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供应链是下一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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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很大，上海的夜风，凉的，带着水汽。麒麟把外套扣上，站在路边等车。

李文站在旁边，搓了搓手。

“哥，你说——沈万山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麒麟没回答。他看着马路对面，霓虹灯在闪，红的绿的蓝的，变来变去。

“他想赢。”

“赢什么？”

“赢——他觉得他该赢的东西。”

李文没听懂。但她没再问。

车来了。黑色的商务车，司机下来开门。

“麒麟总，回酒店？”

“嗯。”

麒麟上车，坐在后排。李文坐在旁边，把手机拿出来，翻相册。

“哥，你看——这是我今天拍的。”

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麒麟站在展台后面，阳光从上面照下来，落在他脸上。嘴角往上翘，很轻。

“这张你笑得好自然。”

麒麟看了一眼。

“删了。”

“不删。这是证据。”

“什么证据？”

“你笑的证据。”

麒麟没说话。他看着窗外。上海的夜景，霓虹灯，车流，远远的，像一条发光的河。

“随你。”

他说。

李文笑了，把手机收起来。

车开到酒店门口。麒麟下车，走进大堂。灯很亮，水晶吊灯，晃眼。前台在低头看电脑，听到脚步声，抬头，笑了一下。

“晚上好。”

“嗯。”

麒麟走进电梯，按了15楼。电梯门关上，镜子里的自己，领带有点歪。

他正了一下。深蓝色的，丝绸的，扎得很正。

领带夹还在，铜的，凉，刻着“归园”。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电梯到了。门打开，走廊很长，灯很暗，地毯很厚，踩上去没声音。

他走到1508，刷卡，开门。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帘拉着，看不见外面。

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脱掉外套，挂在椅子上。松开领带，解开袖扣。然后坐在床边，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心不潮了。指尖还有点凉。

白泽的声音在意识网络中响起。

“Boss，简报发过去了。你看一下。”

麒麟掏出手机，打开白泽发来的文件。

第一页，是丰源有机肥的股权结构图。三家离岸公司，各占4%，加起来12%。法人代表都是空壳，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但白泽在下面标注了一行字。

“资金链追溯——沈万山。”

麒麟看了很久。

第二页，是欧盟新食品标准的草案摘要。碳足迹认证，全生命周期追溯，添加剂限制。每一条都很严，每一条都像为归园量身定做的。

白泽又在下面标注了一行字。

“18个月后生效。”

麒麟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天花板是白的，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他闭上眼睛。

想起陈老说的那句话。

“根没断，东西就不会烂。”

根没断。

但有人在挖根。

麒麟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白的，干净的，什么都没有。

他拿起手机，给李默发了一条消息。

“老板，简报看了。”

过了很久，李默回了。

“嗯。”

又过了很久。

“供应链是下一战。”

麒麟看着这五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个字。

“嗯。”

李默在指挥中心看方案。

窗外，归园山庄的灯一盏一盏灭了。李泽房间的蓝灯先灭，然后是父母房间的暖黄灯，最后是客厅的大灯。

只剩书房这一盏。

台灯，白光，照在桌面上，照在那份方案上。

他翻到第三页。

“应对策略：增持丰源股份，或自建有机肥生产线。”

他看了一会儿。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一行字。

“两条腿走路。”

字迹很稳。

把笔放下。

翻到第四页。

“欧盟新标准应对：提前布局碳足迹认证体系，升级溯源系统。”

他看了一会儿。拿起笔，在下面加了一行字。

“18个月。够了。”

字迹很稳。

把笔放下。

白泽的声音响起，轻轻的，像怕吵醒谁。

“Boss，还有一件事。”

“说。”

“沈万山的12%——不是终点。他还在接触另外两家供应商。动作很快。”

李默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月亮出来了，挂在半空中，很亮。院子里的雪，白茫茫的，像铺了一层棉花。远处的山，黑黢黢的，但山顶上有光，银白色的，是月光。

他低头看电子表。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把表带转了一下。勒了一下手腕。有点疼。

红印还在。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月亮照在院子里，照在花圃上。花都谢了，叶子还绿着，在风里晃。

他想起李文说“哥，我们赢了”。

想起陈老说“根没断”。

想起麒麟说“供应链是下一战”。

赢了。

但赢了，不代表结束。

他转身，回到桌前。打开屏幕，打开那份方案。翻到第五页。

“下一阶段任务：供应链安全布局。优先级：S。”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关掉。

打开下一份方案。上面写着：上游供应商股权结构分析。

他翻到第一页。

“丰源有机肥。年产能十万吨。归园占60%订单。”

他看了一会儿。

拿起笔，在第一行下面写了一行字。

“12%。——够了，不代表赢了。”

字迹很稳。

把笔放下。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银白色的，冷的。

但他没觉得冷。

他把窗帘拉上。转身，回到桌前。

打开下一份方案。

继续看。

麒麟在酒店房间里，坐在桌前。

台灯亮着，白光，照在合同上。1.5亿，白纸黑字。

他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手机，翻到李文拍的那张照片。

麒麟站在展台后面，阳光从上面照下来，落在他脸上。嘴角往上翘，很轻。

他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放下。

白泽的声音响起。

“Boss，明天——”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麒麟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上海的夜景，霓虹灯，车流，远远的，像一条发光的河。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拉上窗帘，回到桌前。把合同收进文件夹，放好。

关上灯。

躺在床上。

天花板是白的，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他闭上眼睛。

想起李默说的那句话。

“供应链是下一战。”

他翻了个身。

床很软，被子很暖。但他睡不着。

过了很久，他掏出手机，给李默发了一条消息。

“老板，供应链的事，我来盯。”

消息发出去，已读。

过了很久，李默回了。

“好。”

麒麟看着这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这次，他睡着了。

李默在指挥中心，看着麒麟发来的消息。

“老板，供应链的事，我来盯。”

他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个字。

“好。”

把手机放下。

窗外，月亮已经升到最高了。照在院子里，照在花圃上，照在远处的田埂上。

他低头看电子表。

晚上十点二十三分。

把表带转了一下。没勒。只是转了一下。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月光照在他脸上，银白色的，冷的。

但他没觉得冷。

他想起陈老说的那句话。

“根没断，东西就不会烂。”

根没断。

但有人想挖。

他握了握拳，然后松开。

转身，回到桌前。

打开屏幕，打开那份方案。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供应链安全应急预案·第一版。

他看了一会儿。

拿起笔，在最后一行下面写了一行字。

“起点：归园。下一站：更远的地方。”

字迹很稳。

把笔放下。

窗外，月亮照进来，落在那行字上。他没看窗外。他看方案。

翻到第二页。

白泽的声音轻轻响起，像怕吵醒谁。

“Boss，还有一件事。”

“说。”

“那条路——当地人给它起了个名字。”

李默没抬头。“什么名字？”

“鲲鹏路。”

他停了一下。笔尖停在纸上。然后继续写。

字迹还是很稳。

“知道了。”

他说。

声音很轻。

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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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段性胜利之后，你是选择庆祝还是立刻投入下一场战斗？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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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火·人间烟火｜归园感恩墙上的那一张便利贴】

薪火在灾后安置点设立了“感恩墙”，墙上贴满便利贴：“谢谢归园救我全家”“希望李董身体健康”“活着真好，因为有好人在。”其中一张是获救工程师老周贴的，上面写着：“他们救我的时候，没问过我值不值得。那我也不问。”1.5亿订单的5%将拨给薪火“乡村振兴助农基金”。麒麟说“这些订单不只是生意”时，他口袋里装着一沓便利贴的扫描件——有一张上面的字很丑，但每一个字都是用心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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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物件图鉴】

沈万山股权文件 / 一张股权结构图，三家离岸公司各占4%，加起来12%。箭头从开曼、BVI、百慕大出发，穿过一层层壳，最终指向同一个人。白泽在下面标注了一行字：“资金链追溯——沈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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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共鸣】

“麒麟说‘赢了，但赢了不代表结束’。你有没有一次‘赢了’之后，发现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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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1.5亿的庆功宴结束了，但麒麟睡不着。他坐在酒店窗前，手里攥着白泽发来的股权结构图——沈万山的箭头穿过BVI、新加坡、澳门，最后落在丰源有机肥的股东名册上。12%，够在董事会上提要求了。他把表带调紧了一格，给李默发消息。李默回了五个字：‘供应链是下一战。’窗外，上海的夜景还在亮，霓虹灯红的绿的蓝的变来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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