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原始时代的开心

又过了两天，到了玉树和自己说的一个月的时间。水潭那天晚上，就和春和雪说：“明天，就可以和媪说了。”春和雪听过之后，就相视的一笑。看来，一切都熬到头了，生活将掀开崭新的一章。

第二天早上，当大家都各自忙各自的事的时候，在洞口外面，春和雪来到了坐在火堆旁边的媪身边。春说：“老太太，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

媪天天都在为生存而发愁，也为女人们的生育而发愁，现在有什么喜事哪？唯一的喜事，也就是春怀孕了，可这已经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了，除非是春生孩子，可春怀孕也不过才三四个月，离生孩子还得有半年的时间哪？

媪什么也没有说，就那么两只眼睛直直地望着春，等待着春的下文。现在，春也不能再等了，只能是往下说，她（春）说：“老太太，咱们的醒真的醒了。前两天他没有恢复好，也没告诉你，现在，他已经完全地恢复过来了。”

这时，媪把目光移到了躺在通铺上的醒，这孩子醒了吗？怎么？说醒就醒了哪？没有一点的征兆，就像睡了一觉那么简单。这是真的吗？媪把目光收回来，转到春和雪的脸上。两张脸是那样的认真，根本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在春和雪的脸上没有找到答案之后，又把目光投到了醒的身上。醒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一点的变化。媪突然间有一点恍惚了，刚才她们和我说了什么？呕！是说醒已经醒过来了。那个孩子已经醒过来了。

这时，春说：“醒，还不过来见过老太太，小心老太太会打你的屁股。”

春刚一说完，醒就一翻身坐了起来，然后，又走了过来。虽然就是一瞬间的事，媪却觉得他比变魔术还要离奇。水潭走近媪的身边说：“醒见过老太太。”

媪说：“你是醒吗？”

水潭坚定地说：“媪，我是醒。”

媪说：“你是那个睡了十五年的醒吗？”

水潭说：“我就是那个醒。”

媪说：“哎呀！这孩子，你可让我们等得好苦啊！你终于还是醒过来了，也没有让雪白为你费的那份心。”

醒的醒来，不仅让雪非常开心，也让她有了很大的成就感。如果醒要是不醒来，别人把雪的这份坚定，当成了一种病。有时候，别人也说过，这雪是不是有什么病啊？醒是一个没有魂灵的孩子，他怎么还会醒来哪？

醒这一醒来，打碎了所有的质疑，让每一个人都觉得很神奇。这两天，大家一有机会，就一会儿问这，一会儿又问那。最终，水潭都用那个梦去回答他们的问题。因为，一旦要说过梦，好像就能把他们的问题给打发了。

水潭看着大舅天带着几个男人早出晚归，可每天收获都很微薄，心里特别着急。因为，对于山部落来说，摆在最前面的不是生育问题，而是生存问题。生育对于这个部落来说，是一个永恒的重点，但，吃的东西都这么紧张，时间长了身体都要出现问题，身体的质量都上不去，又怎么能保证处理好生育的问题？

当每一个人身体的状况都有问题的时候，怎么能保证生育的成功率呢？水潭想和大舅天他们一起出去打猎，媪没有同意，刚从睡着的姿势变成了站着的姿势，怎么可以到山里去打猎哪？虽然，水潭说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可媪还是坚决地不同意。

对于山部落来说，醒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人，媪对他寄予了很高的希望，希望他真的能给这个部落带来生机。可水潭在家里待不住，就想到附近转一转，媪就让雪眼看他，不要走远。就算是媪不说，雪也会跟着他。现在，无论是水潭走到什么地方，雪就跟到什么地方。

就连水潭去大小便，她也要跟在他的身边。有时候，水潭说：“你跟得这么近，不嫌臭啊？”

雪说：“你拉屎不臭，就算是臭我也愿意闻。”

水潭对山沟里的那个水潭很好奇，两个人就去了那里。站在水潭边上，雪说：“水潭，我们来了，是你养活了我们，在这里，我们深深地谢谢你了。”

开始的时候，水潭一愣，还以为雪是在叫自己。不一会儿，水潭才知道自己领会错了。在这里，只有一个刚刚醒来的醒，哪有什么水潭啊！

站在这个圆形的水潭边上，水潭想，这个水潭会不会也是嫦娥的镜子哪？要是的话多好啊！可不管它是不是嫦娥的镜子，是不是也应该有个名字才好，要不总是和自己的名字发生冲突，让人觉得非常别扭。于是，他问雪：“这个水潭叫什么名字啊？”

雪说：“哪里来的名字。”

水潭说：“那我给它起个名字好不好？”

雪说：“那当然好了。”

水潭说：“那就叫它望月潭吧，因为在潭边可以看见天上的月亮。”

雪说：“好啊！好啊！等晚上我们没事的时候，就到这里来看月亮。”

从望月潭回来，水潭和雪又到附近的山上去转了转，水潭发现山上有好几棵梨树，还结了不少的梨，就是还没有到成熟的季节。水潭不知道他们把梨叫什么，就对雪说：“那个树上的果子，你们吃过吗？”

雪说：“没有。自从我们的祖先吃了一种树的果实，被那果实给药着了之后，再也不让我们随意地吃树上的果实了。因为，听说那位祖先差点儿就被药死了，躺了好几天才能起来。”

水潭就想：“那他们把什么给吃了？”想一想之后，觉得他们有可能是把青核桃给吃了。水潭说：“那个树上的果实是可以吃的，而且，还很好吃，但要等到它成熟了之后，才可以吃。”

雪说：“你怎么会知道？”

水潭轻松地说：“在梦里，我是吃过这种果实，但一定要熟透了再吃，很甜，不然的话，会又酸又涩，难以下咽。”

雪说：“那我就相信你吧！等那个果子熟透了的时候，你带我来吃，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好吃，咱们就采回去给大家吃。”

水潭说：“不要着急，大约还要一个月的时间。”

又走了一段，水潭和雪，就坐在了林子里。两个人聊了一会儿之后，水潭就说：“我上一下树给你看看好不好？”

雪说：“那么高的树，你能上去吗？”

水潭说：“当然能。”

水潭站在地上稍稍地活动了一下身体，他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有这个能力了。但听玉树的话说，自己原来的能力都还在，只不过又给自己增加了一些能力。也不知道这些能力给自己加在了哪里，只能靠自己一点一点地发现了。

接着，水潭就向那棵最大最高的树上跑去，很轻松地就跑到了树梢。水潭觉得现在上树的能力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在冰湖沟时的能力，这说明其他的能力一定也在上涨了。

水潭在树梢上看着树下的雪，树下的雪惊得早就站起来了。这是上树吗？她觉得那些灵活的小松鼠也没有醒上这么快。这是人吗？人能上得这么快吗？这简直就是一只猴子。

下来的时候，水潭没有从树干上下来，而是拽着树梢，从一棵树跳到了另一棵树之后，才蹦下来了。当水潭再站到雪面前的时候，雪一下子就扑到了醒的怀里。雪带着一种哭腔地对醒说：“你吓着我了，刚刚你真的吓着我了。”

水潭说：“你要是害怕，以后，我再也不让你看见好了。”

雪说：“不行，你必须得给我看。就是害怕，我也要看。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厉害吗？”

水潭说：“我在梦里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师傅，全都是他教我的。”

雪说：“你那个梦真好，我要是也做那样一个梦就好了。”

水潭说：“那你也想一下子就睡上十五年吗？”

雪说：“如果我睡上十五年的话，你也会像我一样照顾我吗？”

水潭说：“当然会了，就算报恩，我也该这么做。”

雪说：“那我也不干，我还要和你一起生孩子呢！我要是去做梦了，怎么和你一起生孩子呀？我还是不做梦了，有你，我什么梦也不想做了，你就是我的梦。”

水潭想，这哪里像一个原始社会人说的话啊！这个女孩，一定也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女孩。

水潭说：“你知道我刚刚在树梢上看见什么了吗？”

雪问：“你看见了什么？”

水潭说：“我看见在那边的草丛里好像有两只兔子。”

雪说：“是真的吗？”雪只是吃过兔子，还没有看见过在山上的兔子，更不知道在草丛里它是个什么样子？水潭说：“是真的，一定是真的。咱们去把它们抓住好吗？”

雪说：“好是当然好，可就我们两个人，再说，我也不会抓。”

水潭说：“不用你，我自己就能把它们两个给抓住。”

于是，水潭带着雪，悄悄地向那片草丛走去。也许是兔子吃草吃得太投入了，竟然没有发现水潭和雪，竟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处于危险之中。

距离兔子还有十米左右的时候，水潭让雪待在那里别动，自己却从树后一点一点地向兔子靠近。雪觉得那兔子真的好可爱，特别是它那吃草的样子，那样的轻松自在。可当人吃兔子的时候，就很难看了，还露出了一脸的饥饿和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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