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玄武现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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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青龙在说话。

发布会现场，大屏幕切换。一段视频。龙盾装甲车在沙漠里行驶，车身上有一个弹孔，焦黑的边缘，像一颗被挖空的牙齿。车没停，继续跑。

黄沙从车轮下扬起来，在阳光里变成金色的雾。镜头拉近，驾驶员在打电话，声音从车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我没事。电池没炸。我没事。”

视频结束。

台下安静了一会儿。空调的嗡鸣声重新变得清晰。然后掌声又来了，比刚才更响，像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炸开了。

青龙等掌声落下去。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手掌向下压了压。

“接下来，是数据。”

大屏幕上，数字跳出来。能量密度——每公斤450瓦时。比液态锂电池高50%。数字用金色的字体，在深蓝色的背景上跳了三下，然后稳住。

循环寿命——充放电2000次以上，容量保持率85%。成本预估——比现有高端电池低30%。

台下有人站起来。

是“未来汽车”的CTO。他站在第二排，手里拿着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字。他看着大屏幕上的数字，嘴唇动了动，没说话。笔记本的边角被他攥得卷起来。

青龙看着他。灯光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形成一道光柱，灰尘在其中浮动。

“陈总，有问题？”

CTO坐下。椅子的弹簧发出一声轻响。

“没问题。我想问——什么时候能供货？”

台下有人笑了。笑声很轻，像风吹过树叶。

青龙没笑。

“明年。西北工厂，下月投产。”

CTO点头，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字。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被音响捕捉，在会场里放大了，像一只虫子在纸页上爬。

大屏幕切换。另一段视频。归园山庄的光储项目。光伏板在阳光下反光，排列整齐，像一片蓝色的田野。储能柜排列成行，灰白色的外壳上印着盘古的logo。

李泽站在柜子前面，给同学讲解什么。镜头拉近，他在笑，牙齿白白的。

青龙说：“这不是实验室里的技术。已经在跑了。”

台下有人鼓掌。掌声不大，但很实，像拳头捶在桌面上。

后台，老工程师坐在椅子上。

旁边的小伙子递给他一瓶水。瓶身上凝着水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刘工，您没事吧？”

他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滑下去，像一条细线。

“没事。”

“您刚才哭了？”

他笑了一下。嘴角扯动，眼睛眯起来。

“沙子迷了眼。”

小伙子看了一眼窗户。窗关着，没有沙子。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窗台上投下一块方形的亮斑。

他没再问。

老工程师把水瓶放在桌上。瓶底磕在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

“你知道吗，我入行那年，国外的电池技术，比我们领先二十年。”

小伙子没说话。他站在老工程师面前，手里还拿着另一瓶水，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递出去。

“二十年。我那时候想，这辈子可能都追不上。”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粗短，指甲剪得很短，指尖有老茧，黄色的，像一小片一小片的旧纸。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油污——那是三十年的痕迹。

“现在，不用了。”

声音很平。

但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聚着，没有掉下来，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又被眨掉了。

发布会现场，青龙站在台上。

“最后一项。”

大屏幕切换。一行字——

“未来汽车”战略合作签约仪式。

台下有人惊呼。那声惊呼像一道闪电，在人群中快速蔓延。有人从座位上探出身，有人举起了手机。

“未来汽车”的CTO站起来，走上台。步伐很快，西装的下摆随着走动轻轻摆动。两个人握手，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像一阵密集的雨点。

签约台上，两份合同展开着，签字笔摆得整整齐齐，笔尖朝同一个方向。

青龙拿起笔。笔杆是黑色的，握在手里，指节发白。

签了。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CTO拿起笔。

签了。笔尖停顿了一下，又在签名下方画了一道横线。

两个人交换合同，再签。

台下掌声雷动。掌声从座位上站起来，涌向舞台，像潮水冲上沙滩。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举起手机录视频。

青龙转身，面对台下两千多人。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镀成金色。

他说：“这条路，我们走定了。”

掌声更响了。有人喊了一声什么，被淹没在掌声里。

老工程师在后台看着屏幕，嘴角在抖。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清晰，眼角那颗泪痣在光里显得更深。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像在说什么，但没有出声。

他说：“老师，您看见了吗？”

屏幕里，青龙在笑。嘴角上扬，眼睛微微眯起来，但视线是清楚、坚定的。

台下的人都在笑。

他一个人坐在后台，看着屏幕，眼泪又下来了。这次没擦。水滴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归园山庄，指挥中心。

李默坐在桌前，面前的屏幕上直播着发布会。屏幕的光在他脸上跳动着，把他的瞳孔照成浅蓝色。他一只手搭在桌上，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手心里有一道浅浅的指甲印——他自己的。

枪击测试时，他握紧了拳头。掌心贴着桌面，指节泛白，指甲嵌进肉里，留下一道弯月形的白痕。

针刺测试时，他松开了。手指一根一根地张开，像花瓣在开。

签约时，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椅背的皮革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像什么在叹息。

老工程师擦眼泪的时候，他低头看电子表。

划痕还在。那道划痕从表盘边缘延伸到数字“4”，像一道干涸的河床。

他说：“值了。”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喉结动了一下，又停住。

白泽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冷静。

“Boss，还有件事。”

“说。”

“抹黑视频，开始发了。AI合成的，很逼真。光影和反射有些细微的破绽，但普通人看不出。”

李默看着屏幕。青龙还在台上，和CTO握手。闪光灯在他的脸上闪来闪去，把他的笑容切成碎片。

“辟谣包呢？”

“准备好了。白泽说，随时可以放。”

“等。”

“等什么？”

“等他们发完。”

白泽沉默了一会儿。电子设备散热的风扇声在安静中变得清晰。

“明白。”

李默站起来，走到窗前。屏幕的光在他身后亮着，把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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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盾·行动手记｜索降：下降器与防坠器的双重保险】

索降使用"下降器+防坠器"，队员可在3秒内锁停。索降绳有夜光条纹，方便夜间定位。专业队员从20米高度索降只用6秒——但从6秒到落地，背后是数百次的训练。本章发布会上的枪击测试视频里，龙盾队员在沙漠中快速机动的镜头一闪而过，但细心的观众会发现他们腰间的索降装备和夜光绳——那是前一天晚上刚刚从直升机上索降下来完成部署的痕迹。你看不见的训练，才是真正的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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