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杀鸡儆猴，雷霆手段

南部三位封君联合抗命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郢都城中激起了层层波澜。

朝堂上，那些原本已经偃旗息鼓的旧贵族们，又开始蠢蠢欲动。他们虽然不敢公开支持抗命的封君，但私下里的议论和眼神交流，无不透露出一种幸灾乐祸的期待——他们在等着看楚王启的笑话，等着看这位年轻的君王如何收场。

楚王启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他握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没想到，自己刚刚即位不久，就有人敢公然抗命。这不仅仅是对削权令的抵制，更是对他这个新君的挑衅和蔑视。

“诸位爱卿，”楚王启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意，“南部三位封君联合抗命，拒绝执行削权令。诸位以为，应该如何处置？”

殿内一片沉默。

那些支持变法的大臣们，虽然心中愤怒，但一时也拿不出好的对策。那些反对变法的大臣们，则巴不得楚王启束手无策，自然不会主动出谋划策。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臣，有一言，请君上垂听。”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吴起。

吴起从队列中缓步走出，来到殿中央，对着楚王启拱手一礼，然后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楚王启身上。

“君上，臣以为，此事处理起来，其实很简单。”

楚王启眼睛一亮：“先生请讲。”

“抗命者，杀无赦。”吴起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三位封君联合抗命，公然藐视君上权威，拒不执行朝廷政令。此例一开，日后各地封君纷纷效仿，朝廷政令不出郢都，楚国将陷入分裂和混乱。因此，必须以雷霆手段，严惩为首者，以儆效尤。”

殿内一片哗然。

有大臣出列反对：“吴将军此言差矣！三位封君虽然抗命，但毕竟是楚国宗室成员，血脉相连。若是大开杀戒，恐怕会引起宗室恐慌，反而加剧动荡！”

“是啊！”另一位大臣附和道，“不如先派使者前去劝说，晓以利害，让他们回心转意。若是劝说无效，再考虑用兵不迟。”

吴起看着那些反对的大臣，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劝说？他们既然敢公然抗命，就已经做好了与朝廷对抗的准备。派使者去劝说，只会让他们觉得朝廷软弱可欺，更加嚣张跋扈。到时候，别说三位封君，恐怕连其他还在观望的封君，也会纷纷效仿。”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楚王启，声音更加坚定：“君上，臣愿亲自率军南征，平定叛乱。请君上给臣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之内，臣必将为首者的首级，带回郢都。”

殿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楚王启身上，等待着他的决定。

楚王启坐在主位上，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他的目光在吴起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向那些反对的大臣，然后又回到吴起身上。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声音坚定而有力：“寡人准了。吴起听令——寡人命你率五千精兵，即刻南征，平定封君叛乱。为首者，格杀勿论。协从者，若能及时悔悟、交出私兵、服从削权令者，可免一死。”

“臣，遵旨！”吴起拱手领命。

三天后，吴起率部离开郢都，向南进发。

这一次，他带的是从西河带来的那五千精锐中剩下的三千人，再加上从禁军中抽调的两千人，合计五千人马。队伍浩浩荡荡，旌旗招展，气势如虹。

消息传到南部三位封君耳中时，他们正在一处封君的府邸中饮酒作乐，庆祝抗命成功。当他们听说吴起亲自率军南征时，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凝固了。

“吴起？他不是辞官隐居了吗？”一位封君失声道。

“辞官隐居是假的！”另一位封君脸色惨白，“他一直在暗中辅佐君上！公子婴就是被他扳倒的！现在轮到我们了！”

“怕什么！”第三位封君强作镇定，“我们有三千私兵，占据城池，坚守不出。吴起只有五千人，攻城本来就难，我们只要拖上几个月，朝廷内部必然生变！到时候，就是我们反攻的时候了！”

他的话，让另外两位封君稍稍安心了一些。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吴起根本没有打算跟他们打持久战。

五天后，吴起的军队抵达了第一位抗命封君的城池——郧城。

郧城是一座中等规模的城池，城墙高约三丈，护城河宽约两丈，城内有封君私兵约一千人。那位封君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吴起的军队，虽然心中忐忑，但还是强撑着喊道：“吴将军！你我无冤无仇，何必苦苦相逼！只要你退兵，我愿意献上黄金千两，作为将军的辛苦费！”

吴起骑在马上，抬头看着城楼上的封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右手，然后向前一挥。

身后，数十架投石车同时发射。巨大的石块呼啸着飞向城墙，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城墙在巨石的撞击下剧烈震动，城砖碎裂，烟尘弥漫。城楼上的封君吓得腿软，几乎站立不稳。

一轮投石过后，吴起再次举起右手。

投石车停止了发射。

吴起这才开口，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城投降，交出私兵，服从削权令，可免一死。负隅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楼上的封君，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城外那些黑压压的军队，看着那些还在冒着烟的投石车，看着身边那些瑟瑟发抖的私兵，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低下了头。

“开城……投降。”

不到半天的时间，第一位抗命封君就投降了。

消息传到另外两位封君耳中时，他们彻底绝望了。他们原本以为可以凭借城池坚守一段时间，等待朝廷内部生变。但他们没想到，吴起的攻势如此凌厉，手段如此狠辣，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第二位封君在吴起抵达城下的当天就开城投降了。

第三位封君稍微顽固一些，试图据城坚守。吴起没有跟他废话，直接下令攻城。一个时辰后，城门被攻破，吴起的军队如潮水般涌入城中。那位封君在混乱中被俘，被押到吴起面前。

吴起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君上给过你机会。你没有珍惜。”

然后，他挥了挥手。

刀光闪过，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半个月后，吴起率部返回郢都。他的马脖子上，挂着一个木匣。木匣中，装的是第三位封君的首级。

消息传遍天下，各地封君为之震动。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犹豫是否要抵制削权令的封君们，纷纷主动上交了私兵名册，表示愿意服从朝廷的政令。

杀鸡儆猴的效果，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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