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通

那口酒咽下去之后，她没有再喝第二口。她坐在茶几前，把碗放回茶几面上，手还搭在碗沿上，感觉到碗壁正在慢慢变凉，从指尖的热度中一点一点地退出去，像是酒气正在用它自己的节奏，在她的身体深处寻找一个可以落稳的位置。那股酒气还在她舌根和喉咙之间盘旋，没有急着散开，像是在等着她决定下一步该往哪个方向走。她没有去倒第二碗，只是让它留在那里，继续用它的方式告诉她那些她还没有完全理解的信息。

那天晚上她没有把碗收起来，就让它搁在茶几上，和那罐陈酒并排放着。窗外的风比傍晚小了一些，像是也进入了夜间休息的阶段，只在窗框的缝隙处留下一道极细的气流。她坐在茶几前翻了几页书，又合上，发现自己并没有在读那些文字，而是反复回想着酒液滑过舌尖时的那种温度变化。她去洗漱准备睡觉的时候，路过茶几时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只碗。碗底还剩一层薄薄的酒液，在灯光下微微反光，像是一段刚刚被翻开的话，正在等她自己决定是否要继续读下去。她没有把它倒掉，也没有把它收走，只是让它继续待在那里，像是让一句话保持它被说出之后的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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