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暗影与火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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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工八点整到实验室。

他推开门，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饭盒。看到青龙坐在工位上，愣了一下。

“青总，这么早？”

“嗯。昨晚没回去。”

刘工把布袋子放在桌上，走到自己的工位。老花镜挂在胸前，晃了晃。他坐下来，打开电脑。

屏幕上跳出“昆仑”的代码界面——昨晚他改的那三行，还在。

他看了一眼小王。小王正对着屏幕发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小王。”

“啊？”

“发什么呆？”

“没、没什么。就是……这个算法，我昨天想了半天，没想通。”

刘工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是一段边界条件处理的代码，逻辑绕了两个弯。

“这里。”刘工指着屏幕，指尖点在一行代码上，“把这个判断条件挪到循环外面。循环里面每轮都算一遍，太浪费。”

小王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刘工，你怎么看出来的？”

“感觉。”刘工笑了一下。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眯起来，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画了三十年图纸，哪里不对劲，一眼就能看出来。”

小王改了三行。运行。绿色的“Success”跳出来。

“成了！”小王跳起来。

刘工把老花镜扶正，转过身，看着屏幕。绿色的“Success”安安静静的，亮在那里。

“行了。”他说，“继续。”

他拿起杯子，去饮水机接水。走廊里，感应灯一盏一盏地亮。走到拐角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陈默然从对面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眼下有青黑，嘴唇有点干。他看到刘工，挤出一个笑。

“刘工。”

“嗯。”

刘工点了一下头，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陈默然的背影。

陈默然走进实验室，坐到自己的工位上。刘工看着他，眉头皱了一下。他没说什么，接了水，回到工位。

青龙在工位上，看着刘工回来。

“刘工。”

“嗯？”

“陈默然今天状态不对。”

刘工看了青龙一眼。然后低头，把杯子放在桌上。杯壁上的水珠凝成一条线，慢慢往下淌。

“我知道。”他说。声音很轻。

“你怎么知道？”

“他走路的时候，右脚比左脚慢半步。心里有事的人，才会这样。”

青龙没说话。刘工也没再说话。实验室里只有键盘声，一下一下的。

白泽在意识网络中看着这一切。

屏幕上，是泰坦内部的监控画面。技术情报部门的主管正在看“昆仑_v0.1.zip”的代码。

旁边坐着两个人，一个在翻打印出来的测试报告，一个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主管看了一会儿，抬头说了一句话。白泽把那段音频放大——

“Check the boundary conditions. Run a full test suite.”（检查边界条件。跑一套完整测试。）

白泽看着他们跑测试。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屏幕上跳出“PASS”的绿色提示。

“Test passed. No anomalies detected.”（测试通过。未检测到异常。）

主管点了点头，关掉窗口。在邮件里打了一行字——

“Initial ****ysis complete. Code quality high. No defects found. Recommend proceeding with integration.”（初步分析完成。代码质量高。未发现缺陷。建议推进整合。）

白泽截了一张图。存进“证据”文件夹。标注：“泰坦测试结果——未检出。预期。”

他关掉监控窗口。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意识网络里安安静静的。没有放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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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在指挥中心，看着白泽发来的简报。

“泰坦已接收诱饵。初步测试未检出。预计三个月后开始显现偏差。”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归园山庄的田埂上，工人已经开始干活了。戴着草帽，弯着腰，在摘菜。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黄色的。

他没看天。他看田埂。

想起青龙说“纸老虎，也会咬人”。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转身，回到桌前。拿起笔，在简报下面写了一行字——

“三个月后，见。”

字迹很稳。然后把笔放下。打开下一份方案。上面写着“实体清单应对预案第一版”。

他翻开第一页。

窗外，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光照进来，落在那行字上。纸页的边缘有一圈光晕，毛茸茸的。

李默没看窗外。他看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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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在办公室里，收到白泽的最后一条汇报。

“陈默然已归位。继续监控。泰坦已确认接收诱饵。预计三个月后偏差显现。”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关掉。打开“昆仑”的代码。屏幕上，绿色的字符在跳。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写。写了三行，又删了两行。然后重新写。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黄色的。地板上的木纹在光里变得清晰，一圈一圈的，像树的年龄。

他写了很久。

白泽关掉监控窗口。意识网络里安安静静的。没有音乐。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陈默然的画面最后定格了一下——坐在工位上，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动不动。屏幕上，代码界面的光标一闪一闪的，什么都没输入。

白泽看了一会儿。然后关掉。

“三个月。”他说。声音很轻。

然后打开代码编辑器，开始写一个新的监控脚本。脚本的名字叫“watch_chen.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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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青龙，会怎么利用内鬼传递假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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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反派档案：彼岸花军火商的洗钱套路】

彼岸花军火商用加密货币+艺术品拍卖+东南亚赌场三层洗钱。烛龙追踪资金链，就是从一笔流向澳门赌场的泰达币抓到尾巴。泰坦给陈默然的钱也是这么走的——通过开曼群岛壳公司、转香港账户、再到陈默然妻子的袋鼠国银行卡。白泽说“纸老虎也会咬人”时，他手里攥着那条完整的资金链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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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物件图鉴】

陈默然的U盘·诱饵版/黑色的，和昨晚那个一样，但里面装的不是昆仑。青龙亲手放的，每行代码都藏着一个bug。U盘被插进电脑，文件传到了华盛顿。泰坦的CTO看着它说：纸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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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证人·陈默然的U盘】

“我被插进电脑，发出‘叮’的一声。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悬着，全是汗。进度条走到47%的时候，门开了。他猛地拔掉我，把我塞进口袋，掌心冰凉。后来我被放在桌上，青龙看着我，什么也没说。但我知道——他手里那个‘昆仑_v0.1’，才是我该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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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解构图·诱饵数据的陷阱设计】

复制昆仑_v0.1包含假算法 → 泰坦测试用例跑不出错误 → 三个月后千分之三偏差显现 → 六个月后模型全面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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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泰坦CTO在邮件里敲下‘Good’的时候，不知道那封邮件已经同时被截屏存档。白泽把证据放进文件夹，标注‘优先级A’。陈默然把诱饵文件发出去之后，坐在工位上发了很久的呆。他不知道的是——C929项目组已经开始测试昆仑，屏幕上的红色报错正在第17次闪烁。刘工站在青龙身后，手插在口袋里，摸到了三十年前那叠图纸的边角，纸已经发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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