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救人

华都城的夜，还是那个夜；天上的月，还是那个月。

但是，李浩天的家却变了。

父母去打日本鬼子，有人捎来消息，他们都光荣的去了。

李浩天日夜哭泣，太阳哭了，月亮怒了，嗓子不能说话了。

整个李家大院，就剩了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的家被毁了，我要去毁了仇人的家……”

李浩天哭着跑出了李家大院，奔跑在安静的华都城大街上。

眼泪没了，嗓子哑了，只剩下心中的仇恨。

他要去报仇，他要去杀了仇人，他要去毁了仇人的家。

可是，他看着空荡荡的华都城大街，仇人在哪里？仇人的家又在哪里？

李浩天想找个人问问，可大街上静悄悄的，一个人也看不到。

跑着，跑着，上气接不上下气了，腿弯软了，腰也直不起来了。脚下一软，扑到在地。

他顾不得疼痛，用手使劲儿地往前爬着，爬着……

都三天了，没吃没喝，身上哪里还有力气？

突然，前面传来恶狗的吠叫。

它们又在争食了，都是为了活命。

李浩天突然停下，不再继续爬行。

是啊，狗为了活着，人的废弃物都吃，连屎都吃。

李浩天想通了一个道理：如果要报仇，首先要活着啊！

前方的恶狗还在不停地嚎叫，相比是为了好吃食，挣得你死我活吧？

李浩天慢慢站起身，他要去看看狗儿们如此狂吠，到底再挣什么？

几乎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李道通才蹒跚到狗吠的附近。

那里是一个废弃的土堆，周围堆满了柴草，乱糟糟的。

有三只流浪狗并非在相互撕咬，而是都头向里，对着一个方向叫。

再仔细看时，土堆里面好像躺着一个人。

李道通眉头紧锁，那里怎么会躺着一个人呢？

好人？歹人？还是……

“先不管了，救人要紧。”

想罢，李道通大喝一声，使劲儿驱赶那三条流浪狗。

怎奈，它们好像聋了一样，还是不停地叫着。

“你们不跑是吧？”

李道通也来了气，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对准三条狗，抛了出去。

还真别说，李道通的功夫没有白练，三块石头都精准地击中了三条狗的脑袋。

“嗷，嗷，嗷……”

三声惨叫，流浪狗害怕地逃走了。

李道通慢慢靠近乱土堆，伸头向后面小心地看去。

啊！土堆后真躺着一个人，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性老者。

“喂？”李道通小声地喊了一句。

但是，地上的人，一动不动。

“死了吗？”李道通有些担心。

“唉……你醒醒！”

虽然李道通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但那个人还是一动不动。

没办法，李道通只好慢慢凑过去，用脚碰了碰他的身体。

照样，一动不动。看样子，是昏死过去了。

“这咋办啊？我又不是医生……”

虽这样想着，手还是主动地伸了出去，把对方的头托了起来。

“哎？快醒醒……”

李道通边喊边摇动。

“哦……”

有反应了，那人眉头紧锁，发出了痛苦的**。

李道通脸色一喜，也忘了自身的疲惫和烦恼，急忙双手用力推直老者的后背，使其慢慢坐直。

老者伤的很重，就像喝醉了酒，坐也坐不稳。

“咳咳咳……”

老者咳嗦的厉害，而且，还有血沫子从嘴里流出来，染红了倒火苗胡须。

“谢……谢谢你……小……小朋友……”

老者说话了，李道通的心也稳定了许多。

正要发问，李道通的胳膊突然被老者狠狠地抓住，仿佛被铁钳子咬住一样疼痛。

“哎……”

不等李道通发出叫声，老者低声说道：“快……快把我……把我埋起来……快……”

李道通一时没反应过来，连忙向四周一看，立刻明白了，急忙点头。

老者连忙忍痛趴在了地上，不动了。

李道通连忙抱了一堆的柴草，盖在了老者的身上。

这时，李道通听到大街上有多人跑动的声响，嘴里还不住地骂骂咧咧。

“这是老者的仇家追过来了。”

李道通这样想着，脑子在飞速地思考，自己该怎么处理？

眼看他们就过来了，李道通眼珠一转，自己慢慢地躺倒在刚铺的柴草上，闭目佯睡。

这时，一伙儿手提砍刀，裸露上身，身上画满***纹的秃头，跑近李道通躺下的地方，止步了。

人未靠近，但酒气熏天的味道已飘至李道通的鼻孔里。让他，眉头一皱。

“喂？小子，快别睡了，快醒醒！”

李道通被强势的喊声吓了一跳，害怕地睁开眼，身子又缩了缩，没有出声。

一个大光头，用手里的砍刀一指李道通，厉声问道：“小子，你看到一个受伤的老头儿跑过去了吗？”

李道通很害怕的样子，蜷缩着身子，摇摇头。

一个高个子秃头对着李道通挥了挥手里的砍刀，喝问：“小子，一定要说实话。你到底看到过一个受伤的老头吗？”

李道通还是没有说话，又使劲儿地摇摇头。

有个大胡子秃头看了看李道通，不耐烦地骂道：“一看，这小子就是个讨饭的乞丐，肯定不敢撒谎。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快往前追。”

高个子秃头点头喊道：“嗯，那，咱们继续追！追啦！”

说着，挥舞了一下砍刀，带着众秃头向前方跑去了。

李道通闭上了眼睛，使劲平复着心中的紧张和恐惧。

紧靠胸前的手里，早已攥满了汗水。

“汪……”

猛然的一声狗叫，差一点把他吓死。

李道通顺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使劲儿朝那狗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正中目标。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撕破长空，那狗哀嚎着逃走了。

李道通的心里平复之后，才对自己刚才的冲动有些愧疚。

“哎，也许是自己错怪了那狗。这里，本来应该是它们的狗窝儿，反倒是被自己抢占了。”

想着，李道通站起身，慢慢地扒开柴草，露出受伤的老者。

“老人家，你，你还好吗？”

李道通询问着，打算近身扶他起来。

那老者低弱的声音传来：“小朋友，麻……麻烦你给找些水来，可……可以吗？”

李道通应道：“好的，老人家，你先稍等，我这就去找。”

说罢，李道通在地上捡起一个塑料瓶，转身朝大街的一个水池子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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