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阴阳频率共振

战智湛话音未落，手腕一翻，神清剑已成起手式“怒发冲冠”。

靖墟四丑慌忙后退一步，各持兵刃凝神待敌。

七郎“哈哈”一笑，后退一步：“老七和殿下一见如故，这就给殿下观敌瞭阵！”

“我说战大主任，姑奶奶刚才这架还没打完呢，你怎么半道截胡，这么不讲究？”“老狸子”拍了拍手，走上前来。

战智湛余光瞥见她十指箕张的弧度，忽然后脊一麻。

不是预警，是某种深层的战术模块在自动比对：攻击角度67度，覆盖半径2.3米，与神清剑“怒发冲冠”的扇形杀伤区重叠率91%。

不需要语言。

甚至不需要眼神。

他已知阻止不了，笑道：“能够和老……这个姑奶奶联手拒敌，战某幸甚！”

“还是叫‘老猫’吧！叫‘姑奶奶’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话音未落，“老狸子”长笑一声，十指箕张，攻向杜燕魁。

战智湛心念一动，大笑道：“你这学自峨眉掌门周芷若的‘九阴白骨爪’，靠‘九阴真经’驱使。老子若是用剑，岂不欺负这四个瘪犊子？这就使用张无忌张大侠所传的‘九阳神功’，让‘降龙十八掌’再现墟界……”

战智湛心念一动，大笑道：“你这学自峨眉掌门周芷若的‘九阴白骨爪’，靠‘九阴真经’驱使。老子若是用剑，岂不欺负这四个瘪犊子？这就使用张无忌张大侠所传的‘九阳神功’，让‘降龙十八掌’再现墟界……”

“亢龙有悔！”

战智湛大叫一声，双掌齐推，强劲的掌风击向李兆丰。掌风不是直线，是螺旋，像一条被拧紧的毛巾突然松开，旋转着撞出去的。

空气被掌风压出一道白浪，“轰”的一声，震得李兆丰脚下一个踉跄。

金庸金大爷笔下萧峰萧大侠若泉下有知，见战智湛这么使用“降龙十八掌”，准会气得从雁门关外万丈断崖下爬上来，斥责战智湛糟蹋了“降龙十八掌”的名声。

“老狸子”自然知道其中奥妙，根本没看他怎么打的“降龙十八掌”。

但她的指节在0.003秒内微调了角度。

五指从并拢变成微张，攻击轴线向左偏了7度，恰好与“亢龙有悔”的扇形杀伤区形成互补盲区，像两台终端在共享防火墙时自动让出的数据通道。

她的爪风沿着掌风的边缘推进，像一条贴着大河的支流，不争不抢，却把掌风够不到的那片死角填得满满当当。

“仙姑慢来，吃老白一耙！”

“三姓家奴”急忙挡在杜燕魁身前，举耙向“老狸子”恶狠狠地筑来。

耙齿上的荆棘回路已经被“老狸子”之前那一爪废了大半，只有两三根还在闪，可它那一筑的力道还在，耙头带着风声，“呜……”的一声，砸向“老狸子”肩头。

“哈哈……亏你编得出来！”

“老狸子”嘴上说话，手上不缓。

她一招“寒骨卸力爪”，五指扣住“三姓家奴”筑来的钉耙齿刃，指甲卡进齿缝里，像一把锁锁住了耙头。

借着对方的力道顺势一拧一卸，不是硬挡，是借力打力，把“三姓家奴”自己使出来的劲，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它。

只听“哐当”一声，“三姓家奴”的钉耙被挡开，耙头歪向一边，砸在地上，溅起一蓬熵尘。

“老狸子”却借势飘出数步，素白衣衫在风中展开，像一朵被风吹走的云。

飘出的轨迹不是直线，是某种更底层的算法在规避。

她的身体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弧线的每一个切点都精准地避开了战智湛下一招的气劲落点，恰好落在“飞龙在天”的余波之外，却又在再下一式“见龙在田”的接应范围之内。

像两个从未联机的程序，突然共享了同一套预测模型。一个出招，另一个就知道三招之后自己该站在哪里。

“老狸子”稳住身形，摆出起手式“阴爪引劲式”。

她指尖凝出淡白寒芒，骨影隐隐浮现，十根指甲像十把微型手术刀，在熵雾中划出细密的白色光痕。

“老狸子”头也不回地笑着，那笑容在盐碱地般的脸上绽开，竟然有几分明媚：“战大主任，你编瞎话的本事不服不行！不过……九阴九阳联手打架，倒是……倒是有趣！”

“有趣”二字出口的瞬间，战智湛的掌风变了。

“九阳”炽烈，“降龙十八掌”掌风灼热如炭火，烤得周围的熵雾都在翻滚。

不是他会的。是某种深埋的碎片在借他的手掌输出。那些碎片被封印在他暗物质核心的最底层，从未被调用过，可在这一刻，它们像被闹钟吵醒了一样，迷迷糊糊地亮了起来。

“老狸子”的“九阴”之前只是指甲尖上一点微光，现在整根手指都在发光，从指尖亮到指根，像五根被点亮的灯管。

不是她的功法升级，是接收到了某种她从未下载过的协议。那股力量不是她自己的，是从天上下来的，从地里冒出来的，从战智湛的掌风里渡过来的。

“妖女休狂，桂狜玉来了！”

战智湛眼角的余光看到桂狜玉举着灵狜幡远远地奔来，嘴里还吆喝着：“大敌当前，岂能只有你们‘上四使’出头？同生共死，一往无前……”

桂狜玉的插入像乱码。

战智湛和“老狸子”的同步频率被强行打断，0.003秒的延迟忽然拉长到0.3秒，像玄聆尊者的阵列在报错。

两人同时僵了一瞬，然后同时笑了。

不是配合的笑，是两个被切断连接的终端，忽然意识到刚才的流畅有多荒谬。

七郎抱臂观战，环瞳微缩。

它看不懂。

战智湛的“降龙十八掌”它见过，莽、狠、带着灵界战术手册的僵硬。

“老狸子”的身法它也见过，野、滑、像墟界熵雾里长出来的藤蔓。

但此刻，掌的“僵”与指的“滑”在空气中咬合，像齿轮与藤蔓的嫁接，不该成立，却严丝合缝。

杜燕魁暴退，怒吼：“这他妈是……”

“是‘阴阳相济’！”七郎忽然开口，声音里没了嬉笑：“老子在归墟烬深处见过一次。两股暗物质流，频率不同，相位相反，撞在一起却不湮灭，反而……”

它顿了顿，像找不到合适的词：“反而长出了第三种东西。”

战智湛没听见，他正沉浸在某种陌生的流畅里

“降龙十八掌”的每一次变招，都有“老狸子”的指风提前0.1秒替他清障。

“老狸子”的每一次突进，都有他的“降龙十八掌”在0.1秒后替她断后。

0.1秒。

不是配合，是共振。

不是两个人在打架，是一个人的左右手终于找回了彼此。

“老狸子”忽然侧首，没看他，却像在看他：“战大主任，你以前跟谁练过这套？”

“没有！”战智湛答得比想得快：“老子第一次……”

他卡住了。

因为某个深埋的缓存区在闪回：似曾相识的战场，箭矢如雨，尸骸成堆。

先锋旗下，他手持长矛，正在浴血冲杀。

身边的护卫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但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始终在为他遮挡箭雨。

那个人是谁？

缓存损坏，无法读取。

好一场恶斗，直杀得墟尘滚滚，杀声动地。

战智湛和“老狸子”初次联手，就配合默契，打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老狸子”十指一错，在桂狜玉脸上留下五道血痕，长笑道：“战大主任，和你联手打架真爽！”

像某种古老的编程语言，终于等到了能解析它的编译器。

战智湛掌随笑动，“战龙于野”变“神龙摆尾”，把刁世贵打得跌出数丈。

“三姓家奴”喘得像台过载的散热风扇，嘴边的白沫子随着熵能波动乱飞，扯着嗓子喊：“仙姑别打了！你和山魈道兄郎有情、妹有意，干脆随哥哥去归阴庄！哥哥就是娘家人，让你们结百年好合……”

“啊呸！”“老狸子”盐碱地脸上泛出一层红晕：“胡说八道！他老模喀什眼的，长得快赶上我爷爷了，谁跟他……”

战智湛暗物质核心“噗通”一跳，像是某个被封印的情感协议被意外唤醒，连带着灵能输出都跟着卡顿了一下。

杜燕魁趁机脱出战圈，指着七郎大叫：“七郎！你身为‘溯序巡御使’，眼见山魈老贼肆虐，却在一旁卖呆儿！当真想慈大士和‘八重菊紘一’打一场毁天墟界的大战吗？”

战智湛愣了愣，偷眼瞥向七郎。那黑煞神拄着“虎头湛金枪”，咧嘴憨笑，脸上杀气已褪得干干净净，活像个看热闹的老农民。

他心知肚明：他和“老狸子”联手，虽占上风，但要想把靖墟五丑一锅端，绝非一时半会儿能办到。

墟界这些渣滓，就像熵增垃圾，清不完，也急不得。

战智湛一瞪眼，冲杜燕魁吼道：“还不快滚！”

直到靖墟五丑化作青烟消失，七郎这才转身对“老狸子”笑道：“媓妹这嘴愈发凌厉了，怼得邪门歪道哑口无言。”

“原来‘老狸子’姓‘黄’，不是‘老猫’……”战智湛有些怅然若失，拱手施了一礼说道：“大恩不言谢，黄大姐救命之恩、助阵之德容当后报！”

“黄大姐？”

战智湛的的称呼，让“老狸子”笑得花枝乱颤，腰都直不起来。

笑着笑着，笑声忽然停了。

她侧过脸去，战智湛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到一声极轻的“呆子……”

“呆子？”战智湛转身走远的“老狸子”，不由得痴了：这称呼好熟，就像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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