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主动找骂，日入百万

罗满在地铁上找了个角落站着，反复看手机里那四条银行入账短信。

21000元。

她工作一整年的积蓄才两万五，刚才被王浩骂了不到五分钟，赚的比一个月工资还多。

【叮！系统温馨提示：当前累计奖励21000元。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较大，建议尽快展开下一轮“恶意收集”行动，保持暴富加速度。】

罗满盯着“恶意收集”三个字看了半天，忍不住笑出声。

这不就是让她主动去找骂吗？

她以前躲骂都来不及，现在居然要主动送上门去讨骂。这个世界果然是疯的——但疯得好。

地铁到站，她走出车厢，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去哪找骂？

骂人这种事，平时遍地都是，真需要的时候反而不知道去哪找。总不能满大街问“你能骂我两句吗”，那不是暴富，那是精神病发作。

【叮！系统任务已生成。】

【初级任务：在24小时内收集10次有效恶意（单次奖励不低于1000元）。任务奖励：50000元。任务失败惩罚：无。】

【检测到宿主当前位置500米内有一处“高概率恶意场景”——城中村便利店。建议前往。】

罗满看着系统提示，眼睛亮了。

没惩罚？那还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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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罗满站在了系统说的那家便利店门口。

说是便利店，其实就是城中村巷子口的一个小门面，货架上落着灰，门口堆着几个脏兮兮的塑料筐。一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靠在收银台后面，翘着腿嗑瓜子，地上全是瓜子壳。

【叮！目标人物：便利店老板赵德厚。恶意潜力：★★★★（暴躁易怒型，骂人频率高）。】

罗满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她随手从货架上拿起一包薯片，走到收银台前：“老板，这个多少钱？”

赵德厚头都没抬，嗑着瓜子含糊道：“八块。”

“八块？”罗满瞪大眼睛，把薯片翻了个面，“这上面明明印着建议零售价五块，你怎么卖八块？”

赵德厚终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跟看苍蝇似的：“建议零售价是建议，我卖多少是我说了算。你到底买不买？不买放下走人。”

【叮！检测到恶意：厌弃眼神+驱赶语气。奖励：1000元，已到账。】

罗满心里一喜，脸上却做出更不满的表情：“你这不就是乱收费吗？我要打12315投诉你。”

“投诉？”赵德厚把瓜子壳一吐，猛地站起来，椅子“吱呀”往后弹出去，“你知不知道这条街是谁的地盘？你去投诉试试？看是市场监管局来得快，还是我找人去你家来得快？”

【叮！检测到恶意：威胁恐吓。奖励：2000元，已到账。】

罗满差点没忍住笑。

威胁她？她巴不得他威胁得再狠一点。

“老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罗满把薯片往柜台上一拍，声音提高了一个调，“你开店的还恐吓顾客？我今天还就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赵德厚的脸涨红了。

他在这一片开店八年，周围邻居都怕他三分，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杠。眼前这个瘦巴巴的小姑娘，居然敢在他店里撒野？

“你走不走？”他把拳头捏得咔咔响。

“不走。”

“真不走？”

“真不走。”

【叮！检测到恶意：肢体威胁升级。奖励：3000元，已到账。累计：27000元。】

赵德厚深吸一口气，似乎准备爆发——然后他忽然停住了。

他盯着罗满看了两秒，眼神从愤怒变成了狐疑，又从狐疑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

“你……”他皱起眉头，“你该不会是故意来找骂的吧？”

罗满心里“咯噔”一下。

“网上那种段子我看过。”赵德厚重新坐回收银台后面，翘起二郎腿，语气居然平静了下来，“故意找人骂你，然后录视频发网上赚流量，是不是？”

【叮！警告：目标已识破意图。当前恶意值归零，奖励中断。】

罗满：“……”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这胖子居然懂互联网套路。

赵德厚见她没否认，嗤笑一声：“小姑娘，我劝你别搞这些歪门邪道。想红想疯了是吧？我这店里全是监控，你敢发我视频，我直接告你侵权。”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嗑瓜子，连看都不看她了。

罗满站在柜台前，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有钱赚不到”的憋屈。

她默默转身走出便利店，手机震了一下。

【叮！初级任务进度：1/10（已收集3次恶意，但未达到“有效单次”标准？实际已完成3个单位）。任务剩余时间：23小时。】

算了，好歹赚了六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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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罗满开启了“主动讨骂”模式。

她去了城中村菜市场，在卖鱼的摊位前故意问：“你这鱼新鲜吗？看着眼珠都发白了。”

卖鱼大妈抄起剪刀就朝她比划：“你眼珠才发白！滚！”

【叮！奖励：1500元。】

她去了路边一家生意火爆的早餐店，在高峰期排队排到门口时，大声说了一句：“这家店的包子我上次吃出过头发。”

老板娘从厨房冲出来，拿着勺子指着她骂了整整三分钟。

【叮！奖励：4000元（连续辱骂，额外加成）。】

她甚至去了附近一家房产中介，假装要买房，听完中介小哥热情介绍了半小时后，说了句“你这价格比隔壁贵了二十万，你是在宰我吧”。

中介小哥当场变了脸，阴阳怪气地说了句：“姐，您这预算就别看这个盘了，要不我给您介绍个郊区的？”

【叮！奖励：2000元。】

两个小时后，罗满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盘点战果。

累计奖励：39000元。

加上之前的23537元，总余额：62537元。

她看着手机银行里的六万二，心跳快得像打鼓。半天，就半天，她赚了别人三个月的工资。

【叮！初级任务进度：9/10。还差1次有效恶意，即可获得50000元任务奖励。】

就差一次了。

罗满站起来，环顾四周。菜市场去过了，早餐店去过了，便利店去过了，房产中介去过了，还能去哪？

她的目光落在街对面——

一家装修气派的律师事务所。

招牌上写着：“正义律师事务所——您的权益守护者”。

罗满脑子里“叮”了一声。

不是系统，是她自己的灵感。

律师。专门帮人打官司、维护权益的那种人。她去律师事务所找骂，那不是送上门的靶子吗？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向街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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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玻璃门，前台的小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罗满环顾四周，装出一副很着急的样子，“我现在就要见律师，很急的事。”

“不好意思，我们这儿的律师都需要提前预约——”

“我有个官司要打。”罗满提高了音量，“你们是不是不想接？嫌我的案子小？”

前台小姑娘脸色变了变，正要说点什么，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走出来，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他胸口的工牌写着：合伙人，秦墨。

“怎么了？”他走过来，目光落在罗满身上，语气温和，“这位女士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前台赶紧解释：“秦律师，这位女士没有预约，但是——”

“没关系。”秦墨笑了笑，对罗满做了个“请”的手势，“到我办公室谈吧。”

罗满愣了一下。这剧本不对啊。

她本来打算在前台闹一场，让人家把她轰出去，赚一笔恶意奖励就完事的。结果这个西装男不但不赶她，还客客气气地请她进去？

【叮！检测到潜在场景：律师事务所。温馨提示：本场景恶意潜力较高，但目标人物“秦墨”情绪稳定度异常，请宿主谨慎应对。】

罗满咬咬牙，跟着秦墨走进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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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很宽敞，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秦墨请她坐下，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然后坐到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说吧，什么事？”

罗满酝酿了一下情绪，开口：“我要告我的前公司。他们非法辞退我，还拖欠加班费。我要他们赔我一百万。”

秦墨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可以。你手上有哪些证据？”

“我有录音。”罗满说，“他们骂我的录音，全程都有。”

“骂你的录音？”秦墨微微挑眉，“什么样的骂？”

“就是……”罗满想了想，“就是那种特别难听的，人身攻击、人格侮辱，什么废物、滚蛋、看着就碍眼，全都有。”

秦墨听完，居然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那种……很有意思的笑。

“你把这些录音都保存好了？”他问。

“都存着呢。”

“劳动合同呢？”

“也在。”

“加班记录呢？”

“钉钉打卡截图，全都有。”

秦墨点了点头，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了什么，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这个案子，我接了。”

罗满：“？？？”

不是，你的恶意呢？你的阴阳怪气呢？你的看不起人呢？

“不过——”秦墨话锋一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确定你要的是赔一百万？”

罗满一愣：“什么意思？”

“《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经济赔偿金。《劳动法》第四十四条，加班费能追溯到两年前。再加上你刚才说的录音——职场霸凌、人格侮辱，可以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秦墨把便签转过来推到她面前，上面写着一串数字，“我初步算了一下，你实际能拿到的，大概在这个数。”

罗满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大。

便签上写着：850，000 - 1，200，000

“八十五万到一百二十万？”她声音都变了。

“保守估计。”秦墨靠在椅背上，语气云淡风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当然，前提是你的录音证据足够干净，没有剪辑过，能通过司法鉴定。”

罗满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来这里是找骂的。结果不但没被骂，反而收到一个“可以帮你多赚一百万”的好消息？

【叮！警告：目标人物秦墨情绪稳定度异常，未检测到恶意释放。】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宿主无意中触发了“隐藏支线——专业助力”。】

【任务变更提示：初级任务“收集10次恶意”已自动完成（第10次恶意来源：前台小姑娘内心腹诽“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已计入）。】

【任务奖励：50000元，已到账。】

手机一震。

余额：112537元。

十万。

她罗满，一天之内，从存款两万五变成了十万。

而对面坐着的这个西装男，还在一脸认真地帮她算账。

“不过——”秦墨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我有个条件。”

罗满警觉地抬起头：“什么条件？”

秦墨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插在裤兜里，背对着她。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罗满，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光。

“你刚才说，你录下了他们骂你的所有录音。”他说，“你把那些录音给我听一遍。”

“为什么？”

“因为——”秦墨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我最近也在跟我前老板打官司。我想听听，他当初骂你的那些话，有没有我老板骂我的好听。”

罗满：“……”

所以她来找骂，结果遇到了一个同样被老板骂过的律师？

这个世界是不是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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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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