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半身

界在石桌前坐了一整夜。那道缝隙的宽度始终停留在半人宽的状态，像是已经完成了它全部的扩张。界站起来，穿过城门，走过荒地，翻过土埂，走到界膜前。缝隙还在，边缘清晰，宽度没有变化。界在缝隙前站了一会儿，没有伸手去碰它。他侧过身，把肩膀对着缝隙的开口，缓慢地侧身挤了进去。肩膀先过，然后是胸口，再是腰。缝隙的边缘贴着他的衣服，界停下来，没有继续往里挤，等了一会儿，确认缝隙没有在收缩，然后继续侧身往里移动，直到整个人完全穿过缝隙。

界在缝隙的另一侧站定，回头看了一眼，缝隙还在，开口的轮廓和他穿过之前一样。他转回身，打量着眼前的景象。界膜的另一侧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不是荒地，不是荒地，也不是灰白色的虚空。他站在一片灰色的地面上，没有树，没有建筑，只有平坦的灰色地表向远处延伸。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层均匀的灰白色光晕，像是界膜本身的内侧。界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脚下的地面，触感坚实，像是被压实的沙土混合层。界站起来，沿着灰色地面走了一段，地面没有起伏，没有裂缝，也没有标记。界停下脚步，脚下的灰色地面没有任何变化。界沿着来时的方向走回缝隙的位置，缝隙还在，他侧身挤了回去，回到原来那一侧。界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院子，在石桌边坐下来。空正站在石桌边，界在空对面坐下来。“缝隙后面是一片灰色地面，像是另一层空间。没有建筑，没有标记，也没有明显的边界，只是灰色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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