边有一丝灰白。

李默站在窗前，看着那道灰白慢慢变亮。

他想起老人说的“服从命令”。

想起自己说的“当兵的人，阵地可以丢，但人不能丢”。

他笑了一下。

很轻。

像风拂过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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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中心的门被推开。

麒麟探进半个身子。

“李董，安置点那边，王姨说老人睡了。孩子也睡了。”

“嗯。”

“还有——”麒麟犹豫了一下，“铁盾说，他冲进去拿盒子的时候，看到堂屋墙上挂着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

“老人的连队合照。”麒麟说，“黑白的，很老了。铁盾说，他看了一眼，里面有个人的脸——和您有点像。”

李默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是吗？”他说。

“铁盾说可能是光线不好，看花了。”麒麟也笑了，“但他还是拍了张照片，问要不要发给您看看。”

李默沉默了一秒。

“发吧。”他说。

“好。”

门关上了。

手机震了一下。

李默打开，是一张照片。

模糊的，光线很暗，能看到几个人站在一起，穿着军装。

他放大，找到那张脸。

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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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李默，会用什么方式说服老兵？A.讲道理 B.用命令 C.提他的军功章 D.找他的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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