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K小说网 >> 女生>> 古代言情 >> 权臣的锦鲤小娘子 [书号3666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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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顾蘅得知身世之谜

《权臣的锦鲤小娘子》 寒夜执笔/著, 本章共11067字, 更新于: 2026-05-24 13:59

婚期定在腊月初八,消息传出后,顾蘅的日子反倒清静了几日。

崔氏被老太太夺了权,虽未被禁足,但每日只能待在自己院里,除了早晚请安,轻易不出门。顾昭也消停了,不再来兰香院“教规矩”,也不再在老太太跟前晃悠。但顾蘅知道,这种清静只是假象。

崔氏不会善罢甘休。顾昭更不会。

果然,婚期定下不到五天,京城开始流传一些不太好的话。

“听说了吗?顾家那个五姑娘,在庄子上住了十年,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儿。”

“怎么不安分?”

“有人看见她和男人私会,就在那庄子上。大半夜的,男人翻墙进去,待了一整夜才走。”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表姨的邻居的侄女就在那庄子上当差,亲眼看见的。”

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两天之内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秋月听到的时候,气得浑身发抖,跑回顾府告诉顾蘅,眼眶都红了:“姑娘!外面的人说您……说您在庄子上与男人私通!还说有人亲眼看见了!这些人怎么这么恶毒!”

顾蘅正在窗前看书,闻言放下书卷,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知道是谁传的吗?”

“奴婢打听了,源头是昌平伯府的人。崔公子前几日摔断了腿,他娘周氏恨毒了姑娘,就在外面散布这些话。”

昌平伯府。周氏。崔怀远的母亲。

顾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垂下眼睛。周氏这么做的目的很明显——毁她的名声。一个名声败坏的女子,就算有摄政王的婚约,也会被人指指点点。裴烬可以不介意,但他身后的宗族、朝堂、天下人会介意。到时候,这桩婚事就不得不黄。

好一招釜底抽薪。

“姑娘,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告诉老太太?让老太太出面——”

“不急。”顾蘅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流言这种东西,越解释越像真的。你越急着澄清,别人越觉得你有鬼。”

“那姑娘就任由他们胡说?”

“当然不。”顾蘅站起身,走到窗前,“但澄清流言,靠的不是嘴,是证据。”

她转过身,看着秋月,目光清亮而笃定。“秋月,你记不记得,我在庄子上住的那些天,院子里每天都有人进进出出?”

秋月想了想,点头:“有长工赵叔、钱叔,还有刘婆子、春草,还有……”

“还有裴烬翻墙进来那天,赵横和李纵进过院子,青禾也来过。”顾蘅掰着手指头数,“这些人,都可以作证——我那院子里,除了我自己的人,没有任何‘私通’的男人。”

秋月眼睛一亮:“姑娘的意思是说——”

“周氏说‘有人亲眼看见’,那我们就找出这个‘有人’。只要证明这个‘有人’在说谎,流言就不攻自破。”

秋月用力点头,转身就要去办,被顾蘅叫住了。

“还有一件事。你去查查,周氏散布流言的时候,有没有人帮她。京城里的流言不会无缘无故传得这么快,背后一定有推手。”

“姑娘怀疑三小姐?”

“不只是怀疑。”顾蘅的目光冷了下来,“顾昭这几天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她在等着看我的笑话。这件事,十有八九有她的手笔。”

秋月应了一声,快步出去了。

顾蘅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枯黄的叶子一片片飘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秋天的尾巴了。冬天快来了。

消息传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当天下午,顾府上下就听到了风声。丫鬟婆子们交头接耳,看顾蘅的眼神都变了——有同情的,有鄙夷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等着看热闹的。

崔氏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自己院里喝药。她放下药碗,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极快,转瞬即逝。

“周氏动作倒快。”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孙嬷嬷被关在家庙里,如今她身边换了新的嬷嬷,姓何,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妇人。“太太,这事要是传到摄政王耳中……”

“传到才好。”崔氏端起药碗,把剩下的药一饮而尽,“我倒要看看,摄政王听到他的未婚妻‘与男人私通’,会是什么反应。”

老太太知道消息后,立刻把顾蘅叫到了松鹤堂。

“老五,外面的流言,你听说了?”老太太靠在榻上,脸色不太好。

“听说了。”

“你怎么看?”

顾蘅在绣墩上坐下,语气坦然:“老太太,流言止于智者。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蘅儿在庄子上住了十年,行的正坐得直,不怕人说。”

老太太看了她半晌,点了点头。“你倒是个沉得住气的。换了旁人,早就哭着喊着要死要活了。”

顾蘅笑了笑:“哭有什么用?蘅儿哭,人家会说蘅儿心虚。蘅儿不哭,人家会说蘅儿脸皮厚。不管蘅儿怎么做,都有人不满意。那不如什么都不做,等真相自己浮出水面。”

“等?”老太太叹了口气,“等得及吗?流言这种东西,越传越离谱。今天说你和男人私会,明天就敢说你生了孩子。你等得及,摄政王等得及吗?”

顾蘅垂下眼睛。“老太太放心,蘅儿不会让摄政王等。”

老太太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老五,你跟摄政王,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外面那些流言,是不是和摄政王有关?”

顾蘅抬起头,对上老太太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审视,但更多的是担忧。

她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决定说实话——至少是部分实话。

“老太太,蘅儿在庄子上时,救过一个人。”

老太太的眉头跳了一下。“什么人?”

“一个受了重伤的人。他翻墙进了蘅儿的院子,浑身是血,蘅儿给他处理了伤口,留他在庄子上歇了一夜。第二天他就走了。”

“那个人……”

“就是摄政王。”

老太太猛地坐直了身子,脸色变了又变。“你说什么?你救的是摄政王?”

“是。”顾蘅低下头,“蘅儿当时不知道他是摄政王,只知道他是个受了伤的贵人。后来他留了一块玉佩,蘅儿才知道他的身份。”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她看着顾蘅,目光里的复杂越来越浓。

“所以那些流言说的‘与男人私会’,就是指摄政王?”

“蘅儿不知道流言说的是谁,但蘅儿的院子里,只进过摄政王一个外人。”顾蘅的声音很平静,“而且那天晚上不是蘅儿一个人——秋月在,庄子上的赵长工也在。摄政王的侍卫赵横和李纵也在。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蘅儿和摄政王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太太长出一口气,靠在榻上,闭上眼睛。“老五,你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吗?你救了摄政王的命,这本来是天大的功劳,但你瞒着不说,现在被人反咬一口——”

“蘅儿知道。”顾蘅的声音低了下来,“蘅儿不说,是因为蘅儿不想借摄政王的势。蘅儿只想凭自己的本事在府里立足。但蘅儿没想到,会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

老太太睁开眼睛,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种东西——心疼。

“你这孩子,太要强了。”她叹了口气,“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老太太打算怎么处理?”

“去请摄政王,把话说清楚。”

顾蘅摇摇头。“老太太,不能请。一请,就显得咱们心虚了。流言的事,应该由蘅儿自己澄清。蘅儿要让人知道,不是蘅儿攀附摄政王,而是摄政王先找上的蘅儿。”

老太太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呀,跟你娘一个脾气。”

顾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老太太,我娘……是什么样的人?”

老太太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目光变得悠远。“你娘啊……是这府里最好看的姑娘。不是那种张扬的好看,是那种安安静静、让人看了就挪不开眼的好看。她命不好,被你爹……唉,不提了,都是些陈年旧事。”她摆了摆手,“你回去吧,好好歇着。流言的事,我会让人去查。”

顾蘅站起来,行了个礼,退了出去。走过月亮门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松鹤堂的正房。

老太太又在说“你娘”。但她每次说到这个话题,都欲言又止,像是在隐瞒什么。

顾蘅攥紧了袖中的手。

她一定要查清楚。

流言传到摄政王府的时候,裴烬正在书房批阅奏折。

青禾站在一旁,把京城里的流言一五一十地禀报了。说完,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王爷的脸色。

裴烬没有抬头,手里的笔稳稳当当,一个字一个字地批着奏折,好像青禾说的是一件和他无关的事。

“……王爷?”

“说完了?”

“说完了。”

裴烬放下笔,靠在椅背里,修长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顾蘅什么反应?”

青禾愣了一下。他以为王爷会生气,会质问流言的来源,会下令彻查。但王爷第一个问的是——顾蘅什么反应。

“顾五姑娘没有反应。”青禾如实禀报,“她照常在松鹤堂看书、喝茶、陪老太太说话,没有任何异常。”

裴烬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倒沉得住气。”

“王爷,要不要属下出面澄清?”

“不必。”裴烬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她自己能解决。”

“可是流言越传越离谱,再传下去,恐怕对五姑娘的名声——”

“名声?”裴烬放下茶盏,凤眸微眯,“她救了本王的命,本王给她正名,天经地义。”

青禾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王爷是想……亲自去庄子?”

裴烬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是王府的花园,秋意渐浓,落叶满地。

“青禾。”

“属下在。”

“去准备一下,明日去庄子。”

“王爷要去做什么?”

裴烬转过身,看着他,那双凤眸里没有表情,但青禾跟了他这么多年,从那双眼睛的深处,看到了一个字——护。

“去给本王的未婚妻,正名。”

十月初十,裴烬带着大队人马,去了城外的庄子。

消息传到顾府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摄政王去庄子做什么?那个破庄子有什么好看的?

顾蘅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松鹤堂陪老太太说话。秋月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在门口就喊:“姑娘!摄政王去了庄子!带了很多人!”

顾蘅放下手中的绣绷,站起来。

老太太也坐直了身子:“他去庄子做什么?”

顾蘅没有回答。她转身往外走。

“老五,你去哪儿?”

“去庄子。”顾蘅头也不回地说,“蘅儿的事,不能让摄政王一个人扛。”

庄子还是那个庄子。

土墙,木门,破败的院子,门前的泥路坑坑洼洼。但今天,这个破败的庄子前,停满了马车,站满了人。

有摄政王府的侍卫,有顾府的下人,有看热闹的百姓,还有——京城几家最大茶楼的老板、说书先生,以及好几个在京中有头有脸的贵妇。

裴烬把他们全请来了。

不是请来吃饭喝茶,是请来看一出戏。

顾蘅到的时候,裴烬正站在庄子门口,背对着她,和几个人说话。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的便服,没有戴王冠,只有一根白玉簪束发,整个人少了些凌厉,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烟火气。

听到马车声,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顾蘅身上。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依旧冷淡,但顾蘅注意到,他的语气里没有责备。

“王爷能来,蘅儿为什么不能来?”顾蘅走上前,行了个礼,“这是蘅儿住了十年的地方,蘅儿比王爷更熟悉。”

裴烬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就一起。”

他转过身,对着众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冬日里敲在冰面上的锤子。

“诸位今日来,是为了那些流言。有人说,顾五姑娘在庄子上与男人私会。有人说,亲眼看见男人翻墙进来。本王今日请诸位来,就是要把这件事说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晚翻墙进庄子的人,是本王。”

满场哗然。

裴烬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继续说了下去。“那日本王遇刺,身受重伤,随从拼死护送到这个庄子。本王翻墙进去,是为了躲避追杀。为本王处理伤口的,就是顾五姑娘。”

他看向顾蘅。“诸位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庄子上的长工和丫鬟。那晚发生了什么,他们亲眼所见。”

赵长工被叫上来,一脸老实相,哆嗦着说:“那、那晚确实有个受了伤的男人翻墙进来,五姑娘给他缝了伤口,还让小的去烧水。那人第二天一早就走了,五姑娘和他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刘婆子也被叫上来了,她的脸色煞白,嘴唇发抖:“老、老奴那晚在院子里守夜,亲眼看见那男人翻墙进来,五姑娘出来看他,给他处理伤口。后来来了好多黑衣人,把那男人接走了。五姑娘和那人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

裴烬看向人群。“还有谁要问?本王可以一一作答。”

没有人敢问。

那些被请来看热闹的贵妇们,此刻脸上都是震惊和尴尬。她们本来是来看顾蘅出丑的,结果看到的却是——摄政王亲自为一个庶女正名。

这是什么分量?

一个王爷,权倾天下的王爷,亲自出面为一个女子澄清流言。这不是简单的“护”,这是把“护”字刻在了所有人的眼睛里。

顾蘅站在裴烬身边,低着头,一言不发。但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裴烬从决定娶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了她身前。她以为自己在独自战斗,其实他一直在暗处,替她扫清障碍。

下毒的事,他知道了。流言的事,他也知道了。他没有出面干涉,不是因为他不在乎,而是因为他知道她能解决。但当他觉得她不需要独自承受的时候,他就站出来了。

“诸位,”裴烬的声音再次响起,“流言止于智者。本王言尽于此,诸位请回吧。”

人群散去。庄子里安静下来。

顾蘅站在裴烬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玄色的衣袍在秋风中微微飘动,肩头那道她亲手缝合的伤口,已经好利索了吧。

“多谢王爷。”她的声音很轻。

裴烬转过身来,看着她。“不必谢。”

“王爷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是本王的未婚妻。”他的声音淡淡的,好像这就是全部的理由。

顾蘅看着他,忽然笑了。“王爷就不怕别人说您——”

“说什么?”

“说您护短。”

裴烬看着她,凤眸里忽然有了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本王就是护短。怎么,不可以?”

顾蘅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不是算计的笑,不是伪装的笑,不是礼貌的笑,而是那种被一个人护着、什么都不用怕的笑。

“可以。”她说,“王爷想护谁就护谁,谁敢说半个不字?”

裴烬看着她,那双凤眸深处的寒意,好像在那一瞬间化开了一点。

只是一点。但顾蘅看到了。

回京的马车上,顾蘅掀开车帘,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秋月坐在她旁边,还在激动地说着方才的事。“姑娘,您看到了吗?摄政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晚翻墙的是本王’!那些人全傻了!看他们还敢乱说!”

顾蘅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裴烬的“护”,不仅仅是替她澄清流言。他是在告诉所有人——顾蘅是我的人,你们动她之前,先想想能不能动我。

这种“护”,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

但是,裴烬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是感恩?是责任?是利益?还是——真的喜欢?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这个男人,值得她信任。

至少,在利益不冲突的时候。

马车在京城的街道上穿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的声响。顾蘅闭着眼睛,在颠簸中一点一点地梳理着这几日的线索。

裴烬亲自出面澄清流言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京城。

周氏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昌平伯府的院子里教训下人。她手里的戒尺掉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摄政王亲自去庄子……他说那晚翻墙的是他?”

“是。”丫鬟跪在地上,声音发抖,“夫人,咱们还要不要继续——”

“闭嘴!”周氏厉声打断她,胸口剧烈起伏,“不许再提这件事!一个字都不许再提!”

丫鬟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周氏站在院子里,浑身发抖。她知道自己闯祸了。散布流言是一回事,散布关于摄政王的流言是另一回事。她说的“与顾五姑娘私通的男人”,原来是摄政王本人。这不是在毁顾蘅的名声,是在毁摄政王的名声。

摄政王不会放过她。

周氏的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顾昭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自己院里绣花。她手里的绣花针扎进了指尖,血珠冒出来,她却没有感觉。

“摄政王亲自去庄子……替她澄清?”

丫鬟低着头,不敢看她。

顾昭慢慢放下绣绷,看着指尖那滴血珠。血珠在烛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居然……亲自去。”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语气里的东西,比任何大声的叫嚣都要可怕——是绝望。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顾蘅在裴烬心里的分量,比她想象的重得多。不是可有可无的棋子,不是一时兴起的玩物,而是——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

而她顾昭,连被放在心尖上的资格都没有。

顾昭慢慢攥紧了拳头,指尖的伤口被挤压,血流得更多了。她没有擦,只是盯着那血,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顾蘅,你赢了这一局。”

“但这不是最后一局。”

当夜,顾蘅回到松鹤堂,洗漱完毕正准备歇下,春嬷嬷忽然来敲门。

“五姑娘,老太太请您过去。”

顾蘅披了件外衫,跟着春嬷嬷去了正房。老太太坐在榻上,面前的矮几上摆着一壶茶和两只茶杯。茶已经泡好了,还在冒着热气。她似乎在等什么人。

“老太太,您找我?”

“坐下。”老太太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顾蘅坐下来,看着老太太。老太太的脸色很平静,但顾蘅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老五,”老太太开口了,“有些事,我一直想告诉你,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今天摄政王去庄子的事,让我下了决心。”

顾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老太太要说什么?”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老五,你不是顾家的血脉。”

顾蘅愣住了。

“你不是你爹的女儿。“你娘——你的生母,不是丫鬟,是先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你爹…….你的生父,不是顾衍之。他……..他的身份,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你

只需要知道,你身上流的血,不姓顾。”

老太太从枕下摸出一封信,递给顾蘅。

“这是你娘留给你的。她说等你长大了,该知道

的时候,就让你看。”

顾蘅拆开信,信上只有几行字:

“吾儿蘅儿:你的生父身份特殊,娘不能在信里

写明。但娘留了一样东西给你,藏在顾府后花

园的假山下面。等你拿到那样东西,去找摄政

王,他会告诉你一切。娘永远爱你。——娘亲

笔。”

“老太太,我生父到底是谁?”

老太太摇了摇头:“我不能说。说出来,顾家满

门……不,不止顾家,连你也会没命。但摄政

王知道。你拿着你娘留给你的东西去找他,

会告诉你。

顾蘅的脑子一片空白。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她

的生母可能是某个被崔氏害死的姨娘,她可能是

被抱养的弃婴,甚至可能是崔氏当年生下的双胞

胎之一被送走了。但她从来没有想过......

“那顾衍之知道吗?”

“知道。”老太太点头,“他是我儿子,这件事瞒不

过他。但他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

说。这些年来,他从没提过这件事,也没亏待过

你——当然,也没怎么照顾你。但那是崔氏从中

作梗,不怪他。”

顾蘅沉默了很久。“那我娘——阿蘅,她是怎么

死的?”

老太太的眼睛红了。“她……是被人害死的。

“谁?”

“崔氏。”

顾蘅的手猛地收紧。

“阿蘅来顾府的时候,崔氏已经嫁进来了。她知

道阿蘅不是顾衍之的妾,是先皇的女人,恨得要

死。但她不敢声张,因为这是杀头的大罪——藏

匿先皇的女人,顾家满门都脱不了干系。所以

她表面上对阿蘅客客气气,背地里……百般折

磨。”

老太太的声音开始发抖。“阿蘅生下你之后,身

子一直不好。崔氏在她药里动了手脚,让她一日

不如一日。阿蘅死的那天,我去看她,她拉着我

的手说——‘老太太,蘅儿就托付给您了。她不是

顾家的人,但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老太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答应了。但崔

氏容不下你,说你克亲,把你送到了庄子上。我

拦不住,因为那时候……顾家是崔氏说了算。我

这个老婆子,就是个摆设。”

顾蘅的眼眶也红了。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世,而是

因为那个叫阿蘅的女人——她的生母,这个、

真正的母亲。一个被藏了一辈子的女人,一个被

人害死的女人,一个到死都在想着女儿的女人。

“老太太,我娘…….她是怎么知道崔氏害她的?

“她不知道。是我后来查出来的。”老太太擦了擦

眼泪,从枕下摸出一封信,递给顾蘅,“这是阿

蘅留给你的。她说等你长大了,能看懂的时候就

给你看。”

顾蘅接过信,手指微微发抖。信封上没有字,封

口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印着一朵兰花。

她深吸一口气,拆开信封。

信纸上只有几行字,字迹娟秀但有些歪斜,像是

写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吾儿蘅儿: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娘已经不

在了。不要为娘难过,娘这辈子虽然苦,但有你

已经够了。你不是顾家的人,你的父亲是先皇。

这个秘密会害了你,也会救你。娘留了一样东西

给你,藏在顾府后花园的假山下面。等你拿到那

样东西,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娘对不起你,没

能陪你长大。但娘永远爱你。——娘亲笔。

顾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不是顾蘅——不,她是顾蘅。这个身体是,必

她曾经以为自己只是一个穿越来的局外人,这些

人的生死荣辱与她无关。但此刻,她握着这封

信,看着那个陌生女人的字迹,心里忽然涌起一

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恸。

这是原主的母亲,也是她的母亲。

这个母亲到死都在想着保护女儿。

“老太太,我娘留给我的东西,您知道是什么

吗?”

老太太摇摇头。“不知道。阿蘅只告诉我她留了

东西给你,没告诉我在哪里、是什么。她说,等

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找到。”

顾蘅将信折好,收进袖中。

“老太太,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和顾衍之。还有——崔氏。但她只知道

阿蘅不是顾衍之的妾,不知道阿蘅是先皇的女

人。她要是知道了,顾家早就满门抄斩了。”

顾蘅垂下眼睛,脑子在飞速转动。

崔氏不知道阿蘅的真实身份,但她知道阿蘅不是

顾衍之的妾。这个把柄,足以让崔氏闭嘴——因

为不管阿蘅是什么身份,崔氏害死了她,这是不

争的事实。

但还不够。

她要让崔氏彻底翻不了身。

“老太太,今晚的事,蘅儿会烂在肚子里。但蘅

儿有一事相求。”

“你说。”

“蘅儿想去后花园假山看看。”

老太太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去吧。小心

些,别让人看见。”

顾蘅站起来,行了个礼,转身出了正房。

夜已经深了。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花园里黑黢

黢的,只有远处值夜的灯笼透出一点微光。

秋月在前面提着灯笼,顾蘅跟在后面,两个人蹑

手蹑脚地走向后花园。

假山在花园的东北角,是一座用太湖石堆砌的小

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语。

“姑娘,您要找什么?”

顾蘅没有回答,走到假山前面,蹲下来,借着灯

笼的光仔细查看。

假山的底部有一块石头颜色和周围的石头不太一

乎一模一样——不,不是几乎,是完全一样的纹

样。

先皇的信物。

顾蘅的手在发抖。她把玉佩和信收好,将油纸包

重新放回洞里,把铁片塞回去,起身。

“姑娘,那是什么?”秋月小声问。

“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顾蘅的声音很轻很轻,

“走吧,回去。”

两个人悄悄离开后花园,回到松鹤堂。

顾蘅关上门,把那块玉佩拿出来,放在桌上。烛

光下,玉佩泛着温润的光泽,蟠龙的每一片鳞片

都雕刻得栩栩如生。

先皇的信物。

裴烬是先皇最信任的臣子。

她拿着这个去找裴烬,他会怎么想?会相信她的

话吗?还是会把她当成骗子?

顾蘅把玉佩收好,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她的身世.她母亲的死

样,略微发黄,缝隙里塞着一些枯叶和泥土。她

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是一块铁片。

她用力一拉,铁片被抽了出来,露出一个巴掌大

的空洞。洞里放着一只油纸包。

顾蘅把油纸包拿出来,拆开——里面是一封信和

一块玉佩。

信纸已经发黄了,字迹和之前那封信一样娟秀。

“蘅儿:这是你父亲留给我的信物。你拿着它,

去找摄政王——他是先皇最信任的臣子,会帮

你。娘。”

顾蘅拿起那块玉佩。

玉佩通体碧绿,雕刻着五爪蟠龙,和裴烬那块,

十二岁的少女站在假山旁边,手里捏着一片竹

叶,看着顾蘅离去的方向,目光幽深。

“五姐姐,”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你终于知道

了。”

她转过身,消失在竹林深处。

流言散了,真相浮出了水面。顾五姑娘不是顾家

的血脉,她手中的玉佩,是那个人的信物。

命运就像一场棋局,每一步都有人提前布好。只

是这盘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顾蘅的脑子一片空白。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她

的生母可能是某个被崔氏害死的姨娘,她可能是

被抱养的弃婴,甚至可能是崔氏当年生下的双胞

胎之一被送走了

“那顾衍之知道吗?”

“知道。”老太太点头,“他是我儿子,这件事瞒不

过他。但他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

说。这些年来,他从没提过这件事,也没亏待过

你——当然,也没怎么照顾你。但那是崔氏从中

作梗,不怪他。”

顾蘅沉默了很久。“那我娘——阿蘅,她是怎么

死的?”

老太太的眼睛红了。“她……是被人害死的。

“谁?”

“崔氏。”

顾蘅的手猛地收紧。

“阿蘅来顾府的时候,崔氏已经嫁进来了。她知

道阿蘅不是顾衍之的妾,是先皇的女人,恨得要

死。但她不敢声张,因为这是杀头的大罪——藏

匿先皇的女人,顾家满门都脱不了干系。所以

她表面上对阿蘅客客气气,背地里……百般折

磨。”

老太太的声音开始发抖。“阿蘅生下你之后,身

子一直不好。崔氏在她药里动了手脚,让她一日

不如一日。阿蘅死的那天,我去看她,她拉着我

的手说——‘老太太,蘅儿就托付给您了。她不是

顾家的人,但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老太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答应了。但崔

氏容不下你,说你克亲,把你送到了庄子上。我

拦不住,因为那时候……顾家是崔氏说了算。我

这个老婆子,就是个摆设。”

顾蘅的眼眶也红了。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世,而是

因为那个叫阿蘅的女人——她的生母,这个、

真正的母亲。一个被藏了一辈子的女人,一个被

人害死的女人,一个到死都在想着女儿的女人。

“老太太,我娘…….她是怎么知道崔氏害她的?

“她不知道。是我后来查出来的。”老太太擦了擦

眼泪,从枕下摸出一封信,递给顾蘅,“这是阿

蘅留给你的。她说等你长大了,能看懂的时候就

给你看。”

顾蘅接过信,手指微微发抖。信封上没有字,封

口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印着一朵兰花。

她深吸一口气,拆开信封。

信纸上只有几行字,字迹娟秀但有些歪斜,像是

写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吾儿蘅儿: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娘已经不

在了。不要为娘难过,娘这辈子虽然苦,但有你

已经够了。你不是顾家的人,这个秘密会害了你,也会救你。娘留了一样东西给你,藏在顾府后花园的假山下面。等你拿到那样东西,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娘对不起你,没能陪你长大。但娘永远爱你。——娘亲笔。

顾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不是顾蘅——不,她是顾蘅。这个身体是,必

她曾经以为自己只是一个穿越来的局外人,这些

人的生死荣辱与她无关。但此刻,她握着这封

信,看着那个陌生女人的字迹,心里忽然涌起一

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恸。

这是原主的母亲,也是她的母亲。

这个母亲到死都在想着保护女儿。

“老太太,我娘留给我的东西,您知道是什么

吗?”

老太太摇摇头。“不知道。阿蘅只告诉我她留了

东西给你,没告诉我在哪里、是什么。她说,等

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找到。”

顾蘅将信折好,收进袖中。

“老太太,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和顾衍之。还有——崔氏。

但她只知道阿蘅不是顾衍之的妾

顾蘅垂下眼睛,脑子在飞速转动。

崔氏不知道阿蘅的真实身份,但她知道阿蘅不是

顾衍之的妾。这个把柄,足以让崔氏闭嘴——因

为不管阿蘅是什么身份,崔氏害死了她,这是不

争的事实。

但还不够。

她要让崔氏彻底翻不了身。

“老太太,今晚的事,蘅儿会烂在肚子里。但蘅

儿有一事相求。”

“你说。”

“蘅儿想去后花园假山看看。”

老太太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去吧。小心

些,别让人看见。”

顾蘅站起来,行了个礼,转身出了正房。

夜已经深了。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花园里黑黢

黢的,只有远处值夜的灯笼透出一点微光。

秋月在前面提着灯笼,顾蘅跟在后面,两个人蹑

手蹑脚地走向后花园。

假山在花园的东北角,是一座用太湖石堆砌的小

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语。

“姑娘,您要找什么?”

顾蘅没有回答,走到假山前面,蹲下来,借着灯

笼的光仔细查看。

假山的底部有一块石头颜色和周围的石头不太一

乎一模一样——不,不是几乎,是完全一样的纹

样。

先皇的信物。

顾蘅的手在发抖。她把玉佩和信收好,将油纸包

重新放回洞里,把铁片塞回去,起身。

“姑娘,那是什么?”秋月小声问。

“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顾蘅的声音很轻很轻,

“走吧,回去。”

两个人悄悄离开后花园,回到松鹤堂。

顾蘅关上门,把那块玉佩拿出来,放在桌上。烛

光下,玉佩泛着温润的光泽,蟠龙纹的每一片鳞片

都雕刻得栩栩如生。

她拿着这个去找裴烬,他会怎么想?会相信她的

话吗?还是会把她当成骗子?

顾蘅把玉佩收好,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她的身世.她母亲的死

样,略微发黄,缝隙里塞着一些枯叶和泥土。她

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是一块铁片。

她用力一拉,铁片被抽了出来,露出一个巴掌大

的空洞。洞里放着一只油纸包。

顾蘅把油纸包拿出来,拆开——里面是一封信和

一块玉佩。

信纸已经发黄了,字迹和之前那封信一样娟秀。

“蘅儿:这是你父亲留给我的信物。你拿着它,

去找摄政王——他是先皇最信任的臣子,会帮

你。娘。”

顾蘅拿起那块玉佩。

玉佩通体碧绿,雕刻着五爪蟠龙纹玉佩,和裴烬那块,

十二岁的少女站在假山旁边,手里捏着一片竹

叶,看着顾蘅离去的方向,目光幽深。

“五姐姐,”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你终于知道

了。”

她转过身,消失在竹林深处。

流言散了,真相浮出了水面。顾五姑娘不是顾家

的血脉,她手中的玉佩,是那个人的信物。

命运就像一场棋局,每一步都有人提前布好。只

是这盘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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