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幽灵撤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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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灯在夜色里亮起。

一辆警车从对面驶来，红蓝灯没开，只有大灯，刺眼。夜枭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指节发白。

“别慌，”幽雀说，“正常开。”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小事。夜枭深吸一口气，肩膀放松了一点。

警车越来越近，车灯把驾驶室照得雪白。夜枭眯起眼睛，把速度降到四十，靠右行驶。后视镜里，警车从旁边过去，尾灯在镜子里闪了一下。

灰烬松了口气。他的肩膀塌下去，握枪的手指松了松。

“还没完。”幽雀说。

后视镜里，警车掉头了。车灯重新亮起来，跟在后面，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

夜枭看了一眼后视镜，又看了一眼幽雀。

幽雀没说话。她把安全带松开一格，金属扣卡进孔里，咔哒。声音很轻。

“靠边停。”她说。

夜枭打转向灯。黄色的灯光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照在路边的灌木丛上，叶子泛着黄。他减速，靠右，停车。车轮碾过路边的碎石，沙沙响。

警车在后面停下，引擎没熄，排气管突突地响。车门开了，一个警察走下来，制服是深蓝色的，肩章在车灯下反光。他走到驾驶室旁边，敲了敲车窗。

夜枭摇下车窗，笑了一下。

“晚上好，警官。”他说，英语流利，带着一点澳洲口音。“有什么可以帮您？”

警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车后座。灰烬坐在那里，枪放在腿旁边，用外套盖着。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没有节奏。

“这么晚了，去哪？”警察问。

“钓鱼。”夜枭指了指后备箱，“夜钓，刚回来。”

警察笑了一下。“袋鼠国人都爱这口。驾照看一下。”

夜枭从口袋里掏出驾照，递过去。手指很稳，看不出抖。警察接过来，对着车灯看了看，又看了看夜枭的脸。

“游客？”

“留学生。毕业了，在这边工作。”

警察点头。他把驾照还回来，又看了一眼车后座。灰烬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外套下面的枪，轮廓看不出来。

“注意安全，别太晚。”

“好的，警官。您也是。”

警察转身，走回警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很闷，引擎声大了，然后变小。车灯在夜色里转了个弯，消失在公路尽头。

夜枭握方向盘的手，全是汗。

“妈呀。”他说，声音发抖。

幽雀看了他一眼，说“不错”。声音很轻。

夜枭笑了。笑的时候，嘴角在抖。

灰烬在后座，握枪的手也在抖。他把外套掀开，看了一眼枪，又盖上。手指在枪柄上轻轻敲，敲了三下，停了。

“继续开。”幽雀说。

夜枭挂挡，车开出路边，驶上主路。后视镜里，那辆警车已经看不见了。公路两边是灌木丛，黑黢黢的，像两堵墙。路灯一盏一盏地过，光晕在玻璃上拖出一道一道痕。

白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监控数据已伪造。袋鼠眼那边，不会发现。”

幽雀点头。

她把座椅放低，躺下去。安全带勒着胸口，有点紧。她松开一格，金属扣卡进孔里，咔哒。

夜枭没说话。他把方向盘握紧，车速提起来，八十，一百，一百二。公路在车灯前面展开，白色的线，黄色的线，一直延伸到黑暗里。

灰烬在后座低声说：“他……真的有家人吗？”

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幽雀没回答。

夜枭看了一眼后视镜，又看了一眼幽雀。幽雀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像睡着了。

“有。”夜枭说。声音也很轻。

灰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他……”

“他选了背叛。”幽雀说。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

灰烬没再问。他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路灯一盏一盏地过，光晕在玻璃上拖出一道一道痕。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声音，嗡嗡的，像蜜蜂。还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沙沙的，像雨。

“我差点以为要露馅。”夜枭说。

“你没有。”幽雀说。

“我知道。但我差点以为。”

幽雀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夜枭的侧脸在仪表盘的灯光里，棱角分明，下巴上有道疤，很浅，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你以前干什么的？”幽雀问。

“卖保险。”夜枭说。

灰烬在后座笑了一下。声音很短，像咳嗽。

“真的？”他问。

“真的。”夜枭说，“卖了三年。业绩不行，差点被开。”

幽雀把眼睛闭上。“那你现在行。”

夜枭笑了一下。“不一样。卖保险是骗人，这个是……”

他停了一下。

“是什么？”灰烬问。

“是保护。”夜枭说，“骗人是把东西卖给你。保护是……”他想了想，“是让该死的人死，让该活的人活。”

灰烬没说话。他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路灯一盏一盏地过，光晕在玻璃上拖出一道一道痕。

“那他，”灰烬说，“是该死的吗？”

夜枭没回答。

幽雀说“是”。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

灰烬把眼睛闭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敲了三下，停了。

车窗外，天边发白，路灯一盏盏灭了。公路两边的灌木丛从黑色变成深绿，叶子上的露水开始反光。

夜枭把车速降下来，八十，六十，四十。路牌在车灯前面闪过，蓝色的，写着“堪培拉 25km”。

“备用点到了。”他说。

车拐进一条小路，碎石路面，车轮碾过，沙沙响。路两边是桉树，很高，树干是灰白色的，叶子垂下来，在风里晃。

路的尽头是一栋平房，灰色的墙，铁皮屋顶。门口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牌是当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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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刃·无名碑：代号“灰烬”的来处】

灰烬加入暗刃之前，曾在边境缉毒一线待了十二年。他亲眼见过战友被毒贩收买的“线人”出卖。后来那个线人被找到时，手里还攥着一张全家福。灰烬说：“背叛者不配拥有家人照片。”灰烬在备用点问“他真的有家人吗”——他问的不是吴工，是那个线人。幽雀说“有”的时候，灰烬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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