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扶住几乎瘫软的陆青川，迅速用纸巾擦去他鼻下的血。
郑岩眼神惊疑，但没时间多问，他拿起对讲机，低声而急促地命令便衣警员向旧圣母教堂方向合围。
陆青川闭眼，深呼吸两次。
肺部火辣辣地疼。
他推开沈清辞的手，指向她随身携带的勘查包，做了个“地图”的手势。
沈清辞立刻抽出城区简图。
陆青川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手指颤抖，在地图边缘找到那个代表教堂的十字标记，重重按下去。
然后他抬起眼，看着郑岩，手指又在教堂周围画了个圈，重点点了点东北角——那里标注着一片低矮的附属建筑群。
他的眼神不容置疑。
郑岩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对着对讲机重复了重点搜索区域。
陆青川撑着墙壁站直，迈步就要跟上。
沈清辞拉住他的胳膊，对他摇头。
陆青川只是拨开她的手，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地走向门口。
旧圣母教堂矗立在城西荒地，尖顶歪斜，彩绘玻璃碎成黑洞。
警方已控制外围。
陆青川和沈清辞跟着郑岩踏入正厅，灰尘扬起，被从破穹顶漏下的惨白月光照亮。
一名警员从侧廊快步靠近，压低声音：“后面有间储藏室，有人住。”
储藏室的木门虚掩。郑岩拔枪，示意众人噤声，侧身猛地撞开门。
屋内杂物堆积，霉味混杂着体臭。
墙上用红黑涂料涂抹着凌乱图案，最醒目的是无数只大小不一的、歪斜的红色眼睛。
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蜷在墙角的破棉絮里，背对门口，肩膀一耸一耸，正哼着不成调的曲子，音节破碎，却莫名熟悉。
正是那首“血色童谣”。
吴疯子受惊般尖叫，瘦弱的身体爆发出怪力挣扎，手臂挥舞，语无伦次地喊：“眼睛！红眼睛！轮到你了！礼物……礼物！”
两名警员费力将他制住。
陆青川没动，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视。
角落那堆当床的破棉絮下，露出一个信封角。
沈清辞也看到了，用镊子小心夹出。
信封是空的。
旁边地上有张字条，是报纸上剪贴拼凑的字体：“做得很好，继续玩。下一个，要唱得更响亮些。——M”
几乎同时，陆青川腰间BB机剧烈震动。
他低头，屏幕上是老徐转来的一行字：“喜欢我的礼物吗？哥哥。游戏才刚开始。别急着抓棋子，看看棋盘下面。”
陆青川将那字条攥进掌心，纸边割着手心。
他猛地转身，对按着吴疯子的郑岩说：“带他回去。立刻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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