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饿得想啃石头

青云宗的后山禁地，断仙崖。

风很大，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林默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不是那种浪漫的走火入魔，也不是悲壮的战死沙场。而是单纯地、生理性地——饿。

那种饿，是从灵魂深处钻出来的虫子，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胃袋紧紧缩成一团，酸水往上涌，烧得喉咙发烫。

“咕噜……”

肚子又叫了一声，在空旷的山崖上格外刺耳。

“还没死透？”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上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林默艰难地抬起头。

阳光有些刺眼。逆光处，站着一个白衣女子，裙裾飘飘，宛如九天玄女。她是苏妙音，青云宗年轻一代的大师姐，也是曾经和林默有过婚约的女人。

此刻，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默，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死狗。

“林默，你这杂种，命倒是挺硬。”苏妙音身旁，一个锦衣少年嗤笑道。他是赵虎，宗门里的富二代，也是苏妙音现在的跟班。

林默张了张嘴，想骂人，但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三天前，他被这两人联手偷袭，废掉了全身经脉，扔在这断仙崖自生自灭。

“师姐，跟这种废物废什么话。”赵虎不耐烦地挥挥手，“早就该把他扔进万蛇窟喂蛇了，还留在这干什么？”

“我来，是想亲手拿回我外公留给我的那枚玉佩。”苏妙音冷冷道，“还有，我要亲眼看着你死，林默。你这种卑贱的凡人，也配和我定亲？”

她缓缓落地，走近林默。

一股淡淡的香气飘来。

若是以前，林默或许会心动。但现在，在他那诡异的饥饿感知里，这股香气不再是香味，而是……一股浓郁的、令人发指的灵气。

就像是一只烤鸭在饿狼面前晃悠。

林默的眼睛瞬间红了。

“你……你想干什么？”苏妙音被他那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赵虎，杀了他！”

赵虎冷笑一声，拔出腰间长剑。

“林默，黄泉路上别怪我。谁让你当年不知好歹，非要缠着我师姐不放呢？”

剑光闪过，直刺林默心窝。

这一剑没有任何留情，完全是奔着杀人来的。

林默没有躲。或者说，他根本动不了。

但就在剑尖距离心脏只有三寸的时候，林默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饕餮魔功……觉醒】

【检测到优质食材，建议开饭】

嗡——！

一股从未有过的黑色气流，猛地从林默丹田处爆发出来。

那不是灵气，那是纯粹的、贪婪的吞噬之力。

原本废掉的经脉在这一刻全部重组，变成了漆黑一片的通道。

赵虎感觉手中的剑突然变得滚烫，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疯狂地拉扯着他的手臂。

“什么鬼东西？！”赵虎惊恐地大叫。

他引以为傲的灵力，此刻像是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涌向林默的身体。

林默依然躺在地上，但那股黑气却像有自我意识的触手，猛地卷住了剑身，送到了他嘴边。

“咔嚓！”

他一口咬在了赵虎的长剑上。

坚硬无比的精钢长剑，在接触到林默牙齿的瞬间，竟然像酥脆的饼干一样碎裂了。

“啊！我的剑！我的手！”赵虎惨叫起来，他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紧贴着骨头，灵力被抽得一干二净。

“魔……魔头！”苏妙音花容失色，转身就要御剑逃跑。

但她刚起飞三丈，一只漆黑的手掌就从后面抓住了她的脚踝。

“苏师姐。”

林默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以前那种唯唯诺诺的语调，而是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

“你身上……好香啊。”

苏妙音低头，正好对上林默那双完全变成了漆黑色的眼睛。在那瞳孔深处，仿佛有一头来自远古的凶兽正在苏醒。

“放开我！林默你放开我！”苏妙音拼命挣扎，灵力疯狂涌出，但那些灵力刚刚离开身体，就被林默身上的黑气吞噬殆尽。

“别急。”

林默咧开嘴，笑了。他的牙齿上还沾着赵虎的剑屑，闪闪发光。

“我饿了三天了。既然你们要把我扔在这里喂野兽……”

林默轻轻一拽，苏妙音整个人跌落在他怀里。

“那就别怪我……把你们当饭吃了。”

黑色的雾气瞬间将两人包裹。

远处的赵虎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这一幕，裤裆湿了一大片。他想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废物，一点点吞噬着光芒。

【吞噬进度：1%……5%……10%……】

【获得天赋：冰心诀（残缺）】

【获得灵力：三百年修为】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不断响起。

林默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充实过。那种饥饿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暴虐冲动。

苏妙音的挣扎越来越弱。

就在林默准备彻底吞噬她的元神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孽障！住手！”

轰隆！

一道恐怖的剑气从天而降，直接将林默身边的黑雾劈散。

一个身穿紫袍的老者脚踏飞剑，悬停在半空中，满头白发飞扬，怒目圆睁。

“何方妖孽，敢在我青云宗撒野！”

林默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抬头看向天空。

那是青云宗的大长老，金丹期的修为。

要是以前，林默见到这老头早就跪了。但现在……

林默感受了一下体内澎湃的力量，那是吞噬了苏妙音和赵虎之后暴涨的灵力。虽然还是筑基期，但他觉得，自己似乎可以咬下那老头的腿。

“师父……救我……”地上的苏妙音哭喊道。

大长老看着林默，眼中满是震惊和杀意：“你练了魔功？！”

林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没有回答，而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盯着天上的大长老，认真地说道：

“前辈，你这一身修为，吃起来应该很费牙吧？”

大长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下一秒，林默动了。

他没有跑，而是化作一道黑影，直冲云霄，迎面撞向了大长老。

【检测到高品质食材接近，建议开启‘暴食模式’】

“来吧！”

林默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空。

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触碰到老者飞剑的刹那，他体内那股黑色的火焰彻底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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