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地下室

周雨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层层涟漪。姓赵——赵立国，青州监狱副监狱长。赵铁山，老疤。这两个姓赵的人，和画师系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杜国威说的姓赵的人，”我问，“是赵立国，还是赵铁山？”

周雨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只说姓赵，没有说名字。”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村子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远处是黑黢黢的田野。老疤的人没有追来，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老疤的人已经盯上我们了，”我说，“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马德胜坐在桌边，一直没说话。他手里握着一杯水，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很久，他开口：“赵立国，是画师系统最早的成员之一。”

我转过身，看着他：“你创建系统的时候，他就在？”

“对。”马德胜说，“我创建画师系统的时候，需要监狱内部的人配合。赵立国当时是狱政科的科长，他主动找到了我，说愿意参与。他帮我在监狱内部搭建了筛选环节的框架。”

“后来呢？”

“后来，系统运转起来之后，他逐渐掌握了越来越多的权限。”马德胜说，“我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把系统的一部分核心逻辑改掉了——从‘筛选可救助的人’变成了‘筛选可利用的人’。”

“所以，画师系统的异化，是从赵立国开始的？”

马德胜点了点头：“杜国威是他的人，老疤也是他的人。我只是创建了系统，但他们把系统变成了工具。”

我握紧拳头，没有说话。赵立国——青州监狱副监狱长，画师系统真正的操控者。老疤只是他的棋子，杜国威也只是他的棋子。

“赵立国现在还在青州监狱？”我问。

“在。”马德胜说，“他升了副监狱长之后，一直在监狱系统内部经营。他没有离开过青州。”

“他为什么没有重启系统？”

“因为他需要权限和密钥。”马德胜看着我，“权限在你父亲手里，密钥在你手里。他拿不到这两样东西，系统就永远处于休眠状态。”

我低头，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手铐钥匙，握在手心里。金属的触感冰凉而坚实。这枚钥匙，是马德胜留给我的，也是画师系统的启动密钥。

“赵立国知道密钥在我手里？”我问。

“他应该知道。”马德胜说，“老疤昨晚派人去书店，就是为了试探你。如果密钥不在你手里，你早就被灭口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把钥匙收回口袋。

“赵立国在监狱系统内部，”我说，“他可以利用职务之便，调动监狱的资源来对付我们。我们硬碰硬，赢不了。”

马德胜点了点头：“所以，我们需要让他离开监狱。”

“怎么让他离开？”

马德胜没有回答。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说：“你父亲手里有核心权限。权限的实体载体，是一枚印章。赵立国想要重启系统，必须同时拿到权限和密钥。”

“所以，他会来找我父亲。”

“对。”马德胜说，“他会想办法从你父亲手里拿到印章，或者直接绑架他，逼他交出来。”

我握紧拳头，感觉指甲掐进了掌心。

“所以，我们要做的，是让他来找我们。”我说，“用印章和密钥做诱饵，引他出来。”

马德胜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你想好了？”

“想好了。”我说，“他想要印章和密钥，我就给他。但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马德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

周岚的声音从里屋传来：“你们打算怎么引他出来？”

我走到里屋门口，看着躺在床上的周岚：“赵立国想要重启系统，他需要权限和密钥。我父亲手里有权限，我手里有密钥。只要我们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赵立国一定会派人来。”

“你们打算在哪儿设伏？”

“青州监狱。”我说，“赵立国最熟悉的地方，也是他最放松警惕的地方。”

周岚沉默了一会儿：“你父亲会同意吗？”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我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爸，”我说，“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父亲的声音：“你说。”

“我需要你带着印章，来青州监狱。”

父亲没有问为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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