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一声啼哭，严团长红了眼眶

严衍洲听见这三个字，反应比任何人都快。

他慌忙俯身把林舒华横抱起来，大步往吉普车那边走，走廊上的人纷纷让开，周小梅第一个反应过来，提着装了换洗衣物的包跑上来，一路跟着，嘴里急道，“车钥匙在哪，车钥匙在哪！”

严衍洲已经把林舒华放进副驾驶，绕到驾驶座坐进去，手伸过来护住她的腰，把门拉上，发动车。

他的手心是凉的。

林舒华靠在椅背上，感受着腹部那一阵阵涌上来的坠胀，侧过头看他，“你慌什么。”

“没慌。”他看着前路，下颌线绷着，声音沉稳，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隐隐发白。

林舒华没再说话，把手搭在小腹上，稳着自己的呼吸。

……

到军区总院的时候，陈老的车跟在后头，严老和周小梅也相继赶到。

林舒华被推进产房，门从里面合上，走廊里的人只能等。

严衍洲站在产房门口，背脊挺直，手叠在身后，神情平静，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怕挪一步就错过什么。

严老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把烟拿出来，又揣了回去，“这地方不让抽烟。”

陈老拍了拍他肩膀，两个老头子都不说话，一起看着那扇门。

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是周副院长的亲信护士，来做交班，路过这里，扫了眼众人，嘴里嘀咕了一句，“双胎，胎位要是不正，那可有的受了，大出血也是有的，生没生过孩子的，还是头一回。”

她话没说完，严衍洲已经转过身，目光从走廊那端直落在那个护士脸上，眼睛里的神色让那个护士脚步一停，喉咙里的话咽了半截。

“你，”严衍洲声音很轻，“再说一个字。”

那护士脸色白了，垂眼，把后半截话全部咽回去，低着头绕路走开了。

陈老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温老夫人在呢，不会有事！”

那可是经验最丰富的妇产科大夫。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小梅攥着手站在角落，陈雅静把她的手捏了一下，两个人都没说话。

……

两个多小时后，产房里的动静逐渐消停。

林舒华在产房里一直保持着清醒。

双胞胎胎位偏，第一个出来的费了不少力气，她的手指扣紧了床沿，整个背脊浸透了汗，和助产士配合着，一遍一遍调整呼吸节奏。

中途她借口口渴，趁着护士递来温水侧身遮掩的空当，把空间灵泉水悄悄咽了下去，一口下去，那股积聚下来的疲倦松了大半，整个人力气回来了一些。

第二个孩子顺势出来的时候，护士抱着，用布巾擦了擦，随即一声响亮的哭声传出来。

林舒华靠在枕头上，胸膛大幅起伏了几次，闭眼，睁眼，又闭眼。

两声啼哭，都响，都有力气。

她的心才彻底放下，轻轻出了口气。

……

产房门推开，护士抱着两个包的严实的孩子走出来，“恭喜，恭喜！龙凤胎，一男一女，母子平安！”

走廊里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严老迈出一步，眼眶一下子红了，手抖着，“都好？都好？”

“都好，”护士把孩子往前递了递，“老首长您看看，两个都壮实着呢，哭声也响。”

陈老在旁边哈哈大笑出声，那笑声盖过了走廊里所有的声音，“严家有后了，有后了！”

严老用力握了握拳，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他也不擦，仰头深吸了口气，“林舒华，是严家的大功臣！”

周小梅已经在哭，哭的稀里哗啦，手里还捏着那个装换洗衣物的包，攥的皱皱巴巴的。

陈雅静把帕子递过来，自己眼眶也红了。

护士抱着孩子往严衍洲面前走，“严团长，你看看？”

严衍洲站在原地，看了孩子一眼。

他没有接，也没有伸手去碰，只低头看了一眼那两张皱巴巴的小脸，随即抬起头，往产房门口走去。

护士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推开了产房的门。

……

病床上，林舒华正让护士给她擦脸，头发披散着，额上的汗迹还没完全擦干，脸色苍白，眼下带着青色，整个人瘦削的陷在枕头里。

严衍洲进来的时候，她转过头，看见是他，嘴角动了一下，声音哑的很，“进来这么快，孩子你不去看看？”

严衍洲没说话，走到床边，俯下身，把脸埋进了她的掌心。

林舒华愣了一下。

他的面孔贴着她的手心，温热，鼻息平稳，但手把她的手握的很紧，指节扣着指节，没有松开的意思。

林舒华把手翻过来，轻轻扣住他的手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感觉到他手背上有一点湿，一点，两点，烫的很。

严衍洲抬起头，侧过脸，眼尾隐隐发红，他也不多说什么，声音哑着，“你受苦了。”

就这五个字。

林舒华把手抽出来，伸过去，轻轻摸了一下他眼尾，把那点湿擦掉，声音还是哑的，“哭了还要擦，麻烦。”

严衍洲任由她的手指在脸上摩挲，没有躲，低眉，眼神沉沉的，盯着她，什么都没再说。

……

坐月子那一个多月，严衍洲把能请的假全请了。

林舒华每天卯时喝药，严衍洲自己熬，药汁按着林舒华开的方子，一点不走样；孩子夜里哭，他先起，换好尿布再抱去给林舒华喂，喂完了自己抱着拍嗝，到天亮了才把孩子放下。

周小梅有一天早上起来，看见严衍洲抱着孩子坐在堂屋里，背脊挺直，那孩子蜷在他臂弯里睡的香，他低着头，两只眼睛盯着那张小脸，安静的出奇。

周小梅进厨房烧水，没有打扰他们。

满月那天，来贺的人把堂屋坐满了，严老一进门就把孙子抱走，陈老把孙女也抢走了，两个老头在院子里争着带娃，闹了半个下午。

傍晚客人散的差不多了，周小梅帮着收拾桌面，看见严衍洲进了卧房，顺手把门从里头带上。

她没有多想，提着布巾去了偏房，顺手把那头院子的门也关了。

……

冬去春来，再是夏秋，转眼就是五年。

京市的街道宽敞了许多，新楼一栋挨着一栋建起来，路上的自行车比五年前多了一倍，街角的国营饭店换成了挂着新招牌的餐馆，孩子们穿着鲜亮的衣裳在弄堂里跑。

鼓楼大街临街那排宅子，最显眼的那一处，大门上的匾额是换过的，字迹更工整，牌子更宽，两侧各挂了一排红灯笼。

大门前停了七八辆军车，车牌号从南到北。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