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田园

老将走后的第二天，林欣怡没有出门。她在出租屋里坐了一整天，把竹笛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茶几上，一个一个地摸那些名字。石头、王昭、王缙、王氏、母亲、黑袍、山、童、本、荷花、红豆、信、笔、城、城、鬼、江、阴、父、子、琴、友、乡、槐、酒、营、家、田、牛、归、门、僧、诗、墨、梅、关、月、别、花、远、歌。她数了三遍，每一个名字都摸过去。摸到“歌”的时候，指腹停了一下。这个字和其他字不一样，不是刻进去的，也不是从里面长出来的，像是有人用声音在竹面上划了一道，看不见痕迹，但摸得到振动，像一首歌的余音。

她翻开外婆的笔记。《短歌行》后面，外婆抄了一首新诗，墨色比以前更淡，像是写的时候已经没有力气了。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认，像是在读一封被水泡过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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