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昆仑"问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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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在台上讲完了。

最后一张PPT，是"昆仑"的技术优势对比图。左边是泰坦的软件，右边是"昆仑"。左边那一列，很多叉。右边那一列，很多勾。

台下有人举手。

"青总，泰坦那边说你们的算法——"

"算法？"

青龙笑了一下。

"他们的算法，2018年就卡住了。"

他点开下一页PPT。上面是泰坦内部技术路线图——白泽三个月前截获的。PDF的页眉上有"CONFIDENTIAL - TITAN INTERNAL"的水印，还有日期：2018年9月。

"卡在同一个问题上。有限元求解器的边界条件处理。他们用了传统方法，精度一直上不去。我们的'昆仑'，用的新算法，正好解决了这个问题。"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青总，这些数据——"

"公开的。"

青龙说。声音很轻。

"他们的论文里写的。2018年的AIAA会议论文，第47页。只是没人注意到。"

台下有人笑了。先是小声的，然后大声的，然后一片。

有人在翻手机，在查那篇论文。然后抬头，眼神变了。

刘工在台下，笑得最大声。

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一下。镜片上有雾气，是眼泪蒸出来的。他用T恤下摆擦，擦完戴上，镜片上还有水渍。

"这小子——"

他说。声音沙哑。

"长大了。"

发布会结束了。

人走了，座位空了。灯光暗了一半，只有台上的灯还亮着。地上的纸屑被风吹起来，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落下。

青龙站在台上，看着空荡荡的会场。

他把白大褂拿起来。叠好的，方方正正的。放在手臂上。

然后走下来。

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回声在空会场里弹来弹去，像有人在远处跟着他走。

刘工站在第五排，没走。

"刘工——"

"嗯。"

"还不走？"

"等你。"

刘工看着青龙手里的白大褂。叠得很整齐，连领子都翻好了。袖口的扣子扣着，像在等待下一次穿上。

"这件衣服——"

"嗯？"

"别丢了。"

青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会丢。"

"技术，也别丢了。"

"不会丢。"

刘工点点头。转身走了。脚步很慢，鞋底擦着地面，沙沙的。走廊的光在他脚下越来越短，他在拐角停了一下，没回头。

但背挺得很直。比来时直多了。

青龙站在第五排，看着刘工走远。走廊的灯在他身后一盏一盏地灭，他的影子被拉长，然后消失。

他低头看手里的白大褂。

手指在领口摸了一下。那里有一个小洞，是烟头烫的。三年前，在实验室里熬夜，抽烟的时候走神了。

他弯了一下嘴角。

然后走出会场。

白泽的声音在意识网络中响起。

"Boss，内鬼抓到了。"

"在哪？"

"停车场。他想跑。龙盾的人拦住了。他刚从电梯出来，还没走到车边。"

电梯门关上。青龙看着自己的脸，笑了一下，没到眼底。

"他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脸色很白，嘴唇在抖。龙盾的人问他，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腿软，站不住，靠在墙上。"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大厅里的灯很亮，照在地砖上，反光。前台的小姑娘已经下班了，桌上只剩一台电脑，屏幕还亮着，是屏保，气泡在飘。

他走出去。

陈默然坐在停车场的角落里。

手被铐着，低着头。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看到青龙，愣了一下。

"青总——"

他没说话。

青龙站在他面前，看了他很久。白大褂叠好放在手臂上，方方正正的。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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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然没回答。他把头低下去，看着地面。地上有油渍，一摊一摊的，黑乎乎的。还有一个烟头，压扁了，烟丝散出来。

"他们——给了我五百万。"

声音很轻。

"还有移民。我妻子已经过去了，儿子也注册了学校。"

青龙没说话。

"青总，我——"

"不用说了。"

青龙转身，走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嗒。声音在停车场里回荡，越来越远。

陈默然坐在那里，看着青龙的背影。白大褂叠好了，放在手臂上，方方正正的。背影在灯光下被拉得很长，像一棵树。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龙盾的人把他拉起来，带走了。他的腿还是软的，被架着走了两步，才自己站稳。

李默在指挥中心看直播。

屏幕上是发布会的回放。青龙站在台上，解下白大褂，叠好，放在讲台上。动作很慢，每一帧都像定格动画。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关掉。

白泽的声音响起。

"Boss，内鬼抓到了。龙盾的人已经控制住了。在他身上搜出了护照、现金、三张银行卡。还有——一张全家福。"

"什么全家福？"

"他和他妻子，儿子。照片背面写着'悉尼，新家'。日期是上个月的。"

李默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

"知道了。"

"还有——"

"什么？"

"泰坦那边，启动B计划了。"

李默把电子表摘下来，放在桌上。表盘上的划痕在灯光下反光。

"什么计划？"

"游说华盛顿。要把盘古列入'实体清单'。"

白泽把简报发过来。屏幕上几行字——

"泰坦已启动对华盛顿的游说，推动将盘古列入'实体清单'。预计3-6个月内可能落地。游说团队：前商务部官员，三人。预算：2000万美元。已经约好了下周三的国会山会议。"

李默看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归园山庄的灯还亮着。远处的田埂上，灯也亮着，一条一条的。院子里的桂花树，叶子在风里晃，沙沙响。花香飘进来，甜的，腻的。

他没看天。他看田埂。

"白泽。"

"在。"

"刘工——"

"还在办公室。刚走。走的时候背挺得很直。桌上留了一张纸条，压在键盘下面。上面写着：'小王，代码我改了三行，你看看对不对。'"

李默没说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过了很久，他说——

"给他加一份夜宵。热牛奶，三明治。纸条留着，明天给他看。"

"已经加了。"

李默转身，回到桌前。打开屏幕，上面是"昆仑"的技术路线图。翻到最后一页，青龙写的字——

"这条路，没人走过。但总要有人走。"

李默看了一会儿。

然后拿起笔，在旁边写了一行字——

"走完了第一段。"

字迹很稳。

他把笔放下。打开下一份方案。

上面写着："实体清单应对预案·第一版"

他翻开第一页。

夜已经深了。光照进来，落在那行字上。纸页的边缘有一圈光晕，毛茸茸的。

李默没看窗外。

他看方案。

白泽关掉监控窗口。

陈默然的画面最后定格了一下——低着头，坐在角落里，地上有油渍，一摊一摊的。手铐在灯光下反光，银白色的。

白泽看了一会儿。

然后关掉。

打开音乐。钢琴曲，很轻的，像流水。音符一个一个地落，像水滴。

他靠在椅背上，想起三年前，陈默然第一天上班。站在实验室门口，白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本《算法导论》，边角有点卷。

"我想写中国人自己的软件。"

那时候眼里的光——

白泽睁开眼睛。

然后打开另一个窗口。上面是泰坦游说团队的行程表——明天，国会山。白泽在行程表下面加了一行备注："建议重点监听会议室B-318，他们习惯在那里开小会。"

然后关掉。打开音乐。

钢琴曲还在放。

没人听见。

窗外，月亮挂在半空中。光照在桂花树上，叶子银白色的，像镀了一层霜。

风停了。叶子不晃了。

静静的，像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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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你给'昆仑'软件写一句广告词，你会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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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武·硬核装备：水下推进器DPV】

水下推进器（DPV）配合磁流体推进，没有螺旋桨噪音。表面涂有吸声橡胶，可降低声呐反射70%。加上烛龙提供的声呐探测间隙，如幽灵般安静。青龙在发布会上说"最好的技术，不是用来封锁的，是用来解放的"——盘古的DPV技术也可以用在民用搜救上，就像"昆仑"从军工走向高校一样。技术本身没有方向，用的人决定了它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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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物件图鉴】

青龙的白大褂 / 穿了十年，袖口有洗不掉的墨水渍，左胸口有个烟头烫的小洞。发布会上，青龙把它脱下来叠好，先折左袖、再折右袖、对折，角对角边对边，像叠军装——里面是一件印着"昆仑"二字的黑色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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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发布会结束后，第三排的座位空了。泰坦的人走了，但庆功宴还在继续。青龙站在台上说'发布会只是开始'的时候，全息投影里的白泽发了第一条预警——泰坦已经在游说华盛顿，要把盘古列入'实体清单'。麒麟在归园的办公室里打开一个新文档，标题写着'昆仑之星校园计划'。李默在指挥中心翻到方案的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实体清单应对预案·第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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