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层

窗台上的物件在持续的时间里保持着各自的形态。那罐陈酒表面由日积月累形成的纹路，像是一层一层被风压入陶土表面的印痕。她在某一天下午站在窗前，光线正好落在罐身的侧面，把那些纹路照出一层均匀的暗影。那支竹笛仍然靠在窗框边沿，表面的颜色在持续的风化中变得比几年前更深了一些。

冬天到来的时候，那支竹笛在持续的光照和低温中保持着稳定的状态。那罐陈酒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霜，覆盖住罐口边缘的缺口，沿着罐身的弧度向下延伸了一小段。她仍然没有去清理那些霜，让它们在窗台上以持续的形态度过整个冬天。春天融化的时候，霜层化成了细小的水珠，沿着窗台台面缓慢地流下，然后被空气吸收。窗台表面在持续的干燥中恢复平整，那些旧痕已经彻底融入了窗台的内部结构，像是已经被时间完全接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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