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猎人入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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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画面里，吴工从安全屋出来，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门关上的声音被夜风吞掉，尾灯在街角闪了一下，消失在公路尽头。

幽雀的望远镜跟着那辆车，十字线稳稳咬住后窗，直到尾灯彻底没了，她才放下。

“交接提前了，”白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原计划48小时窗口，现在只剩12小时。”

幽雀没说话。她把望远镜放下，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两点。表盘上的夜光指针泛着绿，像暗夜里的磷火。

表带勒得有点紧，她松开一格，金属扣卡进孔里，发出很轻的咔哒声。

十二小时后，下午两点，吴工会带着硬盘回到安全屋。

“路线确认了吗？”她问。

“确认了。他会在下午两点返回，走A3公路，全程25分钟。安全屋在郊区，独栋，周围300米没有住户。安保等级低，只有一个监控探头，对着大门。”

屏幕上弹出安全屋的3D结构图。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保险箱在床底下，床头柜上放着台灯和相框。

窗户朝北，对面是灌木丛，没有邻居。白泽把结构图旋转了180度，标注出每一个可能的出入口和视线死角。

幽雀把夜枭和灰烬叫过来。三个人蹲在车后面，车灯关了，只有仪表盘发出微弱的蓝光。幽雀用手语部署。

手指在灯光下翻飞，快而精准：夜枭，从北面窗户进入，控制卧室。灰烬，守大门，防止意外闯入者。她自己，从正门进，直接控制目标。

夜枭点头。灰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幽雀看了一眼监控画面。吴工的全家福在桌上，在屏幕里一闪而过。女人抱着孩子，笑得很好看。孩子缺了颗门牙，小平头，眼睛眯成一条缝。她移开视线。

“12小时，”她说，“够了。”

夜枭开始检查装备。他把手枪拆开，零件在桌上排成一排。枪管、弹簧、弹匣、子弹。每一样都拿起来看一遍，然后用布擦，再装回去。动作很慢，像在数数。

灰烬站在屏幕前，看着吴工的资料照片。那件旧军装，那枚军徽，那张全家福。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

他把弹匣退出来，压了压子弹，又装回去，拉了一下枪栓。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

他的手指在枪柄上停了一下，握紧，又松开。

白泽的声音在基地响起：“盘古特制工具已送达。诱饵硬盘，数据擦除设备，物理销毁工具。”

屏幕上弹出工具箱的3D图。硬盘银灰色，标签上印着“高温合金工艺包·V2.3”。和真硬盘一模一样，连标签的字体、间距、纸张反光度都复刻了。

白泽把真硬盘和诱饵硬盘并排放大，边缘的光泽、标签的磨损痕迹，完全一致。

“逻辑炸弹已植入，”白泽说，“只要接入内部网络，三秒内自毁。”

幽雀点头。她把工具箱关上，扣好。金属扣弹回去，发出清脆的一声。

灰烬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他手里握着枪，手指在枪柄上轻轻敲。没有节奏，像在数心跳。

“他真的有家人吗？”灰烬问。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幽雀没回答。她把战术手套戴上，手指一根一根塞进去，拉紧。手套是黑色的，掌心有防滑颗粒，摸着粗糙。她把手套翻了个面，检查有没有破损，然后握了握拳，确认贴合。

夜枭把枪装好，拉了一下枪栓。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准备好了。”他说。

幽雀点头。她看了一眼手表。两点十五分。窗外的天，还是黑的。

白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目标已返回安全屋。他一个人。硬盘在保险箱里。你们有12小时。”

屏幕上，吴工的车停在门口。他下车，拎着那个银色手提箱。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会儿身后的路。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拖在地上，像一道墨痕。然后他推门，进屋。灯亮了。白泽说：“目标已就位。硬盘已确认。安保无变化。”

幽雀把手表摘下来，放在桌上。表盘反光，指针指向两点半。她说“倒计时开始”，声音很轻。

夜枭点头。灰烬沉默。

窗外的天，快亮了。天际线有一道很淡的白，像水彩画里晕开的底色。路灯还亮着，光晕边缘是化不开的黑暗。

幽雀坐在桌前，看着屏幕。吴工的安全屋在画面中央，一栋白色的小房子，屋顶是红色的瓦。门口的灯还亮着，照着门前的台阶。

台阶上有一盆植物，叶子耷拉着，很久没浇水了。

她想起自己的全家福。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她还小，站在父母中间，笑得露出两颗门牙。

照片是黑白的，边角卷起，折痕很深。后来父亲走了，再后来她也没了。那张照片不知道丢在哪里，也许还在，也许早就烧了。

她把手套摘下来，又戴上。手指一根一根塞进去，拉紧。手套的粗糙感磨着掌心，有点疼。

“目标已确认，”白泽说，“硬盘在保险箱，密码091218。吴工的生日。他老婆的生日是0913，孩子的生日是1225。他选了中间那天。”

幽雀没说话。夜枭在擦枪。他已经擦了四遍，还在擦。枪管锃亮，反光刺眼。灰烬坐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没有节奏，像在数心跳。

白泽的声音再次响起：“袋鼠眼那边，技术团队已经就位。等硬盘一到，他们就会接入。逻辑炸弹，等着他们。”

屏幕上弹出袋鼠眼总部的卫星图。一栋灰色大楼，在堪培拉市中心。楼顶有雷达天线，不停地转。

停车场里停着十几辆车，都是黑色或灰色。白泽把大楼的每一层标注出来，技术部在三楼，窗户朝南，对面是公园。

“他们的技术负责人，叫麦克，52岁，MIT博士，在五角大楼干过十年。”白泽说，“年薪35万美元。泰坦给他的报价是50万。”

屏幕上弹出麦克的照片。秃顶，戴眼镜，下巴很尖。穿着白衬衫，领口松了，没系领带。

“他值这个价吗？”幽雀问。

“不值。”白泽说，“但他觉得自己值。”

幽雀把望远镜拿起来，对着窗外看了一眼。袋鼠国的夜，很静。远处有狗叫，一声两声，然后停了。

风把灌木丛吹得沙沙响，像有人在走路。

灰烬走过来，站在窗前。他看着外面的夜色，没说话。

“怕吗？”幽雀问。

灰烬摇头。“不怕。”停了一下，“就是……”

他没说完。幽雀没追问。她把望远镜放下，看了一眼手表。三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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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反派档案：泰坦雷达的“工艺缺陷”】

泰坦集团出售雷达时预埋了“后门”——电磁屏蔽设计有0.5mm的工艺缺陷，等着出事后再卖“升级包”，一鱼两吃。萨德基地用的就是这批设备。吴工带着“高温合金工艺包”叛逃，袋鼠眼的报价邮件里有一句话：“这是中国近十年来最完整的工艺包。”泰坦回复“成交”——他们买的不仅是技术，更是一把能精准瞄准中国薄弱环节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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