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合拢

两块石头并排放在旧石上的时候，光线从西边斜照过来，正好照在两块石头的接缝处。那道接缝细如发丝，在夕阳的余晖里泛着一道极细的金线。我蹲在旁边，看着那道金线从石头上方一直延伸到下方，两块石头的纹路在接缝处完全对接上了。桥的栏杆在接缝处连成一根完整的线条，月亮的边缘在接缝处拼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形。之前分开看的时候不觉得，此刻合在一起，才看出来这枚合拢的石头正中心刻着一个完整的图形，是一只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手掌的纹路清晰可辨，指关节处有细微的刻痕，像是一幅做工极其精细的手掌拓印图。那幅手掌的轮廓和渡口石阶上那个凹槽的形状完全一致。

赵苓从灶房出来端了一碗水，走到旧石旁边把水碗放下，然后蹲下来看着那两块合在一起的石头。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自己的右手举起来，手心朝外，和石头上那个手掌的图案比对了一下。她的手型和石头上那只手的轮廓几乎重合。赵苓把手放下来，端水喝了一口，说了一句："那是我奶奶的手。"我蹲在那里没有动，看着石面上那个手掌的图案。赵苓又低头看了一会儿，补充了一句："她年轻的时候手指比现在长，指纹也比现在深。刻这块石头的时候她大概二十出头，还没嫁到赵家。"她说完又喝了一口水，端着碗站起来走进了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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