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屈死的丫鬟

“吕大哥！”秋桔惊叫一声，跳起来一把拉住了小七。

何富阴冷地笑着，朝着小七步步逼近，同时低声命令道：“你的，走开！她的，留下！”

小七将秋桔拉到身后，然后拧着眉头打量何富：“你是日本人？你们不是都在关外嘛，你来这干什么？”

“废话的不要，你的滚开！”何富大叫起来。

“好好。小鬼子你别急，我走就是了。”小七张开两手，举到肩部，然后侧着身子慢慢朝门口移动。何富紧紧盯住他，那刀锋一直不离小七的咽部。

再往前走是一张八仙桌。小七将后腰紧贴在桌沿上擦动，看准一个机会，他把上身猛然后仰，躲开那刀锋之后，立即双臂后撑，两腿同时飞起，踢到了何富的胳膊上。那力道就像一根铁棍，何富被踢得手臂一麻，弯刀脱手，直直朝上飞去，竟然扎进了房梁。

就在何富一愣的空挡，小七已经一个大翻身起来，飞跃过去将何富扑倒。他一手卡住何富的脖子，另一只手毫不迟疑地拔出了后腰上的匕首。

“吕次中，别胡来！”有人大叫，小七抬头一看，原来是何尽江赶来了，他的手里握着***枪。

小七松开手，起身狠狠朝何富踢了一脚。然后转向何尽江愤怒地叫道：“何老大，你哪来的日本亲戚！”不等何尽江解释，他又朝地上啐了一口，头也不回地走了。

何富起身，低头肃立，一副“请罪”的样子。何尽江走近秋桔，掏出几块银元给她，刚说了句：“你别误会，他是……”秋桔一掌将那银元打落在地上，双手捂脸，哭着跑了出去。

何尽江转脸看着何富。何富朝他深鞠一躬，然后磕磕巴巴地道歉：“何桑，我的，没想到，抱歉。请，何桑，责罚！”说完再鞠一躬。

何尽江真想给他一个大嘴巴，可到底没敢，他使劲哼了一声，说了一句：“你收拾一下，等在这儿，我给你另找个地方。”就恨恨地走了。

上灯时分，何尽山从他娘的房里出来，小七还站在院子里等他。

何尽山从他眼前走过，哼了一句：“回去说。”

不料小七一把将他拽了回来：“就在这说。那个混蛋已经跑了你知道吗？你哥就这么把他给放了！”

“你小点声！”何尽山将小七拉到墙角的僻静处，压低了声音：“兄弟，事情不那么简单。老大当时就找了我娘，专门解释这件事。他不是在大连上的学嘛，一个日本老师前些日子找他，老师的侄子在中国做买卖。九一八以后他的铺子被烧了，只能流浪街头，老师让何尽江先照应几天，何尽江就留他当了保镖……”

小七打断了他：“你信吗？啊？他跟我一起去过大菇山，他会打仗，枪打得很准，他是个鬼子兵……”

“行了你！”何尽山拽他一把，“老大已经把他撵走了，这会儿你也追不回来。我跟你说，我另外有个大事，我得求着老大，你就先别追究了，行不行？”何尽山跟他说了救岳之奇的前因后果。

小七愣了半响，叹口气说：“那就先给小鬼子记着这笔账。救人的事儿，何尽江答应了吗？”

何尽山说：“答应了，但是不大痛快。他说贾安县上面还有西平道，案子已经报给道府，很难办。我一想也是，老大在唐州市就是个小科长，而且唐州管不到贾安县，他说他再想办法。”

正说着，何尽山府里的一个小丫鬟，东张西望地跑过来。看到暗影处的何尽山，赶紧站下，怯生生地叫了一声“二老爷”，然后就看着他，没有了下文。

何尽山眼一瞪：“什么事儿，有话说，有屁放！”

小丫鬟啰嗦了一下，吃力地说了出来：“秋桔死了！”

“什么？”何尽山和小七同时叫了起来。

秋桔是自杀的。她从西府跑回“远府”，就在后院的下房里哭了半天，趁人不注意，一根绳子上了吊。刚刚被发现的时候，她的身子还是热的，但是没能救过来。

小七跳起来，喊着：“我去找何尽江，现在出了人命，我看他还敢护着何富！”

何尽山忙拉住他，小声劝道：“你不是说了，先给他记着账嘛。我倒是觉得，这会儿岳之奇的事儿倒好办了。你等着我去找他，我不管他想什么办法，他不马上‘捞出’岳之奇，这人命案子我就跟他不算完。”

见小七瞪眼，何尽山又补充：“反正让他先把霜小姐这事儿办好了，再跟他算账也不迟。”

小七说：“这还差不多。你别忘了，秋桔是你的人，何尽江还敢这么干，他这是扒下你的‘脸面’往茅坑里踩啊！”

小七这话，可谓火上浇油。何尽山咬牙骂道：“何尽江、何富这两个鳖羔子，我早晚一块宰了他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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