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解锁新技能

赵天霸瘫在擂台上，手铐的金属光泽和他胸口的铁根树纹身叠在一起。纹身已经完全黯淡了，像一棵死了很多年的树，根系枯缩，树皮剥落，只剩一个空壳。

他抽了三十七个人的精气，八年间把自己炼成一品下位的肉身怪物，现在全部反噬回来了。

修为跌穿二品、三品，跌到比普通人还不如的程度。

林夜低头看着他。“你的恶行到此为止了。”

声音不大，但擂台上的人都听见了。

赵天霸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含混的音节，拼不成一个完整的字。叶红鱼按着他后颈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从夹克内袋里又掏出一张证件。不是警官证，是另一张。证件封皮是深蓝色的，没有任何文字和徽记，只在右下角压印着一个极淡的暗纹——一枚被锁链缠绕的竖眼。

异能局。

林夜的审判之眼在那张证件上扫过，没有检测到灵力波动，不是法器，不是灵能物品。是纯粹的世俗证件。但上面的暗纹他认识。

锁链缠绕的竖眼，和阎王帖背面那行阴刻文字“第一帖，待填”的笔画走势，是同一套符文体系。异能局的标志，用的是阴司符文。

叶红鱼把证件翻开，让林夜看了一眼。证件照上的她穿着制服，表情和现在一样——嘴角微微下抿，眼睛直视镜头，像在审视拍照的人。照片旁边印着她的姓名、编号和隶属部门：异能局驻云澜市特别行动处，三级侦查员。

“卧底。”

叶红鱼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和报自己名字时一模一样。不高不低，不轻不重，像在陈述一个已经持续了很久的事实。

“我在这家拳场待了四个月。从去年十一月开始，以观众身份接近赵天霸，收集他抽取拳手精气的证据。”

她收回证件，重新按住了赵天霸的后颈。

赵天霸听到“异能局”三个字的时候，身体的颤抖停了一瞬，然后抖得更厉害了。他知道异能局。古武世家出身的弃子，哪怕丹田被废、逐出家族，也知道异能界最根本的规矩——世俗法律管不了异能者的罪，但异能局能。

“四个月。”林夜重复了一遍。

“四个月。”

叶红鱼点头，“他每两周抽一次精气，每次抽完，拳手的灵力波动就会永久性衰减。我记录了他抽取米青气的周期、目标选择规律和精气储存的位置。但缺少实质性证据——精气抽取在因果层面上的痕迹，世俗侦查手段固定不了。”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向林夜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刚才握着判官笔的那只手。

“你刚才用的，是判官笔。”

不是问句。她认出来了。异能局的三级侦查员，认得太阴一脉的招牌法器不稀奇。但她接下来说的话让林夜意外。

“我在档案里见过判官笔的灵能特征描述。三品法器，书写因果。异能局档案室收录的判官笔持有者记录，最近一例在三十年前。”

叶红鱼的深褐色眼睛直视着林夜，“三十年前那支判官笔的持有者，姓苏。太阴一脉上一代的执笔人。”

苏清歌的师父。三十年前在云澜中学发现周正灵力异常、但没有动手的那位太阴灵力持有者。判官笔原来是她师父的。

不，不对。

叶红鱼说的是“那支判官笔”——判官笔不止一支。太阴一脉每一代都有执笔人，每一代执笔人都有一支判官笔。林夜手里这支，是系统奖励的。但系统奖励的物品，为什么会和太阴一脉的传承法器具有相同的灵能特征？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只停留了不到一秒，因为叶红鱼又开口了。

“你持判官笔，走的是阴司路子的审判体系。和异能局用的是同一套符文底层。”

她把赵天霸的后颈按得更低了一些，“异能局特别行动处正在招募外勤协作者。不需要正式入职，保留独立身份，按任务结算报酬。任务权限等同于三级侦查员，可以调阅异能局的部分档案，使用异能局的灵能检测网络。”

她说完，看着林夜。擂台上安静了几秒。

林夜明白了。不是邀请，是交易。她看到了他用判官笔改写契约因果的全过程。异能局需要他这样的外勤协作者——不受编制约束，不需要逐级汇报，可以用异能局不允许正式探员使用的某些手段。而他需要异能局的情报网络、档案权限和任务报酬。各取所需。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干净。”叶红鱼的回答来得很快，像早就准备好了，“你不是任何世家的人，不站任何派系。你的灵力走的是阴司审判体系，和异能局的符文底层兼容。你处理赵天霸的方式——让他自己的罪反噬，不是直接动手杀他——符合异能局‘以规则制恶’的行动准则。还有。”

她看了一眼瘫在擂台上的赵天霸。

“你在休息室问的那句话。‘其他拳手的奖金呢？’我听到了。”

她在那句问话里，确认了林夜不是为了钱来打拳的。一个不是为了钱、却愿意冒着被一品肉身怪物碾碎的风险走上擂台的人，有她可以信任的动机。

林夜伸出手。“协作者，不是下属。”

叶红鱼低头看了看他的手，然后握住了。她的掌心有茧，不是握枪磨出来的，是长期握笔和翻档案磨出来的。

一个在拳场卧底四个月、天天假装观众看人被打得血肉横飞的异能局侦查员，手上的茧来自案头工作。握手的时间很短，力度适中，公事公办的握法。但她松开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比笑更稀罕的东西——紧绷了四个月的神经，终于松开了一点点。

“协作者。”她说。

赵天霸被两个便衣刑警架起来，拖下擂台。他的腿已经完全撑不住身体了，脚尖拖在帆布台面上，留下两道长长的汗渍痕迹。经过林夜身边的时候，他抬起头，白发散乱地遮住半张脸，露出的一只眼睛里没有恨意，只有一种很深的、从骨髓里渗出来的疲惫。

“你……也会……”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铁皮，“被盯上的……”

林夜看着他。“谁？”

赵天霸的嘴张了张，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气息。他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他的眼睛在说——你知道是谁。废料堆下四具尸骸，邪修手心里的暗红色珠子，传授抽取米青气之法的人。第二案卷。罪恶值4271。灵力等级至少一品中位。赵天霸被那个人当了八年的棋子，现在棋子废了，下棋的人会看过来。

赵天霸被拖出仓库。

擂台上只剩林夜和叶红鱼两个人。工地灯还亮着，把他们脚下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修补过的那块帆布台面上。

林夜正要走下擂台，系统的提示音响了。

“案卷004——已结。”

“审判对象：赵天霸。罪行：抽取三十七人精气，致四人死亡。审判方式：因果反噬。审判结果：修为尽废，世俗法律追责。”

“奖励结算：审判点+60。当前审判点余额：-60。”

“附加提示：宿主首次以‘因果改写’方式完成审判，解锁隐藏机制——【阎王审判系统】技能树扩展。”

“新能力解锁：【生死簿·残页】。”

“等级：二品感知类。”

“效果：可短暂预知目标的下一个动作。预知窗口期：零点五秒至一点五秒，时长由目标灵力等级与宿主精神力强度共同决定。每次使用消耗审判点1-5点。冷却时间：无。连续使用将加剧精神力消耗。”

“说明：生死簿上记生死，未记之事尚可改。残页虽破，能窥因果。”

林夜的视野边缘发生了变化。不是多了一层滤镜，是多了一种“感知”。

他看向叶红鱼。零点几秒的延迟之后，叶红鱼的身影边缘浮现出一道极淡的虚影——虚影比她本人的动作快了大约半拍。虚影的右手正在抬起，朝向夹克内袋的方向。然后叶红鱼本人的右手才抬起来，伸进内袋，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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