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我有一个梦

当山洞里没有其他声音干扰的时候，水潭的话，很容易被别人听到。没有绝对的安全，水潭是不能和雪说话。可雪不知道醒是怎么想的，她以为醒不会说话。是啊！他刚刚醒来，怎么可能会说话哪？就是一个孩子也要学很长的时间。看来，自己还要多跟醒说些话，这样，也便于他学习。

说起来，水潭一醒过来的时候，他不仅不会说他们的话，也听不懂他们说的都是些什么。但，仅仅也就过去了两天，水潭就能听懂了，也会了。水潭的脑子不是一个寻常人的脑子，他不仅有超常的记忆力，还有着超常的理解和分析能力，人类这最原始的语言，他又怎么会听不懂呢？

过后，雪也觉得自己分析得不对，如果醒要是听不懂自己的话，他又怎么会感动地流泪哪？唯一的解释，就是醒只能听懂自己的话，而不会说话。也许，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把一切说通。

醒不能说话，这让雪很郁闷。因为，现在她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更不了解醒现在想的是什么？下一步，他又想要干什么？

有一天晚上，半夜的时候，雪醒了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雪睡不着的时候，就开始抚摸着醒，她特别喜欢醒那光滑如脂一样的皮肤，也喜欢他那能从休眠中觉醒的特殊器官。

水潭觉得这一点，就是雪和雪梅最大的区别。雪梅连看他的身体都不看一眼，就算是不小心看到了，也马上就把目光移开。可雪却对男人的身体没有一丁点的羞耻感。看来，人类有些文明的进步，把人类的本性给隔离开了。

雪一边摸着醒的身体，一边趴在他脸边上小声地说：“你一点也不好玩，都醒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搭理我，你就是个白眼狼，白白地为你花费这么多的心事了。”

这时，水潭已经醒来了，怕她在哪里话说多了，再把别人给吵醒了。于是，水潭就睁开了眼睛。这一睁开，变成了四目相对，惊得雪不知说什么好了。等她想说话的时候，水潭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然后，朝着雪摇了摇头，雪明白了醒的意思，就点了点头。

水潭看雪点头了，就把捂着她嘴的手放开了。水潭把手放开之后，雪就朝着水潭抿着嘴笑。是啊！雪太惊喜了。原来，睁开眼睛的醒，一双大眼睛，好有神哪！

水潭又示意雪把自己扶起来，雪马上去把醒扶了进来。这一起来，水潭倒觉得轻松了一点，天天那么躺着，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水潭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腰身，觉得还算灵活，应该能起来走路。

雪又趴在水潭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这样，你能行吗？”

水潭又朝雪点了点头。然后，又示意她把自己给扶起来。雪就过去把他扶了起来。水潭感觉了一下醒的身体，觉得还可以，和自己从前的身体也差不多，只不过就差一个草裙而已。接着，水潭又看了一眼周围，发现大家都睡得很香。

雪没了感到不安全，她清楚地知道，在这样的深夜里，就算有人醒了，听见了动静，他们也不会在意，因为，这么多人睡在一起，起夜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虽然，他们每天喝的水不是很多，可夜晚太漫长了。

水潭在那个通铺上走了两步，觉得自己来操纵醒的身体，还算是得心应手。雪一直都是在扶着水潭，她担心醒第一次站起来，是不是能站稳，这可是他一生中迈出的第一步。雪不放心，轻轻地在他的耳边说：“你这第一次起来，不行的话，就赶紧躺下吧！”

水潭摇了摇头，又向外面指了指。于是，雪就扶着水潭一点一点地走出了山洞。出去之后，他们又拐了个小弯，到一个离洞口远一点的地方站住了。雪高兴的一边蹦着一边说：“太好了，太好了，醒，你终于能站起来了。你知道吗？我盼这一天，都盼了多久了？”

水潭说：“我知道，我知道，谢谢你了。”

水潭这一说话，反而吓了雪一跳，她说：“原来，你会说话呀？”

水潭说：“我怎么不会说话了，我都醒了，为什么不会说话哪？”

雪又去拍打着醒的胸口，说：“你好坏呀！我和你说了那么多的话，你一句话也不和我说，我以为你不会说话哪？”

水潭说：“在山洞里面说话，随时都有可能让别人发现。在我没有准备好的时候，我还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已经醒来。”

雪说：“你要准备什么啊？”

水潭说：“你知道吗？我是来拯救咱们这个部落的，我当然要准备好了，不然怎么去拯救啊？”

雪说：“你真的是来拯救我们部落的吗？”

水潭说：“你怎么会知道，我是来拯救部落的人。”

雪说：“我不知道啊！但是，我不止一次的这样想过。你这样一个特殊的人，来到了这个部落，一躺就是十五年，你一旦醒过来之后，一定不是一个平凡的人。所以，我就猜想，你是不是来拯救我们的？后来，我的内心越来越确信，你就是来拯救我们的。看看，没想到你还真是，看来，我的付出是值得的。”

水潭说：“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聪明的都要超过这个时代了。你的付出，我一定要加倍的奉还。”

雪说：“这么说，你还是个有良心的人。”

水潭说：“那你说吧！你有什么样的要求？”

雪说：“我要你跟我生孩子，生一大堆孩子，让他们谁也没有我生得多，怎么样？”

水潭说：“这不是小事一桩吗？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大事需要我来办哪？”

雪吃惊地说：“这还是小事吗？这是多么大的大事呀？除了吃的东西外，媪最头疼的就是生孩子。山部落里有好几年没有留下一个孩子了，没看媪都愁成什么样了？现在，你的妈妈正在怀着孕，你知道吗？她曾经生过四个孩子，只活了你这么一个。就你这一个，还是一睡就是十五年，说什么也不醒来。如果你妈妈知道你醒了，你知道她会有多高兴吗？”

水潭说：“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咱们部落就全是喜事了。”

雪的脸上又出现了一丝愁容，她说：“咱们部落也不只是生孩子这一件愁事，我们吃饭的问题，也成了一个大问题。这段时间，不只是你一个人变得消瘦了，大家也都消瘦了，主要是吃的东西不足，我们经常要饿肚子。”

水潭说：“再过个十天左右，我的身体就能彻底地修复好了，大家再坚持一下。等我变得正常以后，一切问题，都能得到解决，你相信我吗？”

虽然醒什么也没做，他说的话可能全是空话，但雪相信他，十分相信他，就因为他躺了十五年，能重新醒过来。这时，两个人彻底地没有了睡意，于是，两个人挨在一起坐在了一个大石头上。夜晚的空气里还是有一些凉凉的露水，水潭怕雪冷，就把雪搂在了自己怀里。雪也在醒的怀里待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雪说：“这么多年，你就躺在那里睡觉吗？”

水潭说：“这么多年，我一直在一个梦里。”

雪说：“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梦啊？能让你一直不肯醒来。”

水潭说：“那梦把我带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就算我想醒也醒不过来呀！”

雪说：“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啊？比我们这里好吗？”

水潭说：“好，非常好，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雪说：“那里都有什么啊？”

水潭说：“有很多人，还有很多你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东西，就算是我和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因为咱们这里没有。”

雪说：“那么好的地方，你为什么要做梦去啊？为什么不醒着的时候去哪？那样，你是不是也可以带我一起去？”

水潭说：“那个地方，只能是在梦中去。在梦中是有人带我去的，因为，我不知道路，也不知道往哪里走。”

雪说：“你怎么那么傻呀！怎么就不能好好地把那路给先记住哪？那样，我们什么时候想去，就可以什么时候去，真是太可惜了。那你在那个地方都做了什么呀？”

水潭说：“我在那里学艺了。”

雪说：“什么是艺呀？”

水潭知道自己说这个有点不妥，要是去解释的话，就更不妥了。那时既没有工夫，也没有师傅，这个话题属实不应该在这里出现。于是，水潭说：“我也说不清楚，以后出现的时候，我就会告诉你。”

雪就这一点好，水潭不说的东西，她也不追根究底地问。两个人说话的工夫，雪的手又摸到了水潭关键的地方。水潭就说：“你不能总是摸我这个地方，这里起了反应，容易被别人看见，以后你一定要注意，好不好？”

雪说：“谁让你早不说话了，这些日子我都摸习惯了，让我一下子改过来，还有点改不过来哪！”

水潭说：“行了，以后，我给你板一板这个习惯吧！”

当天有点微微亮的时候，两个人才又悄悄地回到了山洞里，躺在了那个通铺上。一躺下，雪又趴在了醒的身上。这一次躺下，两个人还真的有一点困了，不一会儿，就都睡着了。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天和地几个人给大家一个惊喜，他们竟然扛了一只鹿回来。这可是破天荒的一个大收获，也不知有多长时间没有猎到这样大的野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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