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洛阳堑壕战

洛阳·万岁冲锋

郑州城的日军指挥部里，大谷吉继站在地图前，手指按在洛阳的位置上。他的脸被白色的布巾遮着，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烛光中泛着血丝，眼角布满了细密的皱纹。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睡好了，河北的补给线被游击队切得七零八落，前线的弹药和粮草一天比一天少。洛阳的明军和枫丹军却越聚越多，据斥候的报告，洛阳城内的兵力已经超过了二十万，其中包括枫丹的机关人偶部队和几支从山西撤下来的至冬残兵。他知道，如果再拖下去，洛阳就会变成一座啃不动的铁城。

他把手从地图上抬起来，转过身，对着帐中的日军将领们说了一句话。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在铁砧上锤过。“四十八小时。四十八小时之内，我要站在洛阳的城墙上，把朱翊钧的首级挂在旗杆上。谁做不到，谁就切腹。”

帐中的将领们沉默了片刻，然后齐声应道：“哈！”

大谷吉继的部署是这样的：日军分为两波，第一波由步兵和骑兵组成，手持战国冷兵器——太刀、长枪、薙刀、弓箭，发起万岁冲锋，用血肉之躯冲击枫丹军的阵地，把枫丹军的火力点逼出来，消耗他们的弹药和体力。第二波是持枪的火器部队，装备三八式步枪和百式***，跟在第一波的后面，等第一波冲到枫丹军阵地前沿时，第二波从侧翼切入，用火力压制枫丹军的增援，掩护第一波冲进堑壕，展开近战。

“告诉第一波，”大谷吉继对传令兵说，“冲上去之后，不要停，不要回头，不要给枫丹人换弹匣的时间。冲到他们的枪口上，用刀砍，用牙咬。谁退后一步，后面的督战队会开枪。”

凌晨四点，日军第一波的冲锋开始了。数千名日军士兵从郑州城外的阵地里涌出来，呐喊着向枫丹军的阵地冲去。他们手中握着太刀和长枪，有些人还背着弓箭，一边跑一边向枫丹军的阵地放箭。枫丹军的阵地在洛阳城东的一片开阔地上，由三道战壕组成，战壕之间用交通沟连接，战壕前方布设了铁丝网和鹿角。阵地后方是枫丹军的炮兵阵地，几门布朗火炮架在高地上，炮口对准了日军冲锋的方向。

枫丹军的前沿指挥官站在第一道战壕的胸墙后面，用望远镜看着那些正在逼近的日军。他把望远镜放下，对身边的传令兵说：“放机关人偶。”

阵地的侧翼，二十台机关人偶从掩体中驶出。那些人偶由枫丹科学院制造，外形如同一个蹲伏的铁人，约有一人高，底部装有履带，车体前方伸出一挺多管机枪，枪管可以旋转，射速极快。车体上方装着一面倾斜的钢盾，可以挡住箭矢和流弹。机关人偶沿着预设的轨道向前推进，在距离战壕约五十步的位置停下，开始转动枪管。第一台机关人偶开火了，多管机枪在转动中喷出一道道火舌，子弹如同暴雨般扫向正在冲锋的日军。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被子弹扫中，身体向后飞出去，倒在同伴的脚下。第二台机关人偶也开始射击，从另一个角度扫射，形成交叉火力，将冲锋的日军压在前方约一百步的开阔地上，无法前进。

日军的第一次冲锋在机关人偶的火力下瓦解了。活着的士兵趴在地上，用太刀挡在身前，试图从弹雨的间隙中爬过去，但第二波弹雨紧随其后，将他们逐个击倒。冲锋的队列在开阔地上留下了数百具尸体，伤兵在血泊中爬行，有人抱着被击穿的腿在地上翻滚。第一波冲锋的日军退回了出发阵地。

大谷吉继在后方的高处看着这一切。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在微微握紧腰间的刀柄。“第二波，冲锋。第一波，重新整队，跟着第二波上。”

第二波冲锋在半个时辰后开始了。这次日军改变了队形，冲锋的队列被拉得更散，人与人之间的间距拉大到数步，使得机关人偶的扫射难以覆盖所有方向。机关人偶的机枪持续扫射，但日军士兵利用地面的弹坑和灌木丛作为掩护，匍匐前进，逐段推进。有几组日军士兵绕到了机关人偶的侧翼，用长枪刺入机关人偶的履带和转向机构，将它们卡住。一台机关人偶在履带被刺断后停止转动，机枪仍对着前方扫射，但车体已经无法移动，后面的日军绕过了它，继续向前冲锋。

枫丹军的第二道战壕里的士兵开始射击。火枪手和步枪手排成三排，第一排射击后后退装填，第二排上前射击，第三排再上前，轮流开火，火力持续不断。日军的第二波冲锋在接近第二道战壕时被压制住了，但第一波重新整队的日军已经从两翼包抄上来，从侧翼跳入了第一道战壕。战壕里展开了近战。枫丹军的士兵将刺刀安装在步枪上，与冲进战壕的日军展开肉搏。一名枫丹士兵用刺刀刺穿了一个日军的胸口，拔出刺刀后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侧面冲来的另一个日军用太刀砍中肩膀，倒在了战壕里。另一个枫丹士兵用枪托砸倒了一个日军，然后捡起地上的太刀，与两个日军同时对峙，在狭窄的战壕里挥刀格挡，直到被第三个日军从背后刺穿。

第一道战壕在近战中失守了。日军在第一道战壕里跳起来，举着带血的太刀和长枪大声欢呼。但他们的欢呼声还没落下，枫丹军的炮兵阵地开火了。布朗火炮的炮弹落在第一道战壕周围，炸开一片片泥土和弹片，战壕里的日军被冲击波掀翻，有人被弹片击中，有人被气浪推入战壕的底部。第二波炮弹紧跟着落下，将第一道战壕前方的开阔地炸成一片火海，日军后续的增援部队被炮火阻断，无法进入战壕。

枫丹军的预备队从第三道战壕里冲出来，端着刺刀，沿着交通沟向第一道战壕推进。他们跳入战壕，与残余的日军展开第二次近战。这一次日军的人数已经不占优势了，第一波和第二波的士兵在炮火中损失了很多人，战壕里还能站起来的日军只有几十个人，被枫丹军的预备队以三对一的优势压制住，逐个击倒。

枫丹军重新夺回了第一道战壕。士兵们将战壕里的日军尸体搬到壕沿外侧，重新架设火枪，将枪口对准了正在撤退的日军第二波残部。当撤退的日军进入射程时，枫丹军的火枪齐射，子弹扫过开阔地，将那些正在奔跑的日军士兵逐个击倒。

赛季莫是枫丹军中的一个机枪手。他蹲在第一道战壕的胸墙后面，把一挺机关枪架在沙袋上，对着正在撤退的日军扫射。机枪的弹链从枪身一侧垂下来，拖在战壕底部的泥地上。他打空了两条弹链，正准备换第三条时，发现弹药箱已经见底了。他回头对弹药手喊了一声，弹药手从战壕底部爬起来，向后方跑去，但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一颗流弹击中了背部，倒在了交通沟里。赛季莫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弹药手回来。他看了看机枪，弹膛里还剩几发子弹，枪管已经打红了，冒着青烟。他抬起头，看到几个日军士兵正在向他这边冲过来，他们的太刀已经举过了头顶。赛季莫没有跑。他端起机枪，对着冲来的日军扣下扳机，最后的几发子弹打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日军，但后面的日军已经冲到了他面前。一把太刀劈下来，砍在他的肩膀上，刀锋切入锁骨，卡在骨头里。赛季莫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打空的机枪砸向那个日军的脸上，然后倒在了战壕里。

日军在第一道战壕里欢呼的时候，布朗火炮的炮弹再次落下，将那些欢呼的日军炸飞。枫丹军第三次夺回了第一道战壕。这一次他们没有再等日军反扑，而是将所有的火枪都架在战壕前沿，对着撤退中的日军进行持续射击，直到日军全部退出了射程范围。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日军发动了四次冲锋，每一次都在枫丹军的机关人偶、刺刀和布朗火炮的联合打击下被击退。枫丹军的阵地前堆满了日军的尸体，开阔地上的血迹从第一道战壕的边缘一直延伸到日军出发阵地的前沿，被晚风吹干的泥土变成了暗红色。枫丹军也付出了代价，第一道战壕在四次冲锋中三次易手，战壕里到处是弹壳和断折的武器，士兵们的刺刀上沾满了血，军服上满是泥泞和撕裂的口子。但阵地还在枫丹军手里。

大谷吉继站在高处，看着日军的残部退回出发阵地。他的手指松开了刀柄，在身侧垂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来，对传令兵说：“收拢部队，清点伤亡。明天再打。”

枫丹军的前沿指挥官站在第一道战壕的胸墙后面，看着那些正在退去的日军，又看了看战壕里那些疲惫的士兵。他转过身，对传令兵说：“告诉炮兵，今晚不要放松警惕。日军可能会在夜里再来。”然后他沿着战壕向东走去，检查各段的防御情况，将还能站起来的士兵重新编组，把伤员抬到后方，把弹药从后方运上来，补充到各段的射击位置上。战壕外的风从远处吹来，带来了日军阵地方向的炊烟气味。明天还会有战斗。但今晚，枫丹军守住了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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