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古兽冰原支援战

古兽冰原·铁血伊森

履带车的队列在雪原上展开时，瓦列里正蹲在冰碛垄的观察哨里，用望远镜看着远处帝国军的阵地。他的手指冻得有些僵硬，但视野中的画面让他顾不上暖手——帝国军的装甲部队正在重新集结，几十辆履带式机甲排成楔形阵，后面跟着大批装甲运兵车和燃料车，正准备发动新一轮冲锋。曼尔福特森显然把最后的本钱都押上来了。瓦列里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传令兵说：“告诉各连，准备迎击。把敌人放到三百步再打。”

传令兵还没来得及转身，冰碛垄后方传来了另一种声音。那声音从北面传来，比帝国军引擎的轰鸣更低沉、更密集，像是无数金属履带同时碾过冻土。瓦列里转头望去，冰碛垄北面的雪原上，一支庞大的装甲队列正在向战场推进。灰白色的车体在雪原上排成数个方阵，每辆车顶上的蓝冰激光炮的炮管指向天空，炮口处的聚焦透镜在晨光中闪着深蓝色的光点。队列从冰碛垄后方一直延伸到天际线，车与车之间的距离几乎相等，如同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瓦列里数不清有多少辆，只知道那支队列远比帝国军剩下的装甲部队要多得多。

“我们的。”壮汉科斯佳扛着四管火箭炮从壕沟里站起来，看着那些正在驶来的履带车，咧嘴笑了笑。“终于来了。”

第一辆履带车在冰碛垄东侧停下，车长从炮塔顶部的舱口探出身子，朝瓦列里挥了挥手。“瓦列里旅长！奉薇斯纳将军命令，至冬装甲第一师前来支援。请指示。”瓦列里从冰碛垄上滑下来，跑到那辆履带车旁边，用手指了指冰碛垄南面的战场。“帝国军正在重新集结，准备冲锋。你们从两翼展开，正面留给我的人。等敌人进入蓝冰激光炮的射程，你们先开火，把他们的阵型打散。我带人从冰碛垄上冲下去收拾残局。”车长点了点头，缩回炮塔里，引擎的转速陡然升高，履带碾过冻土，车体转向东侧，后面的履带车跟着它向两翼展开。

帝国军的装甲部队刚离开出发阵地，就迎面撞上了至冬军的装甲队列。蓝冰激光炮在极远的距离上开始发射，炮口处的聚焦透镜闪了一下，一道淡蓝色的光束无声地穿过冰原上空，落在帝国军先头的履带式机甲正面装甲上。光束在装甲表面停留了极短的一瞬间，装甲板在高温下熔化出一个圆形的窟窿，熔化的金属在窟窿边缘形成一圈暗红色的熔渣。机甲的车体在冲击下向后猛顿了一下，履带还在转动，但车体已经失去了动力，停在冻土上。第二辆机甲被另一道蓝色光束击中侧面，光束贯穿了侧裙板，击穿了发动机舱，车体侧面喷出一股黑烟。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蓝色光束从两翼持续射出，在帝国军的队列中穿出一道道笔直的光线，每一道光线的末端都是一辆燃烧或熄火的机甲。

曼尔福特森在指挥车里看到了前方的情况。他的手指攥紧了通讯器的边缘，指节发白。他刚才已经损失了九百多辆装甲车辆，剩下的家底几乎全压在了这次冲锋上。但现在，对面出现了数百辆他从未见过的履带车，那些车的激光炮可以在他的机甲射程之外发射，而且精准得可怕。他对着通讯器喊：“散开！全速冲锋！冲进他们的队列里去！不要停在原地挨打！”

帝国军的机甲开始加速，试图冲进至冬军履带车的队列中，用近战火力压制激光炮的发射。但至冬军的履带车并没有停在原地，它们也在加速，从两翼向中间合拢，保持着与帝国军机甲的对冲距离。蓝冰激光炮持续发射，炮口处的蓝光在雪原上闪成一片。一辆帝国军机甲冲到了距至冬军履带车队列约两百步的位置，被三辆履带车同时锁定，三道蓝色光束从不同角度击中它的车体，炮塔被击穿，车体在爆炸中解体，碎片飞散在雪地上。另一辆机甲试图从侧面迂回，被一辆履带车在移动中击中履带，履带断裂后车体向侧面歪倒，撞在另一辆正在冲锋的机甲上，两辆车搅在一起，都被后续的光束击毁。

壮汉科斯佳从冰碛垄上站起来，将四管火箭炮架在碎石堆上，扣下扳机。四枚***拖着白烟划过战场，落在一群正在试图绕过冰碛垄的帝国军装甲车中间。爆炸将四辆装甲车同时掀翻，车体翻滚着撞在一起，碎片飞溅。他蹲下来重新装填，一边装一边对旁边的士兵们喊：“别闲着！打那些从侧翼绕过来的！”冰碛垄上的反坦克小组也重新开火，雪豹3000的光束与履带车的蓝冰激光炮在战场上交织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帝国军的装甲部队在至冬军履带车和反坦克小组的交叉火力下被逐批击毁。一辆接一辆的机甲在冻土上停下来，有的还在燃烧，有的已经熄火。装甲运兵车被激光束贯穿侧甲，车内的士兵从后门跳出来，在雪地上奔跑，被集束手雷和雪豹3000逐一击倒。曼尔福特森的指挥车在队列后方试图倒车撤离，被一辆至冬军履带车锁定，一道蓝色光束从侧面击中指挥车的车体，指挥车在爆炸中解体，曼尔福特森的尸体被冲击波抛出车外，落在雪地上，半个身子埋在雪里，军服烧焦，肩章上的将星被熔化的金属糊成一团。他的手指还握着通讯器的残骸，通讯器的话筒上沾着他的血。

至冬军的士兵们从冰碛垄上冲下来，在战场上欢呼。有人举起手中的步枪，有人拍着履带车的装甲板，有人互相拥抱。壮汉科斯佳把四管火箭炮扛在肩上，在雪地上蹦了两下，然后对瓦列里喊：“旅长！敌人全完了！我们赢了！”瓦列里从冰碛垄上走下来，看着战场上那些还在燃烧的帝国军车辆残骸，没有说话。他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曼尔福特森只是一个师长，他后面还有多托雷，还有更多更危险的敌人。

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个想法说出口，战场南面的天空中就出现了一道异样的光芒。那光芒从云层下方闪过，如同闪电，但没有雷声。光芒消失后，一个身影从南方的雪原上缓缓走来。那身影比普通人高出半个头，肩宽几乎有普通人的两倍。他的身体表面覆盖着深灰色的合金装甲，装甲的接缝处嵌着蓝色的能量管线，管线在装甲下方发出持续的低光。他的右臂是一具粗壮的机械臂，臂上装着一门短管火炮，炮口处冒着淡淡的青烟。他的左臂是一具四管重机枪，枪管呈环形排列，弹链从枪座后方垂下来，拖在雪地上。他的头部是人脸——只有头颅的部分还保留着人类的皮肤和五官，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紧闭，嘴角有一道旧疤。那双眼睛是灰色的，在晨光中如同两颗冰冷的石子。

铁血伊森。多托雷的终极战士。

他的脚步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他在距离至冬军履带车队列约五百步处停下，将右臂的火炮抬起来，对着队列最密集的方向。炮口处闪了一下，一枚炮弹从炮管中飞出，在履带车队列中央炸开。爆炸的冲击波将三辆履带车掀翻，车体翻滚着撞在一起，装甲板在冲击下变形，炮塔被抛离车体。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炮弹连续落在队列中，每一发都炸毁几辆履带车。数百辆移动堡垒在短短几息之间化为燃烧的残骸。

铁血伊森将右臂火炮放下来，抬起左臂的四管重机枪。枪管开始旋转，四根枪管依次喷出火舌，子弹如同暴雨般扫向正在溃散的至冬军士兵。重机枪的子弹是特制的穿甲***，打在人的身体上，瞬间将人撕成碎片。士兵们的身体在弹雨中碎裂，残肢和内脏飞溅在雪地上，血液将白色的雪染成暗红色。壮汉科斯佳试图举起四管火箭炮反击，被一串重机枪子弹扫中胸口，身体从中间撕裂，火箭炮从手中脱落，落在雪地上。瓦列里趴在一辆被击毁的履带车后面，被弹片击中了左腿，拖着伤腿向后方爬去。

就在铁血伊森抬起火炮，准备对残余的至冬军发动最后一轮轰击时，天空中传来了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北方的天空中降下，落在铁血伊森面前。光芒散去，薇斯纳站在雪地上，背后展开了一对由风元素凝聚而成的翅膀，翅膀的羽毛在风中微微飘动。她手中握着那根权杖，杖顶的蓝宝石在铁血伊森面前闪着深蓝色的光。

“够了。”薇斯纳的声音在寒风中传开。

铁血伊森将火炮对准薇斯纳，炮口处的青烟持续上升。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炮口微微调高，对准了她的翅膀。

薇斯纳振翅飞起，权杖向前挥出，一道蓝色的光束从杖顶射出，击中铁血伊森的胸口装甲。装甲上出现了一道浅痕，但没有被击穿。铁血伊森将四管重机枪对准她，子弹扫射而出，薇斯纳侧身闪避，翅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避开了弹雨。她再次挥杖，第二道光束击中铁血伊森的肩甲，将肩甲表面的一层合金击碎，露出底下的管线。铁血伊森将左臂抬高，机枪追着她扫射，薇斯纳在空中翻转，试图从侧面接近他的后背，但铁血伊森的右臂火炮已经调转了方向，对着她翻转的方向发射了一发炮弹。炮弹在她附近炸开，冲击波将她震得向侧面飞去，翅膀上的风元素在震荡中有些散乱。

她稳住身形，再次俯冲，权杖从正面刺向铁血伊森的头部。铁血伊森没有躲避，他抬起右臂，用机械手抓住了权杖的杖身。薇斯纳想抽回权杖，但机械手的握力太大，杖身纹丝不动。铁血伊森将权杖向侧面一带，薇斯纳被从空中拽了下来。她的身体撞在铁血伊森的胸口装甲上，翅膀在撞击中散开，风元素凝聚的羽毛在空中飘散。铁血伊森用左手机械手抓住她的后颈，将她提起来，如同提一只小猫。薇斯纳挣扎着，权杖从手中脱落，落在雪地上。铁血伊森将她举到面前，灰色的眼睛看着她，然后手臂向前一甩，将她摔在雪地上。她的后背撞在冻土上，身体弹了一下，口中涌出一口鲜血。铁血伊森走过去，再次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提起来，又摔了一下。然后是第三次，她的身体在雪地上弹了两下才停住，嘴角的血流到雪地上，染红了一片。铁血伊森将她从雪地上提起来，这一次没有摔，而是用左手机械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手指慢慢收紧。

薇斯纳的脸涨红，呼吸被截断，双手抓着铁血伊森的手腕，但机械手的握力远不是她的力气可以撼动的。她的翅膀已经完全消散，风元素在空气中散成一片细碎的光点。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在旋转。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北方天空中落下，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旅行者空落在铁血伊森面前，手中的单手剑已经出鞘，剑尖指向铁血伊森的机械臂。他身后，何赤哲从侧面的雪地上冲来，双剑交叉在胸前，脚步在雪地上踏出一串深深的脚印。空没有犹豫，他将剑向前刺出，剑尖刺入铁血伊森左臂的肘关节缝隙，用力一撬。铁血伊森的左手松了一下，薇斯纳的身体从他手中脱落，被空接住。空将薇斯纳放在雪地上，退后一步，抬起头，看着铁血伊森。

铁血伊森低下头，灰色的眼睛落在空身上。他将四管重机枪对准空，枪管开始旋转。

空将单手剑举在身前，剑身上的元素光芒在寒风中没有熄灭。

铁血伊森与旅行者空之间的单挑，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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