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智慧纽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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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泰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一下。

没反应。

又戳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他把手机递给儿子，嘟囔了一句。

"这玩意儿不行。"

儿子把手机接过来，划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从左到右，很流畅。

"爸，您得这样。"

屏幕上，水位数据跳出来了。湄公河，清盛段，当前水位8.3米，警戒线9.5米，未来24小时，有小幅上涨。数据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数据来源——盘古气象卫星，更新于2分钟前。

阿泰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

他跑了三十年船。涨水的时候，水浑；落水的时候，水清。他以为自己的眼睛比什么都准。去年雨季，他猜水位，差了两米。

船差点触礁，船底刮了一下石头，发出刺耳的声音。媳妇在岸上跪着烧香，香灰掉了一地。他站在船头抽烟，手抖，烟灰掉在甲板上，烫了一个黑印。

但屏幕上那行数字，是实时的。

不是猜的。是卫星测的。

"爸？"儿子叫他。

"没事。"

阿泰把手机拿过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这次没抖。他的手指很粗，指纹被磨平了，屏幕上的水珠被抹开。

"终于，"他说，"不用赌命了。"

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

朱雀站在旁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用力，掌心很热。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了两道，露出手腕。手腕上有一条细细的红绳，系着一个很小的玉坠。

"阿泰叔，以后每天都能看到。实时数据，每十分钟更新一次。还会推送预警信息，水位超过警戒线自动报警。"

阿泰没说话。他把手机翻过来，看屏幕上的水位数据。8.3米。绿字，安安静静的。他把手机攥在手里，像是怕它跑了。

他想起二十年前，他的搭档老陈。

那年雨季，水浑得看不见岸边。老陈站在船头，穿着那件穿了十年的蓝色工装，袖口磨得发白。他说"没事，我看了三十年，水浑不到哪去"。声音很大，盖过了浪花声。

船在金缅甸段触礁，人没上来。

老陈的儿子那年五岁。现在在曼谷开出租车。阿泰去年在曼谷见过他一次，他开着一辆丰田，车顶的灯亮着。

他认出了阿泰，摇下车窗，叫了一声"阿泰叔"。阿泰问他生意怎么样，他说还行。没提他爸。

阿泰把手机攥在手里。

"老陈，"他说，"要是当年有这个，你是不是就不会死？"

没人回答他。

船笛声响了。远处的货船在鸣笛，一声接一声，像在打招呼。笛声在水面上弹了一下，闷闷的，然后散了。

朱雀站在码头上，看着阿泰的船驶远。船尾的水花翻起来，白花花的，在阳光下闪。船身上的编号是"CT-0827"，蓝色的漆有点剥落。

白泽的声音在她意识网络里响起。

"朱总，平台服务器遭遇攻击。三个IP，同时涌入。像是有人不想让它活过第一天。攻击峰值已经达到每秒10万次请求，服务器CPU占用率97%。"

朱雀把手机收进口袋。

"能守住吗？"

白泽没说话。键盘敲击声从意识网络里传来，很快，很密。噼里啪啦的，像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三秒后——

"能。纸老虎。"

朱雀笑了一下。

"那就守。"

白泽的键盘敲击声更密了。

朱雀站在码头，看着阿泰的船变成一个点。船笛声还在响，越来越远。河面上的水鸟被惊飞，翅膀扑棱棱的，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波纹。

她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上是阿泰发来的消息——

"朱总，今天这趟船，我跑了三十年最安心的一次。"

她看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光标一闪一闪的。

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白泽，攻击源查到了吗？"

"查到了。高桌会雇佣的黑客。东欧的，三个人。钱已经到账，五万美金，用的是比特币。攻击IP来自三个国家：罗马尼亚、乌克兰、波兰。"

朱雀没说话。

她看着河面。浪花拍岸，一下，又一下。水面上漂着一片落叶，黄褐色的，在浪花里打转。

"留着。以后有用。"

白泽的键盘敲击声停了一下。

"明白。"

然后继续。

盘古总部的技术员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显示器上，流量监控图的三条线都在飙红，像心电图报警。服务器的风扇在狂转，嗡嗡的，像飞机引擎。

"白总，流量还在涨。峰值已经超过设计上限三倍。服务器内存用了89%，再这样下去要崩。"

白泽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屏幕旁边。蓝光闪烁，映在技术员脸上。

"慌什么。"

他把攻击流量调出来。三条线，红的，密密麻麻的，像血管。每条线下面都有IP地址、地理位置、请求类型。

"这三个IP，同一个网关。东欧的，租的服务器，一个月三百美金。请求类型是HTTP洪水，很简单粗暴的攻击方式。"

技术员擦了擦汗。

"那……怎么防？"

白泽没回答。他打开一个窗口，上面是代码。一行一行的，跑得很快。光标在屏幕上跳动，像心跳。

"看着。"

他敲了一下键盘。

屏幕上，攻击流量的红线开始变细。一条，两条，三条。全断了。流量监控图上的曲线急剧下降，从红色的峰值跌到绿色的正常区间。

"反向注入了。他们的服务器，现在在格式化。硬盘上的所有数据都会被覆盖，恢复不了。"

技术员张了张嘴。

"这……"

"纸老虎。"

白泽关掉窗口。键盘声停了。

技术员愣了三秒，然后拿起手机，打字。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打了好几遍才发出去。

白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想起阿泰说"终于不用赌命了"。

想起朱雀说"能守住吗"。

想起自己说"纸老虎"。

他睁开眼睛。

"有意思。"

声音很轻。

然后打开另一个监控窗口。上面是高桌会的内部通讯——他们正在讨论，为什么攻击失败了。一条消息写着："服务器全部掉线，无法连接。"另一条写着："数据被清空，硬盘显示未格式化。"

白泽截了一张图，存进"证据"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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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动·读者回响："暗刃"线路为什么最受期待？】

上一轮投票中，"暗刃"以42%成为读者最期待先展示的线路；盘古第二（31%）；龙盾第三（18%）。阿泰用App看水位时，弹出一条推送："清盛段水位下降0.3米，航行安全。"读者"船二代"在评论区留言："我爷爷要是活到今天，看到这个App，他会说——'终于不用拿命去猜了。'"朱雀回复："这条河，我们一起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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