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沉

陆知舟走后的那个晚上，她坐在茶几前，把那罐酒重新端起来放在自己面前。没有开盖，只是握着罐身两侧，感觉到陶土已经彻底凉透了，没有余温也没有潮气，像是它自己也正在适应新的状态。她放回原位，然后走到窗前，拉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干燥的尘土气味和远处烧烤摊飘来的烟火气，混在一起，像是秋天的尾声正在被什么用力地撕开一道口子。她站在窗前没有拉上窗帘，而是让风灌满整个窗口，然后坐回茶几前。窗台上的空位还在，那只陶罐重新回到茶几上之后，那儿就再没有放过别的东西，像是那些被移开的位置，已经被预留出来，不会再有第二只容器被放上去了。

第二天上午她去了一趟古籍修复所。阳光穿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方形的光块，灰尘在光柱里缓缓翻涌。陆知舟坐在桌子后面，正在拆一本旧书的线装，细麻绳一圈一圈地绕开，被他整齐地码在桌角。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手里没有停：“那罐酒怎么样了？”她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来：“还在慢慢沉。等它自己停稳。”

17K小说网 VIP章节, 余下还有7个段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