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2000条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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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中心，李默坐在桌前。面前的屏幕上跳动着车队的实时位置。光点已经过了峡谷，正在向第一个补给点移动。

白泽的声音响起："车队已驶出峡谷路段。距离第一个补给点还有80公里。预计中午到达。气象模型更新：暴风雪前锋移动速度持续加快，预计16小时后到达。"

李默指尖敲了敲桌面。咚。咚。咚。

"鲲鹏呢？"

"青龙说，已进入待命状态。"白泽顿了一下，"Boss，还有件事。"

"说。"

"军方后勤部门，有人在关注鲲鹏的数据。不是正式流程，是有人在问。"

李默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停住，没敲。

"知道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洒在院子里，花圃里的花在风里晃。远处，***在田埂上站着，收锄头。

旁边，李泽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手里攥着一根草，在泥里戳。

他看了一会儿。想起李泽说"我也要成为光"。低头看电子表。早上七点二十分。把表带转了一下，勒了一下手腕。有点疼。没松。

转身，回到桌前。打开那份鲲鹏的方案，翻到第二页。上面写着：高原环境测试数据。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在"备注"栏写了一行字："待实战验证。"

字迹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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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继续前行。白虎盯着前方的路，车灯已经关了，阳光照在雪地上，刺眼。他眯起眼睛，眼皮跳了一下。

保温箱的蓝光在阳光里几乎看不见，但数字还在跳。3.1℃。

"又高了。"老向导说。

白虎没说话。他把车速提到极限，方向盘握得指节泛白。车子在雪地上飞驰，车轮偶尔打滑，发出尖锐的吱声，他猛地打一把方向，稳住了。

白泽的声音响起："距离第一个补给点还有50公里。预计一小时内到达。暴风雪前锋移动速度持续加快，预计14小时后到达。"

"能再快点吗？"白虎问。

"前方路段有暗冰。建议减速。"

白虎没减速。他把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咆哮了一声，车子在雪地上飞驰，轮胎碾过雪粉，扬起一片白雾。老向导攥紧烟斗，指节发白，嘴唇在动。

前方，雪山在阳光里反光，白得刺眼。

白泽的声音再次响起："注意，前方路段有雪崩痕迹。建议减速观察。"

白虎减速了。车子缓缓驶过一段被雪覆盖的路面，两边是陡峭的山坡，雪层上有裂缝，像干裂的嘴唇，从山上裂到山下。

风在吹，裂缝在扩大，雪粉从裂缝里滑落。

"快走。"老向导说，"这里不能停。"

白虎踩下油门，车子冲过那段路，车轮在雪地上打滑，车身甩了一下，他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稳住了。后视镜里，那段路还在，雪层上的裂缝更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冷的，吸进肺里像吞了冰块。

保温箱的数字跳了一下，3.2℃。

他把空调温度调高，把保温箱往怀里挪了挪。箱壁隔着衣袖，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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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中心，李默站在窗前，手里端着茶杯。茶已经凉了，他没喝。茶叶沉在杯底，一片一片的。

白泽的声音响起："车队已通过危险路段。距离第一个补给点还有20公里。预计30分钟内到达。暴风雪前锋移动速度持续加快，预计12小时后到达。"

李默没说话。他把茶杯放下，走到桌前，打开屏幕。车队的信号在跳动，缓慢接近那个绿色的标记点。绿点很小，在屏幕上像一粒米。

白泽说："Boss，还有件事。"

"说。"

"气象模型显示，暴风雪可能提前到8小时后。如果提前，车队可能无法在暴风雪来临前翻过下一个山口。"

李默沉默了很久。

"通知白虎。让他到了补给点，休整一小时，继续走。"

"是。"

他低头看电子表。上午九点四十五分。把表带转了一下，勒了一下手腕。红印还在。有点疼。没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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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抵达第一个补给点。白虎下车，脚踩在雪地上，咯吱响。雪没过脚踝，冷的。他走到车尾，打开保温箱的监测器。温度显示：3.2℃。

老向导走过来，递给他一碗热茶："喝点。"

白虎接过来，喝了一口。烫，烫得他龇牙，舌尖发麻。但他咽下去了。茶是咸的，有股砖茶的味道。

"还走吗？"老向导问。

"走。"

"不歇歇？"

白虎摇头。他看了一眼天，天边那团云，黑压压的，像一只正在张开的手掌。云在移动，速度很快。

"暴风雪要来了。"他说，"得赶在它前面翻过山口。"

老向导也看天，沉默了很久。烟斗在手里转了一下。

"我爷爷说，跟天斗，斗不过。"

白虎没说话。他蹲下来，盯着保温箱，蓝光还在跳。3.3℃。

"那也得斗。"他说，"这箱子里装的，不是药，是2000条命。"

老向导没再说话。他把烟斗攥紧，看着那团云，嘴唇动了动。风大了，把他的棉袄吹得鼓起来。

车队再次出发。白虎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在雪地上飞驰。保温箱放在副驾驶座上，他用胳膊肘抵着，掌心贴着箱壁。凉的。

白泽的声音响起："暴风雪前锋移动速度持续加快。预计6小时后到达。建议加快速度。"

白虎没说话。他已经把油门踩到底了。

窗外，天边那团云越来越大，越来越黑。云层很厚，像一堵墙，看不到尽头。风开始大了，雪花打在车窗上，啪啪响。

老向导看着窗外，攥紧烟斗，指节发白。

"能过去吗？"他问。

白虎没回答。他低头看保温箱，蓝光还在跳。3.4℃。他把空调温度调到最高，热风呼呼地吹。他把保温箱往怀里挪了挪，胳膊肘抵得更紧。

"能。"

他说，声音很轻。但握方向盘的手，很紧。指节白得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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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科技武器库｜为什么疫苗箱要"抱在怀里"？】

极端低温下，车辆空调可能失效。运输员会将疫苗箱贴身放置，利用体温辅助保温。但更关键的是：箱内的相变蓄冷材料需要人体体温来"激活"二次保温循环——冷到一定程度，相变材料会凝固，凝固时释放热量，正好抵消外界寒气。白虎用胳膊肘抵着、掌心贴着箱壁，不是习惯，是经过盘古工程师培训的标准操作。在帕米尔斯坦的冬天，一个动作，可能就多保住一箱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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