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记忆的重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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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低头吃饭，把碗里的饭扒干净。

王秀芬又给他夹了一筷子。

“多吃点，今天瘦了。”

“妈，你每天都说我瘦了。”李默说。

“那是因为你每天都瘦。”

李默笑了。

很轻，但这次，弧度没有很快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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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李默帮王秀芬收了碗筷。

“你去忙吧，”王秀芬说，“我来洗。”

“没事。”李默说，把碗放进水池里。

“去吧。”王秀芬推他，“去看看你爸，他在院子里坐着呢。”

李默擦干手，走出厨房。

院子里，***坐在藤椅上，看着远处的山。

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一层一层的，像褪色的军装。山峦的轮廓在暮色里变得模糊，像一幅水墨画。

“爸。”李默走过去，在旁边坐下。

***没回头，只是看着远处。

“今天那枚军徽，”他说，“我见过一样的。”

李默没说话。

“那年在部队，我们连长也有一枚。铜的，擦得锃亮。”***的手放在膝盖上，轻轻拍着，“后来他牺牲了，那枚军徽跟着他一起埋了。”

他停了一下。

“你爷爷，也有一个。”他说，“一直留着，留到死。”

李默看着父亲的侧脸。

夕阳照在上面，皱纹一道一道的，很深。眉毛已经花白了，眼窝比年轻时更深。

“爸，”他说，“今天的事——”

“没事。”***摆手，“就是想起来了。想起来也好，总比忘了强。”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走吧，进屋。你妈该担心了。”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李默。”他叫了一声，没回头。

“嗯？”

“你那些朋友——那些帮你的朋友——替我跟他们说声谢谢。”

李默没说话。

***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行了，进去吧。”

他推开门，走进屋里。

灯光从门里漏出来，落在地上，暖黄色的。

李默站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还有远处庄稼收割后的秸秆气。

他低头看手腕上的电子表，表盘上的划痕在夕阳里泛着暗光。

他把表摘下来，用拇指擦了擦。

又戴上。

然后推开门，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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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李文在整理今天的照片。

“哥，你看这张。”她把电脑转过来。

屏幕上，是捐赠仪式的一张照片。灯光照在那枚军徽上，铜锈斑驳，那个“萧”字很清楚。铜锈是暗绿色的，刻痕里积着黑色的污渍，但字的笔画依然有力。

“这张拍得真好。”李文说，“青鸾姐说，要放在下一期报告里。”

李默看着那张照片。

“这张也好看。”李文又翻了一张。

是***的背影。他站在台下，背对着镜头，肩膀微微塌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好像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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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这张，我犹豫要不要放。”李文说，“怕他觉得不好看。”

“放。”李默说。

“真的？”

“嗯。”

李文点头：“那我放了。配文就写——‘一位老兵，和他的记忆’。”

她低下头，继续整理。

李默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走进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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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很安静。

他坐在桌前，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今天捐赠仪式的新闻。

标题写着：“薪火基金会举办‘英烈回家’文物捐赠仪式，抗美援朝烈士家书公开。”

评论已经好几万条了。

他往下翻。

“看哭了。那个年轻人念信的时候，我也哭了。”

“我爷爷也是抗美援朝的，他说过同样的话——‘没打完的仗，你们接着打’。”

“那枚军徽，锈成那样了，但还是那么好看。”

“建议把这段家书编进教材，让每一个孩子都读。”

他停下来，看着最后那条评论。

“让每一个孩子都读。”

他想起李泽问“你也有战友吗”。

想起李泽说“那个爷爷好勇敢”。

想起李泽学着他鼓掌，小手拍得啪啪响。

他把电脑合上，靠在椅背上。

闭着眼。

白泽的声音在意识网络中响起。

“Boss，今天捐赠仪式的数据出来了。”

“说。”

“相关话题阅读量破两亿。‘英烈回家’上了热搜第三。那枚军徽的照片，转发量破五十万。”

“还有吗？”

“有。”白泽说，“那个年轻人的家书，被人做成音频，播放量破三百万。评论区最高赞的评论是——‘听完泪目，致敬先烈’。”

李默睁开眼，看着窗外。

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亮晃晃的，像一枚银币挂在深蓝色的天上。

“Boss，”白泽又说，“有个数据你可能更感兴趣。”

“什么？”

“今天申请加入薪火志愿者的人数——比昨天又多了五倍。”

李默嘴角动了一下。

“还有，”白泽说，“那枚‘萧’字军徽的照片，被一个军事博主转发了。他说——‘这枚军徽，和沈万山家族收藏的那枚，是同源的。’”

“他怎么会知道？”

“他做了考证。两枚军徽的编号段是连续的，兵工厂记录也能查到。他还说——‘一枚在烈士后人手里，一枚在商人手里。同样的起点，不同的终点。’”

李默把电子表摘下来，放在桌上。

表盘上的划痕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继续监控。”他说。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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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李默从书房出来。

走廊里很安静。李泽房间的门开着，灯还亮着。

他走过去。

李泽已经睡着了，被子又踢到一边。一条腿露在外面，脚趾头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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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的祖辈曾为国家牺牲，你会如何纪念他们？A.每年扫墓 B.保存遗物 C.讲他们的故事 D.活成他们期待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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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美援朝军徽的象征】

抗美援朝时期，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军徽以八一军徽为基础，上方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字样，下方为朝鲜文。战士们将军徽别在胸口，既是身份标识，也是精神寄托。许多烈士牺牲时，军徽被子弹击中而变形，却保护了心脏。今天捐赠的这枚军徽，正是这样“挡过子弹”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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