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黑市线索，任务降临

日内瓦峰会后的第七天，林夜已经能在别荷院二楼的茶室里自己坐起来了。阎罗真身的后遗症比他预想的更顽固——自我封印的暗金纹路还缠在手腕内侧，像几条不肯褪去的旧伤疤。精神力恢复到了六成，判官笔和阎王帖都能正常响应，但系统面板上多了一行灰色的警示条：“阎罗真身冷却中，剩余时间未知。”

他问过系统什么时候能重新解锁，系统没有回答。判官体系本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规则被撑破过一次之后需要时间自我修复。

苏清歌每天早上来换一次缚神索上的太阴加固符文，叶红鱼下午来汇报异能局那边的调查进展，柳如烟则把情报网传来的各国动向打印成纸质简报放在茶桌上——她知道林夜不喜欢在头疼的时候看屏幕。韩冰他们三个每天傍晚来一次，汇报自己的训练进度。韩冰的冰核领域冻结已经能覆盖半个旧操场，唐笑笑在柳如烟的情报网里独立完成了第一次跨渠道情报交叉核验，洛星用还灵丹炼成了三炉还灵丹，第一批受益者是通讯塔行动中灵髓受损的雇佣兵俘虏——不是出于怜悯，是审判者体系的原则：罪由阎罗定，伤由判官治。

第七天傍晚，系统的提示音在林夜脑海中毫无预兆地响了。不是警报，不是案卷生成，而是一条全新的任务诏令。

“SS级任务发布——获取失落神器‘九幽塔’碎片。任务等级：SS级。任务目标：从国际黑市获取‘九幽塔’碎片。九幽塔为阴司十殿之一——轮转殿镇殿之宝，上古时期破碎后碎片散落各界。其碎片具有修补阴司法器残缺部分的能力。任务奖励：修复【生死簿】残缺部分。生死簿为判官体系核心法器之一，当前状态——残缺。修复后能力：可查看目标完整前世因果，并对特定因果线进行有限改写。任务时限：国际黑市拍卖会结束前。拍卖会地点：地中海公海‘深渊号’拍卖船。拍卖会开始时间：三天后。”

林夜放下茶杯。生死簿——不是轮回镜那种碎片投影，是真正的生死簿。他的系统里一直有一个灰色的“生死簿”图标，从激活阎王审判系统第一天起就挂着，但从未亮起过。现在他知道了原因——它本来就是残缺的，需要九幽塔碎片来修复。

“柳如烟。”他朝楼下喊了一声。

柳如烟端着新沏的茶走上来，她今天换了件墨绿色的旗袍，银线绣的蛇从裙摆盘到腰际。“能让你用这种语气叫我，不是好事就是大事。”

“九幽塔碎片，听说过吗？”

柳如烟的脚步停了一下。她把茶放在桌上，在对面坐下。“九幽塔——轮转殿的镇殿之宝，上古时期阴司十殿各有一件镇殿法器。阎罗殿的是阎王帖，轮转殿的是九幽塔。九幽塔在仙界之战中碎了，碎片散落各界。上次百草堂秦无方跟我提过一句——说国际黑市最近有人在收阴司遗物，出价极高，可能就是冲着九幽塔碎片去的。”她从手机里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推给林夜，“三天后，地中海公海有一艘叫‘深渊号’的拍卖船会举办一场黑市拍卖会。主办方是‘潮汐商会’，专门倒卖灵能遗物和非法法器，客户覆盖暗影议会、血蔷薇残党、收割者外围，以及一些不隶属于任何组织的独立高阶异能者。”

林夜接过手机扫了一眼，然后把手机还给柳如烟。“帮我准备一个伪装身份。富豪，独立收藏家，对阴司遗物有兴趣但不差钱——要能骗过潮汐商会的身份核验系统。”

“伪装身份好办，三天之内给你全套假护照、假资金账户和假收藏履历。但有一个问题——潮汐商会的拍卖会只对熟人开放，新买家必须有老买家引荐。你在国际黑市没有任何交易记录，需要一张‘入场券’。”柳如烟将另一份文件发到他的终端，“秦无方跟潮汐商会打过几次交道，他愿意以百草堂的名义给你出具引荐函。但引荐函上会写明你是他的‘长期客户’——这意味着你在拍卖会上拍下的任何东西，潮汐商会都会把交易记录同步给秦无方。没问题？”

“没问题。秦无方欠我一个人情，现在是还的时候。”

柳如烟没有接这个人情的玩笑。她微微倾身，墨绿旗袍上的银蛇在夕阳下闪了一下，语气少了几分慵懒：“拍卖会上什么人都有。暗影议会的残党还在国际暗网挂着悬赏你的暗花，虽然陈志远倒台后没人支付尾款，但你的名字在黑市的情报价目表上还是值不少钱。你现在的状态——阎罗真身冷却，精神力只有六成——如果在公海上被人认出来，会很麻烦。”

“所以我不以林夜的身份去。”林夜端起茶杯，“我以‘林先生’的身份去。一个有钱的、对阴司遗物有收藏癖的独立富豪。谁能把我和那个在日内瓦暴走的判官对上号？”

三天后，地中海的晚风带着咸腥的湿度，一艘挂巴拿马国旗的白色豪华游艇停靠在公海边缘。深渊号比想象中大——全长超过两百米，甲板上三层宴会厅灯火通明，衣着光鲜的宾客们端着香槟在甲板上交谈，看起来和任何一场合法的慈善拍卖晚宴没有任何区别。但林夜的审判之眼穿透船舱，看到甲板下还有五层。每一层都布满了灵能屏蔽符文和武装守卫，被当成货物陈列在防弹玻璃柜里的灵能遗物和非法法器数量惊人——有的还沾着土，刚从某个遗迹里盗掘出来。

他的伪装堪称完美——深灰色定制西装，手腕上一块低调但昂贵的机械表，头发向后梳，戴着一副平光金丝边眼镜。柳如烟给他准备的假身份是新加坡华裔收藏家，家族三代经营东南亚古董生意，近年对阴司体系遗物产生兴趣。配套的假资金账户里有八位数的可用余额，假收藏履历里包括几件真实的太阴一脉遗物——是秦无方用自己的库存名义替他填进去的。

引荐人通道在船尾，秦无方的引荐函已提前录入系统。林夜递上护照，安保人员用灵能扫描仪扫过他的全身——没有灵力波动，扫描仪显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这是因为他在出发前用判官笔在自己的因果线上写了一个“匿”字，将所有阴司体系的灵力特征暂时封存在审判之眼的内核空间里。除非他自己解除封印，否则任何灵能探测仪器都读不出他的真实灵力等级。

通过安检后，他端着香槟步入拍卖厅。此时拍卖会刚开始不久，拍卖师正在展示第三件拍品——一块从南美玛雅遗迹里出土的灵能水晶，起拍价两百万美元。林夜找了后排靠过道的位子坐下，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

凯撒坐在前排贵宾席，穿着深蓝色的西装而非铠甲，但肩宽和坐姿暴露了他欧洲骑士团团长的身份。他身旁坐着几个同样气质剽悍的副手。凯撒看到后排的林夜时，目光停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转回去。他的义眼没有认出林夜——“匿”字封印的效果让林夜的面部轮廓在灵能感知中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林夜继续扫视。暗影议会的人坐在右侧角落，三男一女，黑斗篷遮住半张脸，锁骨处隐约露出倒插匕首的纹身。

拍卖师落槌定音后清了清嗓子：“接下来是今晚的特别拍品——‘阴司遗物·九幽塔碎片’，来源不可考，年代不可考，材质不可考，灵能波动特征——阴司体系。起拍价一千万美元。”

经过阵法加持的防弹玻璃柜，从舞台中央升起，里面陈列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晶体。晶体表面流转着极淡的暗金色纹路——和阎王帖上的纹路走势一致。林夜感觉到自己怀中的阎王帖微微发烫，判官笔在袖中自行震颤了一下。九幽塔碎片感应到了同源的判官法器。

“一千一百万。”“一千三百万。”“一千五百万。”竞价声此起彼伏，举牌的都是前排几个欧洲骑士团和美洲自由异能者的人。凯撒本人没有举牌，他似乎在等什么。

林夜没有急着加入。他靠在椅背上，用审判之眼的因果线视觉重新扫了一遍那块碎片——晶体内部嵌着几道极细的裂纹，是破碎时留下的。但裂纹深处流转着一层极淡的灰白色光芒，和阴司位面接引殿里那些引魂灯残留的灵能波动一模一样。九幽塔碎片不仅本身是顶级灵材，内部还封印着完整的阴司接引规则——这种规则在转封阎王帖上现有的几道独立封印时，可以大幅降低对外部位面规则的依赖。换句话说，转封需要的关键辅助法器很可能就是这块碎片。

“两千万。”林夜举牌。

拍卖厅里十几道目光同时投向后排。凯撒没有回头，但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暗影议会的四个成员交头接耳，其中一个女人侧头打量着林夜，斗篷兜帽下露出一双暗紫色的恶魔契约符文纹路——莉莉丝的同族。

“两千二百万。”美洲自由异能者席位区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举牌的是一个金发年轻人，胸口的徽章是联合会的观察员标志。

“两千五百万。”林夜面不改色地举牌。

金发年轻人犹豫了一下，放下号牌。拍卖师开始倒数。就在此时，凯撒举牌了——“三千万。欧洲骑士团对这件遗物有收藏兴趣，希望林先生能成人之美。”

林夜和凯撒隔空对视。凯撒的嘴角挂着峰会同款傲慢笑容，但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在试探，这个名字只是巧合还是伪装。

“三千五百万。”林夜平静地再次举牌。

凯撒眉头微皱，没有再跟。拍卖师落槌，“成交！九幽塔碎片由A-23号买家竞得！”拍卖厅里响起零星的掌声。

林夜起身跟着服务生走向成交确认室。走到门口时凯撒也站起来，朝他这边又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带着副手们离开了拍卖厅。暗影议会的几个人也从侧门消失。

他推开成交确认室的门，里面的装潢低调奢华，墙上挂着一幅仿古航海图。秦无方的引荐函被收在桌上，旁边放着等待签署的成交确认书。

他刚拿起笔，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九幽塔碎片已获取。检测到碎片内部封印完整度——可用。任务完成。奖励【生死簿】残缺部分修复。”

怀中阎王帖旁边一本从未亮过的册子开始发出极淡的光芒。同一时间，别荷院的加密终端上，秦无方发来一份他刚翻到的九幽塔碎片关联古籍残卷，附言只有一行：“此碎片内部封有接引规则之力，用时可召。另——柳老板托我查的封印转接材料清单，全部备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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