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K小说网 >> 女生>> 古代言情 >> 权臣的锦鲤小娘子 [书号3666994]
选择背景颜色: 1 2 3 4 5 6 7 8
选择字号: 特大 大 中 小

第十二章 寿宴惊澜

《权臣的锦鲤小娘子》 寒夜执笔/著, 本章共7588字, 更新于: 2026-05-23 12:14

顾蘅搬到松鹤堂的第三天,府里开始张罗老太太的寿宴。

六十八岁,不算整寿,但崔氏执意要大办。用她的话说——“老太太年事已高,该热闹的时候就得热闹,不能让人说咱们顾家不孝。”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顾蘅听得明白。崔氏要大办寿宴,不是真的想让老太太高兴,而是想在寿宴上做文章。至于做什么文章——顾蘅暂时还不知道,但她知道一定和自己有关。

这几日崔氏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前是不屑一顾,后来是忌惮警惕,如今则是刻意冷淡。不骂不打不责备,但也不看不理不问,像她不存在一样。

这种“冷处理”比打骂更可怕。因为打骂至少说明对方把你当回事,而冷漠意味着——她已经想好了对付你的办法,不需要再在你身上浪费情绪了。

顾蘅心里清楚,寿宴就是崔氏的“战场”。

但她不打算躲。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不如迎上去,看看崔氏到底准备了什么好戏。

松鹤堂这几日人来人往,都是来给老太太送寿礼的。各家各府的管事进进出出,院子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锦盒木箱,丫鬟婆子们忙得脚不沾地。

顾蘅没有去凑热闹,安安静静地待在西跨院里,该看书看书,该吃饭吃饭,偶尔去正房给老太太请安,陪着说说话。

老太太这几日对她的态度也变了。从前是客气中带着审视,如今是亲近中带着疼惜。那句“你长得像先皇后”的话,老太太再没有提过,但看顾蘅的眼神里,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顾蘅没有追问。

有些事,不是追问就能得到答案的。该她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寿宴定在九月初八,地点在顾府最大的院子——福寿堂。

福寿堂是顾府的正厅,平日里不常开,只有重大场合才用。这次为了老太太的寿宴,崔氏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布置,从桌椅摆放到花木陈设,从碗碟瓷器到菜品酒水,事无巨细,样样亲力亲为。

顾蘅不得不承认,崔氏在这些事上确实有本事。福寿堂被她布置得富丽堂皇又不失雅致,处处透着世家大族的气派。

寿宴当天,天还没亮顾蘅就被秋月从床上拽了起来。

“姑娘,快起来,老太太说了今日要早些梳妆,不能误了吉时。”

顾蘅打着哈欠坐起来,任由秋月给她梳头更衣。

今日她穿的是崔氏新做的那套月白色的褙子——就是裴烬让她在宫宴上穿的那件,配的是太后赐的碧玉镯子和裴烬送的白玉簪。

秋月给她梳了一个凌虚髻,发髻高耸,两侧各簪了一朵白玉兰绢花,配上那支白玉簪,整个人清雅出尘,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妆是顾蘅自己化的,依旧是“清水出芙蓉”的路子,薄粉轻胭,眉目如画。眉心那颗朱砂痣点在正中,衬得她整个人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姑娘今日真好看。”秋月由衷地赞叹。

顾蘅对着铜镜照了照,微微点头。

好看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这场仗,她必须赢。

卯时,福寿堂已经坐满了宾客。

顾家在京城虽不算顶级世家,但好歹是清贵门第,老太太的寿宴来的人不少。有顾家的姻亲故旧,有顾衍之的同僚好友,有崔氏娘家昌平伯府的人,还有几位和顾家交好的勋贵女眷。

顾蘅到的时候,福寿堂里已经热闹非凡了。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穿了一身绛紫色的寿袍,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抹额,整个人红光满面,精神矍铄,看起来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崔氏站在老太太身边,穿了一身宝蓝色的妆花褙子,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笑容满面地招呼客人,一派当家主母的风范。

顾昭坐在老太太下首,穿了一身水绿色的褙子,裙裾上绣着大朵的牡丹花,发间簪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整个人珠光宝气,和宫宴上的清雅出尘判若两人。

顾晚坐在最末位,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褙子,低着头,手里捏着一块帕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蘅走进福寿堂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今日的打扮和宫宴上差不多,但气质却大不相同。宫宴上的她带着几分拘谨和试探,今日的她则从容淡定,像是这座宅子的主人一样。

老太太看到她,眼睛一亮:“老五来了,过来坐。”

顾蘅走上前,先给老太太磕了头:“蘅儿给老太太拜寿。愿老太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好,起来起来。”老太太笑呵呵地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崔氏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顾昭的目光在顾蘅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顾蘅注意到,她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

寿宴正式开始。

先是献寿礼。

各家各府的寿礼一件件呈上来,有金玉珠宝,有绸缎布匹,有字画古玩,有珍稀药材。崔氏让人一一唱名登记,场面热闹非凡。

轮到顾蘅的时候,她站起来,从秋月手里接过一个细长的锦盒,走到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蘅儿的寿礼寒酸,不敢和诸位长辈的厚礼相比,是蘅儿自己做的,老太太别嫌弃。”

老太太好奇地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幅卷轴。

展开卷轴,是一幅字。

写的是《诗经》中的《天保》篇——“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字迹清秀端正,一笔一划都透着用心。

老太太看了半晌,眼眶微微泛红。

“好字。”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老五,你什么时候练的字?”

“在庄子上时,跟落第秀才学的。”顾蘅低头道,“蘅儿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只能写一幅字给老太太祝寿。写得不好,老太太别见怪。”

“好,好得很。”老太太将那幅字递给春嬷嬷,“裱起来,挂在我屋里。”

满堂宾客看到这一幕,神色各异。

有人赞叹顾蘅孝顺懂事,有人不屑一顾觉得庶女的东西上不得台面,更多的人则是在心里重新评估这个庶女的分量。

能得老太太如此喜爱,不简单。

崔氏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但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泛白。

顾昭的目光落在顾蘅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接下来是宴席。

菜品一道一道端上来,有鱼有肉,有荤有素,色香味俱全。顾蘅坐在老太太身边,安静地吃着,偶尔陪老太太说几句话,不抢风头不冷场,存在感恰到好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有宾客提议让各房的姑娘们表演才艺助兴,老太太笑着应了。

顾昭第一个站出来。

她今日弹的是琵琶,一曲《十面埋伏》,指法娴熟,气势磅礴,和她平日的温婉形象大相径庭,反而更让人觉得惊艳。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

崔氏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顾昭退下的时候,路过顾蘅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五妹妹,该你了。”

那声音不大,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但语气里的挑衅和得意,比任何大声叫嚣都要明显。

顾蘅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站起身来。

“老太太,蘅儿不会弹琴,也不会跳舞,只会讲故事。老太太若是不嫌弃,蘅儿给老太太讲个故事助助兴?”

老太太笑着点头:“讲吧,老身最爱听你讲故事。”

顾蘅走到堂中,站定。

满堂宾客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好奇的,有不屑的,有期待的,有看热闹的。

她开口了。

“传说在东海之外,有一座山,叫度朔山。山上有一棵大桃树,枝干盘曲三千里,覆盖了整个山头。桃树的东北角有一个门,叫鬼门,万鬼出入的地方。”

堂内安静下来。

“守鬼门的两个神将,一个叫神荼,一个叫郁垒。他们手里拿着苇索,守着鬼门。凡是害人的恶鬼,他们就用苇索捆了,扔去喂老虎。”

“所以后世的人们,在每年岁首的时候,用桃木刻成神荼郁垒的样子,挂在门的两边,用来驱鬼辟邪。”

故事讲完了。

不长,但胜在新奇。

老太太听完笑了:“这个故事好。老五,你这是要给我老人家驱鬼辟邪?”

顾蘅笑道:“老太太福泽深厚,什么鬼都不敢近身。蘅儿不过是借这个故事,祝老太太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满堂宾客纷纷点头,有人赞叹顾蘅口才好,有人觉得这个故事有趣,有人则注意到一个细节——顾蘅讲的是“驱鬼辟邪”,而今天在座的宾客中,有一位正是和她有过节的。

这个故事的弦外之音,聪明人都听出来了。

顾昭的脸色不太好看,但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她不好发作,只能强撑着笑容。

崔氏的笑容依旧完美,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越来越冷。

宴席继续。

又一个环节是“敬酒”。

按照规矩,各房的晚辈要依次给老太太敬酒。顾昀第一个,顾昭第二个,顾晚第三个,顾蘅第四个。

顾昀敬酒的时候,出了岔子。

他端着酒杯走到老太太面前,刚说了几句祝寿的话,忽然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一扑,酒水泼了老太太一袖子。

满堂哗然。

顾昀的脸色煞白,连忙跪下磕头:“老太太恕罪,孙儿不是故意的——”

老太太皱了皱眉,但没有发作,只是摆了摆手:“起来吧,多大的人了,连个酒杯都端不稳。”

崔氏的脸色更难看了。顾昀是她的亲生儿子,在满堂宾客面前出这种丑,丢的是她的脸。

顾昀爬起来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了顾蘅一眼。

那一眼里有慌张,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顾蘅注意到了。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顾昀虽然纨绔,但不至于连酒杯都端不稳。他这一摔,是意外,还是有人动了手脚?

如果是意外,那就算了。如果是有人动手脚,那动手的人是想让顾昀出丑,还是想让老太太出丑?还是另有所图?

她没有时间细想,因为下一个敬酒的就是她了。

顾蘅端起酒杯,走到老太太面前。

“蘅儿给老太太敬酒。愿老太太福寿绵长,安康顺遂。”

她的声音清亮,姿态从容,动作优雅,和顾昀的狼狈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忽然响起。

“哟,这位就是顾五姑娘?听说你在宫宴上讲了个什么嫦娥奔月的故事,把太后都哄住了?”

说话的是坐在崔氏旁边的一个中年妇人,四十来岁,珠围翠绕,一脸精明相。

崔氏介绍道:“蘅儿,这是你舅母,昌平伯府的夫人周氏。你见过的。”

顾蘅认出来了。是上次来顾府做客的那位周氏,崔怀远的母亲。

“蘅儿见过舅母。”顾蘅行了个礼。

周氏摆摆手,笑得意味深长:“不必多礼。我听说五姑娘在宫宴上出了大风头,连太后都赐了镯子。啧啧,了不得啊。一个庶女,能有这样的造化,真是祖上积德。”

这话听着像是夸奖,但语气里的酸味和轻蔑,谁都听得出来。

顾蘅微微一笑:“舅母过奖了。蘅儿不过是借了顾家的光,哪有什么造化。”

“借顾家的光?”周氏笑了一声,“也是。没有顾家,你一个庶女哪进得了宫?不过话说回来,五姑娘你既然得了太后的青眼,怎么不在宫里多待待?太后不是让你常进宫陪她说说话吗?怎么还没见你进宫去?”

这话是故意让顾蘅难堪——太后让你去,你去了吗?没去吧?那就是太后只不过是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

顾蘅面不改色:“太后娘娘日理万机,蘅儿不敢打扰。待太后娘娘传召,蘅儿自当进宫请安。”

“传召?”周氏笑得更意味深长了,“那可得好好等着。太后娘娘日理万机,说不定哪天就把你忘了。”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连崔氏都有些挂不住了,轻咳一声:“嫂子,蘅儿年纪还小,这些事不急。”

周氏这才收了声,但看顾蘅的眼神里,依旧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顾蘅退到座位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心里清楚,周氏今天来,不是来贺寿的,是来帮崔氏踩她的。

昌平伯府是崔氏的娘家,周氏是崔氏的嫂子,两个人联手,在寿宴上给她难堪。

好戏才刚刚开始。

寿宴进行到下半场,女眷们开始自由走动,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顾蘅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茶,不主动凑热闹,也不回避别人的目光。

一个穿藕荷色褙子的年轻妇人走到她面前,笑着道:“五姑娘,我是你大伯母的妹妹,夫家姓郑。方才听你讲故事,觉得极好。你这故事是从哪里听来的?”

顾蘅站起来,行了礼:“郑夫人好。故事是蘅儿在庄子上时,从一个路过的老人口中听来的。”

“在庄子上?”郑夫人有些惊讶,“你在庄子上住了多久?”

“十年。”

郑夫人的眼神变了,从好奇变成了同情。她上下打量了顾蘅一眼,似乎在想象一个六岁的孩子被扔到乡下,十年间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五姑娘不容易。”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你嫡母对你不算好,我听说你回来这些天,一直被安置在兰香院,那院子我去过,又偏又旧——”

“郑夫人。”顾蘅轻声打断了她,笑容温和但目光清正,“蘅儿如今已搬到松鹤堂,住在老太太身边。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嫡母对蘅儿,自有嫡母的考量。”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否认过去受苦的事实,也没有抱怨崔氏半句,还特意提到了“搬到松鹤堂”的事,暗示自己现在已经得了老太太的庇护。

郑夫人看着她,目光里的同情变成了敬佩。

这个姑娘,不简单。

一个十六岁的庶女,面对外人的同情和挑拨,不诉苦不卖惨,不抱怨不示弱,三言两语就把话题带过去了,还不露声色地展示了自己的实力。

这情商,这口才,京城里多少嫡女都比不上。

郑夫人走后,又有几位女眷过来和顾蘅说话。有的是好奇,有的是试探,有的是真的想结交。

顾蘅一一应对,不卑不亢,该热情的热情,该冷淡的冷淡,该保持距离的保持距离。一炷香的工夫,她就在这些贵妇心中留下了“聪明、得体、不好惹”的印象。

崔氏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虽然没有变,但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深。

她原本以为顾蘅一个乡下庶女,到了这种场合一定会手足无措、出乖露丑,到时候她这个嫡母再出面“护短”,既全了面子,又让所有人看到这个庶女“上不得台面”。

结果呢?

这个丫头比谁都游刃有余,比谁都得体大方,比谁都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这不是一个在庄子上长大的庶女该有的表现。

这背后,一定有问题。

“嫂子。”崔氏低声对周氏道,“你去试试她的底。”

周氏会意,端着酒杯走向顾蘅。

“五姑娘,”周氏的笑容比方才更加热情,“方才舅母说话有些不中听,你别往心里去。舅母这个人,嘴快心直,没什么恶意。”

顾蘅笑道:“舅母言重了。舅母是长辈,教训蘅儿几句,是蘅儿的福气。”

“你真是个懂事的。”周氏拉着她的手,亲热得像亲舅母一样,“五姑娘,舅母有个事想问你。你可得跟舅母说实话。”

“舅母请说。”

“你和摄政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话问得直接,直接到不合礼数。

周围的女眷都竖起了耳朵。

顾蘅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摄政王?蘅儿只在中秋宫宴上远远见过摄政王一面,连话都没说过。舅母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说过话?”周氏不信,“那他怎么给你赐药?还指名道姓送给你?”

“这个……蘅儿也不清楚。”顾蘅摇摇头,一脸无辜,“许是摄政王听闻蘅儿体弱,赐药是皇恩浩荡,与蘅儿本人无关吧。”

“无关?”周氏笑了一声,“五姑娘,你当舅母是三岁小孩?摄政王什么人?他对谁赐过药?满京城数一数,除了皇上和太后,也就是你了。”

顾蘅垂下眼睛,声音低了几分:“舅母,有些事,蘅儿不便多说。蘅儿只知道,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这是蘅儿在庄子上十年学到的最重要的规矩。”

这话说得巧妙。

她没有否认和裴烬有关系,但也没有承认。她只是说“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这既是对周氏的委婉拒绝,又暗示了这件事背后可能有“不能说的原因”。

周氏被她这话堵住了,不好再追问,讪讪地笑了笑:“你这孩子,嘴真紧。”

“舅母过奖了。”

周氏走后,周围的女眷看顾蘅的眼神又变了。

方才还是好奇和试探,如今多了一种东西——忌惮。

一个能和摄政王扯上关系的庶女,不管她和摄政王到底是什么关系,都不是她们能随便得罪的。

崔氏坐在远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色越来越沉。

她低估了这个丫头。

不是低估了她的聪明,而是低估了她的胆识。

一个十六岁的庶女,面对周氏那样咄咄逼人的追问,不但没有慌,反而反将了一军,让周氏碰了个软钉子。

这样的人,不好对付。

宴席接近尾声,老太太有些乏了,春嬷嬷扶着她回屋歇息。

宾客们陆续告辞,福寿堂里渐渐冷清下来。

顾蘅正准备回松鹤堂,秋月忽然从外面跑进来,脸色煞白。

“姑娘!不好了!”

“怎么了?”

“府外来了好多人!说是摄政王府的人!带了寿礼来,要给老太太贺寿!”

顾蘅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摄政王府的人?给老太太贺寿?

裴烬又要干什么?

她快步走到府门口,门外果然停着好几辆马车,车上卸下来大大小小的锦盒,堆了半条街。

青禾站在门口,看到顾蘅,面无表情地行了个礼:“顾五姑娘,王爷让属下给顾家老太太送寿礼来。”

“寿礼?”顾蘅看着那堆锦盒,“你确定是给老太太的?”

“王爷亲口说的,给顾家老太太贺寿。”青禾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王爷还说,今日不便亲自前来,改日再登门拜访。”

“改日再登门拜访”——这话是说给谁听的?是说给老太太听的,还是说给崔氏听的,还是说给她听的?

顾蘅深吸一口气:“替我多谢王爷。”

青禾点了点头,带着人走了。

顾蘅站在门口,看着那堆锦盒,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裴烬这个人,从来不白做一件事。他给老太太送寿礼,一定不只是“贺寿”那么简单。

他在布一个很大的局。

而她还不知道这个局的终点在哪里。

崔氏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正厅里和周氏说话。

她放下茶盏,脸色铁青。

“摄政王给老太太送寿礼?”

“是。”孙嬷嬷小心翼翼地道,“送了好几十箱,都是上好的东西。老太太高兴得不得了,说改日要亲自写谢帖,让人送去摄政王府。”

崔氏沉默了很久。

“嫂子,”她看向周氏,“你说,摄政王到底看上那个丫头什么了?”

周氏叹了口气:“不管看上什么,有一点是肯定的——摄政王在护着她。你动不了她,至少现在动不了。”

“那以后呢?”

“以后?”周氏看了她一眼,“那就要看,摄政王对她的兴趣能维持多久了。”

崔氏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摄政王的兴趣。

这个东西,她控制不了。

但她可以控制——让顾蘅“不值得”摄政王的兴趣。

一个名声败坏、德行有亏的庶女,摄政王还会感兴趣吗?

“嫂子,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找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能让顾蘅身败名裂的人。”

深夜,松鹤堂。

顾蘅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枚令牌,在烛光下慢慢地转。

今天的事,太多巧合了。

周氏当众质问她与裴烬的关系,是崔氏授意的。顾昀敬酒时摔倒,不像是意外。裴烬在寿宴尾声送寿礼来,时机卡得恰到好处。

每一件事都像是算好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

但谁在算?目的是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一件事——有人在暗处盯着她,等着她出错。

而她不能出错。

“秋月。”

“奴婢在。”

“从明天起,帮我盯着三件事。”

“姑娘请说。”

“第一,盯紧太太身边的人,尤其是孙嬷嬷,她去哪里、见什么人,我都要知道。第二,盯紧三小姐,她最近在做什么、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事无巨细,都要记下来。第三——”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帮我查一个人。”

“谁?”

“先皇后。”

秋月的脸色一白:“先皇后?姑娘查先皇后做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去查就是了。能找到多少是多少。”

秋月咬了咬唇,点头应下。

顾蘅将令牌收好,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只有一丝微光从云缝里漏出来,落在地上,像一条细细的银线。

顾家这潭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而她,已经踩进去了。

退不出来,也不想退。

那就只能往前走。

走到水落石出,走到真相大白,走到——

她也不知道的地方。

寿宴结束后的第三天,一个消息传遍了京城。

摄政王裴烬,将在十月初八——也就是老太太寿辰整一个月后——亲自登门拜访顾家。

不是什么公务,不是路过,是正式的、提前打了招呼的、带着礼单的拜访。

这意味着什么,满京城的人都明白。

摄政王要提亲了。

对象是谁,更是明摆着的——顾家五姑娘,顾蘅。

消息传到顾府的时候,崔氏正在佛堂里念经。

她手里的佛珠“啪”地断了,珠子滚了一地。

顾昭在自己的院子里摔了第三套茶具。

顾晚放下手里的绣绷,抬起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老太太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顾蘅在松鹤堂的西跨院里,听到了这个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那枚令牌,对着光看了看。

“裴烬,”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你到底在图什么?”

窗外,云散了。

月光如水,洒了一地。

银汉迢迢,玉漏声长。

云开月明,好戏才刚刚开场。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wap_17K
  • 下载17K客户端,《权臣的锦鲤小娘子》最新章节无广告纯净阅读。
  • 17K客户端专享,签到即送VIP,免费读全站。
更多

编辑推荐榜

1 大展鸿途
2 风起龙城
3 大秦第一熊孩子
4 仙穹彼岸
5 特种兵之最强国术系统
6 当昼与夜再次相遇
7 夫君寡嫂生野种?来!做亲子鉴定
8 重生改嫁战神公爹,家暴前夫吓尿了
9 协议结束,亿万总裁跪着求续约
10 少年战歌
资讯快递
人气热销 言情热销
潜力大作 女生必读

1 永夜 作者: 江火香猫
科幻末世 1042417 字
永夜:浩劫余生,终见光明

2 校花别沾边,重生的我只想搞钱 作者: 十万字
都市小说 789066 字
都重生了,还不好好搞钱?

3 我死后,姐姐们才开始爱我 作者: 木马非马
都市小说 80082 字
我死后,全家人才开始知道爱我,可我已经死了

4 上门狂婿 作者: 狼叔当道
都市小说 8171953 字
上门赘婿,受辱三年,期约一到,强者归来!

5 武圣之上 作者: 任我独行侠
玄幻奇幻 201339 字
这是个废材靠着金手指,逆天改命的故事!

6 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作者: 妞妞骑牛
都市小说 415929 字
穿越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7 这位诗仙要退婚 作者: 人世几春秋
历史军事 1194814 字
这位诗仙要退婚:文韬武略

8 玄幻:遇强则强,我的修为无上限 作者: 史上最帅作者
玄幻奇幻 1481875 字
获得遇强则强系统,我直接啪啪给了天道两个大嘴巴子

9 红豆缘:炮灰也要长命百岁 作者: 翘褚
古代言情 271116 字
开局炮灰剧本怎么办?不慌,苟着苟着就到大结局了

10 神龙诀之九龙剑诀 作者: 光环美男
仙侠武侠 1003350 字
江湖传闻要是得到《神龙诀》,就可以称霸武林!

《第十二章 寿宴惊澜》最新评论

评论本章

还没有人发表评论哦~
我来说两句

换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